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我醫死了她女兒,可我是獸醫啊
坐了四個小時的大巴,又走了半個小時的山路,天快黑的時候,我終于看到了村口的老槐樹。
可我還沒進村,就感覺到了不對勁。
村口的大樹下蹲著幾個人,看見我,交頭接耳說了幾句,然后散了。
他們的眼神,像看什么臟東西。
我低著頭快步走過,假裝沒看見。
到了家門口,我發現門關著。
院子里亮著燈,我爸我媽應該在家。
我敲門。
敲了三下,沒動靜。
我又敲。
門開了一條縫,我爸的臉從里面露出來。
“爸……”
他看見我,臉色變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屋里,然后走出來,把門帶上。
“你還有臉回來?”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但壓不住里面的怒氣。
“爸,我……”
“別叫我爸!”他打斷我。
“全村人都在戳我脊梁骨,說我們家出了個***,醫死人還跑路了,你知道我今天去村口小賣部,人家怎么看我?”
我張了張嘴,想解釋。
可他根本不給我機會。
“**今天哭了一天,眼睛都哭腫了,你弟弟剛處的對象,人家聽說這事兒,直接拉黑了!”他一拳砸在門上,“我活了六十多年,沒這么丟人過!”
“爸,那不是我,是誤會……”
“誤會?”他盯著我,眼眶通紅。
“人家老**都告到***了,你還說是誤會?你以為我老糊涂了,好騙?”
門突然從里面打開,我媽站在門口,滿臉眼淚。
“月月……”她喊了我一聲,又捂住嘴哭起來。
我心里一酸,往前邁了一步。
我爸一把攔住我:“你別進去,進去干什么?讓村里人看見,更說不清了!”
他轉過身,看著我:“你走吧。等事情查清楚了,再回來。”
我愣在那里,喉嚨像被堵住一樣。
“爸……”
“走!”他吼了一聲,眼眶紅了。
“走啊!”
門在我面前關上了。
我聽見里面我**哭聲,還有我爸低聲的罵。
我站在門口,站了很久。
我走到院子外面的柴垛邊,坐了下來。
夜里很冷,我抱著膝蓋縮成一團。
手機突然響了。
我掏出來一看,是個陌生號碼。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
“是陳月嗎?”一個男人的聲音,聽著有點醉醺醺的。
“我是,你哪位?”
“我哪位?我是被你害死的那個孩子的爸!”那邊突然罵起來。
“你個****,你害死我女兒,你還敢接電話?你等著,我遲早找到你,弄死你!”
我趕緊掛了電話。
手機又響了,還是那個號碼。
我關機。
沒幾秒,手機自動開機了。
不知道什么時候被裝了強制喚醒的東西。
短信一條接一條地涌進來。
“***不得好死!”
“**媽怎么教出你這種東西?”
“**吧你!”
我盯著那些字。
柴垛那邊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我轉頭一看,是一只野貓。
我看著它,忽然想笑。
我是給它們看病的。
可我現在,連自己都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