本宮手里的泥巴，比皇上的臉皮還厚

那是侮辱我的手藝。”
她站起身，拍了拍**上的灰。
她身上那件舊棉襖，補丁摞補丁，看著就像是叫花子的百家衣，可穿在她身上，硬是穿出了一股子披甲掛帥的殺氣。
“炭呢？”蕭念彩問。
小翠縮了縮脖子，眼圈一紅：“內務府的王公公說……說今年的炭緊缺，咱們這兒……沒有。”
“沒有？”
蕭念彩冷笑一聲，嘴角勾起一抹讓人心驚肉跳的弧度，“我看他是把炭都燒進自己腦子里了吧，****那是漿糊，腦子進炭那是黑心。”
她走到院子里。這院子荒草叢生，枯黃的野草在寒風里瑟瑟發抖，像極了這宮里那些沒名沒分的冤魂。
“小翠，去，把那把缺了口的鋤頭給我拿來。”
“娘娘，您要鋤頭干嘛？這地凍得跟鐵似的，挖不動啊。”
“誰說我要挖地？”
蕭念彩活動了一下手腕，骨節發出“咔吧咔吧”的脆響，聽著就讓人牙酸，“我去給王公公松松土，他那層老皮太厚，不松一松，長不出人話來。”
2
冷宮的墻很高，高得連鳥都懶得飛過去。
但墻再高，也擋不住那股子甜膩膩的麥芽糖味兒。
趙糖人騎在墻頭上，一條腿蕩在墻外，一條腿勾在墻內。
他這姿勢，那是練家子才有的“倒掛金鉤”，穩得像是在平地上散步。
他是個斥候，也就是探子。大漠那邊派來的王牌，代號“孤狼”
他的任務是潛伏在皇宮附近，收集情報。為了掩人耳目，他扮成了個賣糖的小販。
這三年，他賣出去的糖，能把半個京城的牙都給甜掉。
今兒個，他是來跟宮里的內線接頭的。
“喂，上面的。”
一個聲音突然從墻根底下冒出來，嚇得趙糖人手里的糖勺差點掉下去。
他低頭一看，只見一個穿著破棉襖的女人，正仰著頭，一臉不耐煩地盯著他。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個男人，倒像是在看一塊沒燒透的耐火磚。
“看什么看？沒見過美女？”蕭念彩手里提著那把鋤頭，鋤頭上還沾著點泥。
趙糖人愣了一下。
他這輩子見過不少女人，有大漠里騎馬射箭的烈女，也有江南水鄉溫婉的嬌娘，但像眼前這位，穿著破爛卻一臉“我是你祖宗”表情的，還真是頭一回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