簽離婚協議那天，我胃癌晚期的報告被他撕碎

第一章
晚上八點，陸家別墅客廳就開了一盞落地燈。
冷白的光，映得人面色慘白。蘇晚坐在沙發邊緣，只沾了三分之一椅面，雙膝并攏，雙手交疊擱在膝頭。面前的茶幾擺著兩份文件，一份離婚協議，她三天前簽的字。另一份是醫院的診斷報告，胃癌晚期，建議立即住院治療。
她盯著那兩份文件看了很久。久到客廳角落的老鐘敲了八下，當當當，每一下都像敲在她心口上。
玄關有動靜，門開了。
陸沉淵進來，黑西裝裹著外面的寒氣。他扯了領帶隨手扔沙發上，徑直走到酒柜前倒了杯紅酒，一口悶了半杯，才轉過身看她。
“又鬧什么？”
聲音冷，跟外面的夜一樣。
蘇晚抬起頭，看著他那張臉。五年了，從戀愛到結婚，從熱戀到冷漠。她曾以為能看一輩子。
“陸沉淵，”她開口，嗓子發干，“我們離婚吧。”
她把那兩份文件往前推了推，推到茶幾邊上。
陸沉淵目光掃過離婚協議，又掃過旁邊那疊紙。診斷報告，胃癌晚期，幾個字刺目地印在最上面。
他愣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種笑蘇晚見過很多次——嘲諷的，不屑的，居高臨下的。是他每次對下屬發火前的標配。
“蘇晚，”他走過來拿起離婚協議，看都沒看內容，“為了留住我，你現在連癌癥都敢編了？”
刺啦一聲。
離婚協議被他撕成兩半，又狠狠撕成四半，隨手扔在地上。白色的紙片落在蘇晚腳邊，幾片粘在她的鞋面上。
“我告訴你，別玩這些低級的，我膩了。”
蘇晚張了張嘴，想解釋。話還沒出口，他的手機響了。
屏幕上跳著兩個字：薇薇。
他接起來，語氣瞬間變了，軟了，急了：“怎么了薇薇？別哭，慢慢說。”
電話那頭的聲音斷斷續續，但客廳太安靜，蘇晚聽得一清二楚。
“沉淵哥，晚晚姐她……她知道我懷了你的孩子，把我推下樓梯……我肚子好疼，孩子好像保不住了……”
陸沉淵的臉色瞬間沉得能滴出水。
他掛了電話，一步跨到蘇晚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蘇晚被打得偏過頭去，左臉**辣的疼。她舔了舔嘴唇，嘗到淡淡的血腥味，是嘴角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