晶瑩剔透的達特的新書
夏末的晨光裹著未褪盡的暑氣，懶洋洋地潑在明德大學鎏金的校牌上。
那金字被曬得發燙，光暈里浮著細小的塵埃，像被揉碎的星子。
林小滿站在牌樓下，鼻尖先于眼睛捕捉到空氣里的味道 —— 是香樟葉被曬得發蔫的青澀，混著圖書館飄來的舊書頁氣息，還有新生報到處那邊飄來的、廉價紙漿印刷的指南手冊味道。
她深吸一口氣，喉結動了動。
行李箱的滾輪卡進地磚縫里，發出 "咔嗒" 一聲悶響，像在提醒她這不是夢。
三個月前在網吧查錄取結果時，屏幕上 "恭喜您被明德大學漢語言文學專業錄取" 那行字，此刻正沉甸甸地壓在她的帆布背包里，和準考證、***擠在一起。
"嘖。
" 她低頭瞅著那只卡殼的行李箱，輪子歪著，像只扭傷腳踝的甲殼蟲。
這箱子是表姐傳下來的，邊角磕掉了漆，露出里面灰白的塑料。
她蹲下來，手指摳住箱沿使勁往后拽，指甲縫里蹭上點灰。
額角的汗順著鬢角往下滑，滴在鎖骨窩里，涼絲絲的。
周圍早就是人聲鼎沸的海洋。
穿橙色志愿者馬甲的學長推著平板車跑過，車斗里的被褥卷顛得老高；有家長舉著 DV 追著孩子拍，鏡頭里的姑娘紅著臉躲；賣冰鎮酸梅湯的小攤前排著隊，玻璃杯碰撞的脆響混著蟬鳴，把夏末的燥熱攪得更稠了。
林小滿望著那塊刻著建校年份的石頭碑，忽然想起臨走時媽媽往她包里塞的煮雞蛋，現在大概還溫著，蛋殼上的裂紋硌得慌。
她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把箱子拽出來，拖著往報到處挪。
背包帶勒得肩膀生疼，里面裝著她連夜塞進去的畫具 —— 速寫本的紙角戳著后背，鉛筆盒里的削筆刀時不時硌一下腰。
最要命的是那個印著招財貓的手提袋，帶子不知何時磨出了個豁口，她得用手指勾著才不至于散開。
"啊！
"剛拐過拐角，手提袋的帶子徹底斷了。
幾本包著書皮的《現代漢語詞典》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最上面那本滑出去老遠，書皮蹭到了別人的白球鞋。
林小滿慌忙去撿，后腦勺的馬尾辮掃到身后的人，背包也跟著晃了晃，差點把旁邊男生手里的檔案袋撞掉。
"對不起對不起！
" 她的聲音劈了個叉，手忙腳亂地把書往袋里塞。
指尖摸到詞典扉頁上媽媽寫的名字，鋼筆字被汗水洇得發藍。
"沒事。
" 戴黑框眼鏡的男生扶了她一把，手指碰到她發燙的耳垂。
他的指甲修剪得很整齊，指節上有淡淡的繭子。
林小滿抬頭時只看見他胸前校徽上的 "物理系" 三個字，還有被風吹起的襯衫下擺。
她把破了的手提袋緊緊抱在懷里，像抱著只漏風的鳥窩。
其實她早就發現帶子快斷了，早上收拾時想著 "湊合用吧"，沒想到真掉了鏈子。
初中時她也總這樣，橡皮丟了用草稿紙擦，筆芯沒水了借同桌的，媽媽總說她 "眼里沒活兒"。
報到處的隊伍像條長蛇。
排在前面的女生正跟學姐抱怨宿舍沒電梯，林小滿數著隊伍里穿同款軍訓服的人，忽然聽見有人喊她名字。
"林小滿？
"扎高馬尾的學姐舉著她的錄取通知書，指甲上涂著蜜**的指甲油。
"漢語言文學一班的？
住蘭馨苑 509，樓梯房五樓，做好減肥準備哦。
" 學姐把鑰匙串遞給她，金屬環撞出清脆的響，"一**別跟手機放一起，消磁了補起來麻煩死。
"林小滿把那串鑰匙攥在手心，冰涼的觸感順著指尖爬上來。
509，她默念著這個數字，忽然想起高考前在草稿紙上畫的小房子，煙囪里飄著的煙也是這樣彎彎曲曲的。
蘭馨苑藏在兩排梧桐樹后面，紅磚墻上爬著的爬山虎被曬得卷了邊。
林小滿站在樓下仰著頭，數到第五層時眼暈了 —— 那些窗戶像一個個方格子，她的格子里會有什么樣的人呢？
拖著箱子爬樓梯時，輪子在臺階上磕出 "咚咚" 的響，像在敲鼓。
她每爬**就得停下來喘氣，汗水把劉海黏在額頭上，視線里的臺階都在晃。
爬到西樓轉角時，她聽見上面傳來女生的笑聲，像冰鎮汽水開瓶時的氣泡聲。
"有人嗎？
" 她敲了敲門，手指在斑駁的門牌號上蹭了蹭。
門 "嘩啦" 一聲開了。
穿橙色運動短褲的女生倚在門框上，露出曬成小麥色的小腿。
她的馬尾辮歪在一邊，發尾翹起來像只小尾巴。
"你就是林小滿吧？
我等你半天了！
" 女生搶過她手里的破袋子，力氣大得讓林小滿趔趄了一下。
"我叫蘇晴，計算機系的，跟你同樓不同專業。
"宿舍里飄著淡淡的洗衣粉味。
靠陽臺的書桌收拾得整整齊齊，書脊都朝著同一個方向，筆筒里的筆按顏色排著隊。
蘇晴指著靠門的空位："那是你的地盤，王璐家是本地的，說要等**做完午飯再來。
李薇更絕，說要在家多吃兩頓我媽做的***。
"林小滿看著自己那堆歪歪扭扭的行李，忽然有點不好意思。
蘇晴卻己經挽起袖子幫她鋪床單，藍白格子的被單被她拽得 "啪啪" 響："我跟你說，這樓的熱水房早上六點就開門，去晚了要排隊。
食堂三樓的番茄魚超好吃，就是刺多......"她說話時嘴里像**顆跳跳糖，語速快得讓林小滿插不上嘴。
但聽著聽著，林小滿心里的那點緊張忽然就化了，像被太陽曬化的冰棍。
蘇晴幫她把畫具擺到書桌角落時，忽然 "哇" 了一聲 —— 她看見速寫本里夾著的全家福，照片上的林小滿扎著羊角辮，門牙缺了一顆。
"你還會畫畫啊？
" 蘇晴的眼睛亮起來，"我們系辦活動正缺畫海報的呢！
"林小滿的臉騰地紅了。
那只是她隨便畫著玩的，初中時老師說她有天賦，媽媽卻覺得 "畫畫能當飯吃？
"，后來就只敢在草稿紙背面偷偷畫。
空調吹著冷風，把窗外的蟬鳴都濾得溫柔了些。
蘇晴從迷你冰箱里摸出兩瓶冰紅茶，瓶蓋擰開時 "啵" 的一聲。
林小滿喝了一大口，氣泡在舌尖炸開，涼得她縮了縮脖子。
窗外的香樟樹影晃在地板上，像誰在輕輕搖晃著綠色的紗簾。
林小滿數著遠處圖書館尖頂上的避雷針，忽然想起行李箱最底層的日記本，第一頁寫著 "要在大學畫滿一百張畫"。
"哎，跟你說個事兒。
" 蘇晴忽然湊過來，椅子腿在地板上磨出 "吱呀" 一聲。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藏著兩顆星星。
"下午開學典禮有重頭戲。
"林小滿咬著冰紅茶的吸管，看著水珠順著瓶壁往下淌，滴在桌面上洇出小小的圈。
"計算機系的江嶼要發言！
" 蘇晴的聲音壓得低低的，卻藏不住興奮，"就是那個拿了國際編程大賽金獎的，據說長得跟明星似的，就是脾氣冷得像冰窖。
"江嶼？
林小滿在心里默念這個名字。
她想起剛才在報到處看到的光榮榜，最上面的照片里，男生穿著白襯衫，嘴角抿得緊緊的，眼神像結了冰的湖面。
"他穿白襯衫超好看的！
" 蘇晴用手指在桌面上畫著方框，"去年迎新晚會他彈吉他，底下女生喊得差點把屋頂掀了。
"林小滿想象著那個畫面，忽然覺得臉頰有點燙。
她趕緊喝了口冰紅茶，卻不小心嗆到了，咳嗽得眼淚都出來了。
蘇晴拍著她的背笑："你看你，還沒見到人呢就激動成這樣。
""才沒有。
" 林小滿**發紅的眼角，心里卻像被什么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陽光斜斜地照進來，在蘇晴的發梢鍍上一層金邊。
她晃著腿哼著歌，忽然指著窗外："快看，那是不是他？
"林小滿猛地抬頭，只看見樓下有個穿白襯衫的身影一閃而過，被香樟樹的影子吞沒了。
風從窗戶鉆進來，吹得速寫本嘩啦啦地響，露出某一頁上畫著的、歪歪扭扭的校門。
蘇晴忽然笑起來，聲音脆得像玻璃珠："下午帶你去前排看，保證讓你看清他的睫毛！
"林小滿低下頭，指尖無意識地**冰紅茶的標簽。
她想起媽媽早上塞給她的煮雞蛋，現在大概涼透了。
但不知怎么的，心里卻暖烘烘的，像揣著個小小的太陽。
也許，這里真的會不一樣吧。
她偷偷想。
（第一章完）
那金字被曬得發燙，光暈里浮著細小的塵埃，像被揉碎的星子。
林小滿站在牌樓下，鼻尖先于眼睛捕捉到空氣里的味道 —— 是香樟葉被曬得發蔫的青澀，混著圖書館飄來的舊書頁氣息，還有新生報到處那邊飄來的、廉價紙漿印刷的指南手冊味道。
她深吸一口氣，喉結動了動。
行李箱的滾輪卡進地磚縫里，發出 "咔嗒" 一聲悶響，像在提醒她這不是夢。
三個月前在網吧查錄取結果時，屏幕上 "恭喜您被明德大學漢語言文學專業錄取" 那行字，此刻正沉甸甸地壓在她的帆布背包里，和準考證、***擠在一起。
"嘖。
" 她低頭瞅著那只卡殼的行李箱，輪子歪著，像只扭傷腳踝的甲殼蟲。
這箱子是表姐傳下來的，邊角磕掉了漆，露出里面灰白的塑料。
她蹲下來，手指摳住箱沿使勁往后拽，指甲縫里蹭上點灰。
額角的汗順著鬢角往下滑，滴在鎖骨窩里，涼絲絲的。
周圍早就是人聲鼎沸的海洋。
穿橙色志愿者馬甲的學長推著平板車跑過，車斗里的被褥卷顛得老高；有家長舉著 DV 追著孩子拍，鏡頭里的姑娘紅著臉躲；賣冰鎮酸梅湯的小攤前排著隊，玻璃杯碰撞的脆響混著蟬鳴，把夏末的燥熱攪得更稠了。
林小滿望著那塊刻著建校年份的石頭碑，忽然想起臨走時媽媽往她包里塞的煮雞蛋，現在大概還溫著，蛋殼上的裂紋硌得慌。
她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把箱子拽出來，拖著往報到處挪。
背包帶勒得肩膀生疼，里面裝著她連夜塞進去的畫具 —— 速寫本的紙角戳著后背，鉛筆盒里的削筆刀時不時硌一下腰。
最要命的是那個印著招財貓的手提袋，帶子不知何時磨出了個豁口，她得用手指勾著才不至于散開。
"啊！
"剛拐過拐角，手提袋的帶子徹底斷了。
幾本包著書皮的《現代漢語詞典》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最上面那本滑出去老遠，書皮蹭到了別人的白球鞋。
林小滿慌忙去撿，后腦勺的馬尾辮掃到身后的人，背包也跟著晃了晃，差點把旁邊男生手里的檔案袋撞掉。
"對不起對不起！
" 她的聲音劈了個叉，手忙腳亂地把書往袋里塞。
指尖摸到詞典扉頁上媽媽寫的名字，鋼筆字被汗水洇得發藍。
"沒事。
" 戴黑框眼鏡的男生扶了她一把，手指碰到她發燙的耳垂。
他的指甲修剪得很整齊，指節上有淡淡的繭子。
林小滿抬頭時只看見他胸前校徽上的 "物理系" 三個字，還有被風吹起的襯衫下擺。
她把破了的手提袋緊緊抱在懷里，像抱著只漏風的鳥窩。
其實她早就發現帶子快斷了，早上收拾時想著 "湊合用吧"，沒想到真掉了鏈子。
初中時她也總這樣，橡皮丟了用草稿紙擦，筆芯沒水了借同桌的，媽媽總說她 "眼里沒活兒"。
報到處的隊伍像條長蛇。
排在前面的女生正跟學姐抱怨宿舍沒電梯，林小滿數著隊伍里穿同款軍訓服的人，忽然聽見有人喊她名字。
"林小滿？
"扎高馬尾的學姐舉著她的錄取通知書，指甲上涂著蜜**的指甲油。
"漢語言文學一班的？
住蘭馨苑 509，樓梯房五樓，做好減肥準備哦。
" 學姐把鑰匙串遞給她，金屬環撞出清脆的響，"一**別跟手機放一起，消磁了補起來麻煩死。
"林小滿把那串鑰匙攥在手心，冰涼的觸感順著指尖爬上來。
509，她默念著這個數字，忽然想起高考前在草稿紙上畫的小房子，煙囪里飄著的煙也是這樣彎彎曲曲的。
蘭馨苑藏在兩排梧桐樹后面，紅磚墻上爬著的爬山虎被曬得卷了邊。
林小滿站在樓下仰著頭，數到第五層時眼暈了 —— 那些窗戶像一個個方格子，她的格子里會有什么樣的人呢？
拖著箱子爬樓梯時，輪子在臺階上磕出 "咚咚" 的響，像在敲鼓。
她每爬**就得停下來喘氣，汗水把劉海黏在額頭上，視線里的臺階都在晃。
爬到西樓轉角時，她聽見上面傳來女生的笑聲，像冰鎮汽水開瓶時的氣泡聲。
"有人嗎？
" 她敲了敲門，手指在斑駁的門牌號上蹭了蹭。
門 "嘩啦" 一聲開了。
穿橙色運動短褲的女生倚在門框上，露出曬成小麥色的小腿。
她的馬尾辮歪在一邊，發尾翹起來像只小尾巴。
"你就是林小滿吧？
我等你半天了！
" 女生搶過她手里的破袋子，力氣大得讓林小滿趔趄了一下。
"我叫蘇晴，計算機系的，跟你同樓不同專業。
"宿舍里飄著淡淡的洗衣粉味。
靠陽臺的書桌收拾得整整齊齊，書脊都朝著同一個方向，筆筒里的筆按顏色排著隊。
蘇晴指著靠門的空位："那是你的地盤，王璐家是本地的，說要等**做完午飯再來。
李薇更絕，說要在家多吃兩頓我媽做的***。
"林小滿看著自己那堆歪歪扭扭的行李，忽然有點不好意思。
蘇晴卻己經挽起袖子幫她鋪床單，藍白格子的被單被她拽得 "啪啪" 響："我跟你說，這樓的熱水房早上六點就開門，去晚了要排隊。
食堂三樓的番茄魚超好吃，就是刺多......"她說話時嘴里像**顆跳跳糖，語速快得讓林小滿插不上嘴。
但聽著聽著，林小滿心里的那點緊張忽然就化了，像被太陽曬化的冰棍。
蘇晴幫她把畫具擺到書桌角落時，忽然 "哇" 了一聲 —— 她看見速寫本里夾著的全家福，照片上的林小滿扎著羊角辮，門牙缺了一顆。
"你還會畫畫啊？
" 蘇晴的眼睛亮起來，"我們系辦活動正缺畫海報的呢！
"林小滿的臉騰地紅了。
那只是她隨便畫著玩的，初中時老師說她有天賦，媽媽卻覺得 "畫畫能當飯吃？
"，后來就只敢在草稿紙背面偷偷畫。
空調吹著冷風，把窗外的蟬鳴都濾得溫柔了些。
蘇晴從迷你冰箱里摸出兩瓶冰紅茶，瓶蓋擰開時 "啵" 的一聲。
林小滿喝了一大口，氣泡在舌尖炸開，涼得她縮了縮脖子。
窗外的香樟樹影晃在地板上，像誰在輕輕搖晃著綠色的紗簾。
林小滿數著遠處圖書館尖頂上的避雷針，忽然想起行李箱最底層的日記本，第一頁寫著 "要在大學畫滿一百張畫"。
"哎，跟你說個事兒。
" 蘇晴忽然湊過來，椅子腿在地板上磨出 "吱呀" 一聲。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藏著兩顆星星。
"下午開學典禮有重頭戲。
"林小滿咬著冰紅茶的吸管，看著水珠順著瓶壁往下淌，滴在桌面上洇出小小的圈。
"計算機系的江嶼要發言！
" 蘇晴的聲音壓得低低的，卻藏不住興奮，"就是那個拿了國際編程大賽金獎的，據說長得跟明星似的，就是脾氣冷得像冰窖。
"江嶼？
林小滿在心里默念這個名字。
她想起剛才在報到處看到的光榮榜，最上面的照片里，男生穿著白襯衫，嘴角抿得緊緊的，眼神像結了冰的湖面。
"他穿白襯衫超好看的！
" 蘇晴用手指在桌面上畫著方框，"去年迎新晚會他彈吉他，底下女生喊得差點把屋頂掀了。
"林小滿想象著那個畫面，忽然覺得臉頰有點燙。
她趕緊喝了口冰紅茶，卻不小心嗆到了，咳嗽得眼淚都出來了。
蘇晴拍著她的背笑："你看你，還沒見到人呢就激動成這樣。
""才沒有。
" 林小滿**發紅的眼角，心里卻像被什么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陽光斜斜地照進來，在蘇晴的發梢鍍上一層金邊。
她晃著腿哼著歌，忽然指著窗外："快看，那是不是他？
"林小滿猛地抬頭，只看見樓下有個穿白襯衫的身影一閃而過，被香樟樹的影子吞沒了。
風從窗戶鉆進來，吹得速寫本嘩啦啦地響，露出某一頁上畫著的、歪歪扭扭的校門。
蘇晴忽然笑起來，聲音脆得像玻璃珠："下午帶你去前排看，保證讓你看清他的睫毛！
"林小滿低下頭，指尖無意識地**冰紅茶的標簽。
她想起媽媽早上塞給她的煮雞蛋，現在大概涼透了。
但不知怎么的，心里卻暖烘烘的，像揣著個小小的太陽。
也許，這里真的會不一樣吧。
她偷偷想。
（第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