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娃媽閨蜜被當成老黃牛使喚后,我炸了
電話里,老**還在叫囂著,帶著一種仿佛已經坐上龍椅般的得意:
“……這皇城根兒啊,氣派!就是不一樣!”
“我想通了,活到這把歲數,回去也得好好享享福!我們明天就到家,你給我把屋里屋外收拾得亮堂些,后院的柴火全劈好碼齊。做十二個菜,八個葷的,四個時鮮的。跪在門口候著!”
“對了,燒好洗腳水,我這幾天走得腳疼,你得給我好好捏捏……”
我聽不下去了,“啪”地按斷了電話。
聲音戛然而止,只剩下烈日下粗重的呼吸和孩子們懵懂不安的抽噎。
我沒說話,只是上前,用力將那深深勒進她肩頭的麻繩解了下來。
爬犁“哐當”一聲歪倒在田壟上。
我一手攙住她幾乎站不穩的胳膊,接過了一個孩子,另一手攏了攏她背上快要滑落的孩子,聲音干澀:“走,回家。”
回到那個彌漫著復雜氣味的院子,我將幾個滿是泥污、怯生生的女孩交給助理帶去清洗。
關上堂屋的門,嘈雜被暫時隔開。
我握住閨蜜冰涼粗糙的手,看著她的眼睛:“月月,現在這里沒別人。你跟我說實話,這些年,你到底是怎么過的?”
這句話像一把鑰匙,驟然擰開了她強行封堵的閘門。
她先是肩膀劇烈地聳動,眼淚大顆大顆往下砸,卻死死咬著嘴唇不肯出聲。
直到我一遍遍輕拍她的背,她才猛地崩潰,撲在我懷里,壓抑的嗚咽變成了嚎啕大哭。
那哭聲里浸滿了日復一日的疲憊、無人訴說的委屈和早已麻木的絕望。
“……我、我每天……天不亮就得起。”她抽噎著,語無倫次,“喂雞、喂豬、做飯……太爺那邊要翻身、要擦洗、端屎端尿……地里永遠有活……懷了生,生了懷……身子沒好利索就又懷上了……中間掉了三個……我實在撐不住,說想歇歇……”
她眼神里透出極深的恐懼和羞恥:“婆婆就罵我是不會下蛋還矯情的母雞!不給她生夠三個孫子,就要拿我浸豬籠……恒川他……他也不聽我的。”
“后來……后來有一次,他們……婆婆就在屋里看著……還推他,說那樣容易懷兒子……說我笨,連自己男人都伺候不好……”
我感到一股寒氣從腳底竄起:“李恒川呢?他就由著**這樣?他不替你說話?”
她絕望地搖頭,眼淚鼻涕混在一起:“他說……他說**養大他不容易,說嫁進來就是這樣,說別人家媳婦也都這么過的……筱筱,我有時候看著河,真想跳下去……可孩子們怎么辦……”
“月月!”我用力擦去她臉上的淚,讓她看著我,“你聽好,結婚如果是讓自己變得這么痛苦、這么卑微,那就沒有任何意義。”
“你還記得以前嗎?我帶著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玩什么就玩什么,多少男人追著你跑?那時候的你,眼睛里有光,總是笑著的。你看看你現在……”
她透過模糊的淚眼看著我,又低頭看看自己骨節變形、布滿厚繭和老舊傷疤的手,終于,更深切的悔恨涌了上來。“我錯了……筱筱,我大錯特錯了……我把好好的日子過成了這樣……”
等她情緒稍微平復,我說:“帶我去看看你住的地方。”
她瑟縮了一下,眼神躲閃,最終還是領我走到太爺那間充滿異味的房門口,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我……我住這里,晚上方便照顧太爺。主臥……是恒川和婆婆在住。恒川有需要的時候,才會叫我過去。”
我推開那間所謂“主臥”的門。
一股更濃重的體味和霉味撲面而來。
床鋪凌亂,那床單中央,赫然有一片深黃發黑的人形汗漬印跡,邊緣都磨得起毛了,令人作嘔。
我的怒火瞬間沖到了頭頂,臉頰滾燙,手指捏得咔咔作響。但我強行壓了下去。
“小楊!”我回頭叫助理,聲音冷靜得自己都陌生,“把這里所有床單被褥,全部扔掉。車里有我們帶來的被褥,鋪上。”
助理應聲而動。
我拉著閨蜜站在院子里,看著那些散發著腐朽氣味的布料被卷起、丟棄。
很快,助理換上了干凈清爽的床單被套,甚至噴了一點她曾經最愛的梔子花香氛。
“今晚,你睡這里。”我把還在發愣的閨蜜推進煥然一新的主臥,“好好休息,什么都別想。孩子有我們看著。”
閨蜜站在門里扣著手指:“可……可明天他們就回來了……”
我望著遠處群山的輪廓,聲音不容置喙:
“你不需要想這些,明天,我會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