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的那天，他正陪她看雪

了。
我拿出手機，想給他發條消息，告訴他湖很好看，不用她來了。字打到一半，聽見身后有動靜。
回頭。
是兩個人。
他牽著她的手，慢慢走過來。她穿著白色的羽絨服，圍著大紅色的圍巾，臉埋在毛領里，只露出一雙眼睛，彎彎的，在笑。
“時衍，你看，真的結冰了！”她指著湖面，聲音軟軟的，撒嬌。
他低頭看她，眼里有光。
“嗯，好看。”
我站在湖邊，手還舉著手機，屏幕上是打了一半的消息。
她先看見的我。
“咦，林笙？”她眨了眨眼，“你怎么也在？”
他這才看見我，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我來……”我張了張嘴，“替你們探探。”
她笑起來，聲音脆脆的：“探什么呀，一起看呀。時衍，我們走近點。”
她拉著他往湖邊來。我往旁邊讓了讓，給他們騰地方。
她站在湖邊，探著身子往下看。他扶著她，怕她滑倒。
“時衍，冰下面有魚！”她指著湖面，興奮地回頭看他。
“嗯。”他應著，目光在她臉上，沒移開過。
“我想看。”她忽然說，“想看冰下面的魚。”
他皺眉：“太危險。”
“就一下。”她搖他的手，“你拉著我，我就看一眼。”
他沉默了兩秒。
然后，他轉過頭，看向我。
那個眼神，我見過。
五年前第一次見他的時候，他就是這樣看我。那時候他剛回國，在機場丟了行李，我剛好在那邊做志愿者，幫他找了回來。他看我的眼神，淡淡的，客氣，禮貌。
后來我才知道，那種眼神，叫無關緊要。
“林笙。”他叫我。
“嗯？”
“你下去看看。”
我以為我聽錯了。
“什么？”
“你下去看看。”他重復了一遍，“看看冰厚**，能不能站人。”
我看著他。又看看她。她站在他身邊，眼睛亮晶晶的，一臉期待。
“時衍……”她想說什么。
他打斷她：“念念身體不好，不能凍著。你去看看。”
他說得很平靜，像在安排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
我站在那兒。雪花落在我睫毛上，融化了，順著眼角流下來，像眼淚。
可我沒哭。
五年了，我早就不在他面前哭了。
“好。”我說。
我轉身往湖邊走了兩步。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