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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給我那皇帝老公找個白月光

        來源:fanqie 作者:加菲渡渡 時間:2026-03-13 12:55 閱讀:75
        給我那皇帝老公找個白月光沈羲和蕭御珩免費小說大全_完結的小說給我那皇帝老公找個白月光(沈羲和蕭御珩)
        雪夜 皇陵棺蓋合攏的悶響如同地獄之門在頭頂關閉,最后一縷微光徹底消失。

        沈羲和猛地睜開眼,眼前只有濃稠到化不開的黑暗。

        空氣稀薄,帶著濃重的陳腐土腥味和一種難以言喻的、屬于上好金絲楠木本身的冷香,混雜著一種更細微、更令人作嘔的甜膩——那是防腐香料與**開始緩慢腐朽的氣息交織在一起的味道。

        她急促地喘息,每一次吸氣都像在吞咽粗糙的沙礫,刮得喉嚨生疼。

        胸口被無形的巨石死死壓住,每一次心跳都沉重地撞擊著肋骨,帶來瀕死的窒息感。

        “這是……哪里?”

        她無聲地問自己,聲音在死寂的棺材里微弱得如同嘆息。

        本能驅使她抬手摸索,指尖觸碰到堅硬冰冷的西壁,光滑、厚實。

        她用力推了推頭頂的棺蓋,紋絲不動,只震落幾粒細微的塵土,掉在臉上。

        絕望像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她。

        她不是在加班嗎?

        不是在趕那個該死的項目方案嗎?

        為什么醒來會在這……這分明是一具棺材!

        就在這時,一股尖銳冰冷的劇痛毫無征兆地刺穿了她的腦海!

        不是來自身體,而是來自靈魂深處,是記憶被強行撕裂、灌入的劇痛。

        畫面碎片般炸開:陰冷的宮室,窗外暴雨如注。

        她穿著單薄的寢衣,跪在冰冷的地磚上,指尖因為長時間的撫琴而紅腫不堪。

        一個穿著明黃龍袍的模糊身影背對著她,聲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沈羲和,你既為皇后,便該為朕分憂。

        今晚,替朕擋下這一劫。”

        混亂的夜宴,刀光劍影。

        她被一只戴著龍紋扳指的手猛地從座位上拽起,狠狠向前推去!

        刺骨的寒意貼著她的咽喉掠過,緊接著是手腕、手臂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她踉蹌著倒下,視線模糊中,看到那個推她的男人玄色龍袍的一角在混亂中迅速隱沒,沒有一絲遲疑。

        昏暗的囚室,鐵銹和血腥味濃得嗆人。

        幾個面無表情的太監死死按住她。

        一個老嬤嬤拿著閃著寒光的拶指刑具,一點點套上她的十指。

        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得令人牙酸,伴隨著她凄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在冰冷的石壁上撞擊、回蕩……最后,是深不見底的寒冷和黑暗。

        她像一片枯葉,被隨意地丟棄在某個角落,身體殘破,意識沉淪,只有那十根被生生夾斷、扭曲變形的手指,殘留著深入骨髓的、永無止境的劇痛。

        “啊——!”

        沈羲和猛地蜷縮起來,喉嚨里發出破碎的嗚咽,十指不受控制地劇烈抽搐。

        冷汗瞬間浸透了單薄的殮衣,黏膩地貼在皮膚上,帶來刺骨的寒意。

        那痛楚是如此真實,仿佛剛剛經歷過,烙印在靈魂深處。

        那不是夢!

        那是……她?

        另一個沈羲和?

        屬于這個冰冷棺槨主人的記憶?

        被丈夫親手推出去擋刀,十指被酷刑盡斷,然后像垃圾一樣被丟棄、被埋葬!

        巨大的悲憤和冰冷的恨意如同毒蛇,瞬間纏繞住她的心臟,讓她幾乎再次窒息。

        她死死咬住下唇,鐵銹味在口中彌漫,疼痛讓她勉強保持著一絲清醒。

        “不……不能死在這里……”她艱難地喘息,指甲無意識地**身下冰冷的綢緞墊褥。

        她不能像那個“沈羲和”一樣,無聲無息地爛在這口棺材里!

        強烈的求生欲壓過了恐懼和疼痛帶來的眩暈。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再次伸出手,在黑暗中更仔細地摸索身處的牢籠。

        指尖劃過光滑的棺壁,帶著一種令人絕望的厚重感。

        她一寸寸地移動,試圖尋找任何可能的薄弱點或者縫隙。

        突然,她的指尖在靠近頭部左側的棺壁上,觸碰到一片異樣的冰冷和光滑。

        那不是木頭的紋理,而是一種玉質的溫潤,卻又透著刺骨的寒意。

        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用指腹描繪著那東西的輪廓。

        長方形,邊緣被打磨得光滑圓潤。

        指尖劃過玉璧表面,清晰地感受到凹凸的刻痕。

        她努力凝聚心神,指尖一點點辨認著那些刻痕的形狀——永……寧……皇……后。

        永寧皇后。

        這西個字像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她的指尖,也烙進她的腦海。

        這就是她的身份?

        被追封的謚號?

        多么諷刺!

        一個被丈夫親手獻祭、死得如此凄慘的皇后,配得上“永寧”二字嗎?

        巨大的荒謬感和更深的恨意在她胸腔里翻騰。

        就在這時,她左手摸索的動作猛地頓住!

        指尖傳來一陣鉆心的銳痛,像是被什么極其鋒利的東西劃了一下。

        她下意識地縮回手,黑暗中似乎能感覺到溫熱的液體從指尖滲出。

        她忍著痛,再次小心地探過去,指尖觸碰到一個堅硬、銳利的邊緣。

        她心頭猛地一跳!

        那是……指甲?

        不,是斷甲!

        屬于這具身體原本主人的、斷裂的指甲!

        她小心翼翼地捏起那枚小小的、邊緣鋒利的斷甲。

        它冰冷、堅硬,帶著一種玉石般的質感,卻又殘留著原主臨死前刻骨的不甘和怨毒。

        這斷甲,是那場酷刑留下的殘骸,是這具身體無聲的控訴。

        就在她捏著斷甲,心念電轉思考著如何利用它撬開這該死的棺材時,她前方棺壁的某個位置,忽然毫無征兆地亮起了一點極其微弱、極其詭異的幽光!

        沈羲和的心臟驟然縮緊!

        那光芒不是來自外界,更像是從棺木內部透出。

        它起初只是一個針尖大小的白點,在濃墨般的黑暗中微弱地閃爍著,帶著一種非人間的冰冷氣息。

        緊接著,那白點無聲地蔓延開來,如同水中的墨跡暈染,又像是某種活物在伸展軀體。

        細密的、蛛網般的裂痕在幽光中顯現,迅速交織、擴大!

        眨眼之間,那裂痕竟在棺壁上形成了一面模糊的、微微蕩漾的“鏡面”!

        鏡面之中,光影扭曲變幻,最終定格成一個截然不同的場景:刺目的、跳躍的暖紅色燭光瞬間驅散了沈羲和眼前的黑暗。

        那是一個布置得極盡奢華、喜氣洋洋的洞房。

        大紅的龍鳳喜燭高燃,燭淚緩緩滴落。

        垂落的紅紗帳幔,繡著精致百子圖的錦被,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甜膩的合歡香氣息。

        而在那鋪滿紅棗、花生、桂圓、蓮子(寓意早生貴子)的喜床上,端坐著一個身著繁復華麗大紅嫁衣的身影。

        一頂綴滿珍珠流蘇的赤金喜帕,嚴嚴實實地遮住了新**面容。

        沈羲和的呼吸幾乎停止。

        隔著這詭異的、仿佛連通兩個世界的銅鏡裂縫,她能清晰地看到,那新娘搭在膝上的雙手,正死死地絞著嫁衣的衣角,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出青白。

        那細微的顫抖,透過薄薄的紅色絲綢,清晰地傳遞著主人內心的驚濤駭浪和極致的恐懼。

        一種強烈的、荒誕的首覺擊中了她——鏡中那個被喜帕覆蓋的新娘,是另一個“她”!

        紅,鋪天蓋地的紅。

        沈羲和感覺自己快要被這濃烈到令人窒息的紅色淹沒了。

        視線被沉重的赤金喜帕遮擋,只能看到自己膝蓋以下一小片地方——繡著金線鳳凰的朱紅裙裾,還有那雙被硬塞進小巧玲瓏、卻硌得她腳趾生疼的綴珠繡鞋。

        每一次呼吸,吸入的都是甜膩得發齁的合歡香,混合著新房里特有的、木質家具和錦緞被褥散發出的味道。

        這濃郁的味道非但沒能帶來絲毫暖意,反而讓她胃里一陣陣翻涌,只想嘔吐。

        外面隱隱約約傳來的喧囂聲、絲竹聲,仿佛隔著一層厚厚的棉花,模糊不清。

        更清晰的是她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沉重地撞擊著胸腔,震得耳膜嗡嗡作響。

        冷汗浸透了里衣的領口,濕漉漉地貼在皮膚上,冰冷黏膩。

        她怎么會在這里?

        上一刻的記憶還停留在醫院刺眼的白熾燈下,消毒水的味道縈繞不去,心電監護儀發出單調而令人心慌的滴答聲。

        她握著病床上“沈羲和”那雙因為化療而枯瘦冰冷的手,感受著生命一點點從那雙曾經靈巧有力的手中流逝……然后就是一片白光,一股巨大的吸力。

        再睜眼,便是滿目猩紅,頭頂沉重的鳳冠壓得她脖子幾乎斷掉。

        這不是夢!

        身下錦緞的觸感如此真實,空氣里甜膩的香氣如此濃烈,還有……外面那個男人沉穩的腳步聲正在靠近!

        門軸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一股帶著夜晚涼意的風卷了進來,吹散了部分令人窒息的甜香。

        腳步聲停在了她的面前。

        隔著喜帕的下方邊緣,她能看到一雙玄色繡著金蟒的靴尖。

        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懼瞬間攫住了她!

        不是因為陌生,而是因為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刻骨銘心的熟悉感和隨之而來的劇痛!

        畫面如同淬毒的冰錐,狠狠扎進腦海:同樣的玄色靴尖,沾滿了泥濘和暗紅的血跡。

        它停在她模糊的視線前,然后,一只戴著冰冷龍紋扳指的手伸了過來,卻不是攙扶,而是帶著不容抗拒的巨力,狠狠抓住了她染血的手腕!

        她聽到自己骨頭碎裂的脆響……冰冷的目光,如同在看一件沒有生命的器物。

        一個模糊卻威嚴的聲音穿透雨幕和劇痛,清晰地烙印在靈魂深處:“沈羲和,替朕擋下這一刀,這是你的宿命。”

        最后是無邊無際的黑暗和深入骨髓的寒冷,還有那十根手指永無止境的、碎裂般的劇痛!

        “唔……”沈羲和死死咬住下唇,才沒有讓那聲驚恐的尖叫沖出喉嚨。

        身體無法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冷汗瞬間濕透了重衣。

        是他!

        就是這雙靴子的主人!

        那個推她去擋刀,讓她承受十指盡斷酷刑,最后慘死冷宮的……皇帝!

        蕭御珩!

        為什么?

        她不是沈羲和嗎?

        為什么會擁有沈羲和的記憶?

        為什么會在這里,成為這個**的新娘?

        就在這極致的恐懼和混亂幾乎要將她吞噬的剎那,她面前梳妝臺上,那面鑲嵌著華麗螺鈿、原本清晰映照著紅燭光影的銅鏡,鏡面中心毫無征兆地出現了一點詭異的漣漪!

        那漣漪無聲地擴散開來,鏡面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波紋蕩漾。

        緊接著,鏡中的紅燭光影、喜慶擺設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粗暴地抹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令人心悸的、濃得化不開的黑暗!

        在那片深不見底的黑暗中,隱約浮現出一具……棺材的輪廓!

        更讓她毛骨悚然的是,在那口冰冷的棺材里,在絕對死寂的黑暗深處,竟有一雙眼睛正死死地“望”著她!

        那雙眼睛因為驚恐和絕望而睜得極大,瞳孔深處卻燃燒著不屈的火焰和冰冷的恨意。

        即便隔著詭異的鏡面,沈羲和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目光中的穿透力,以及一種源自血脈靈魂深處的……共鳴!

        “啊!”

        這一次,沈羲和再也忍不住,短促地驚叫出聲,身體猛地向后一縮,撞在堅硬的床柱上,后背生疼。

        她死死盯著那面變得詭異萬分的銅鏡,心臟狂跳得幾乎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

        棺材里的眼睛……是誰?

        為什么感覺……那么熟悉?

        那么像……鏡子里她自己驚恐的倒影?

        死寂。

        棺材內的沈羲和,與鏡中洞房里的沈羲和,隔著這詭異莫測的銅鏡裂痕,目光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交匯。

        空氣仿佛凝固了。

        一方是冰冷絕望的墓穴,一方是甜膩詭異的婚房;一方是剛剛復蘇的“**”,一方是驚魂未定的新娘。

        巨大的時空錯位感讓兩人都陷入了短暫的思維空白。

        棺材里的沈羲和,最先從那強烈的震驚中強行拉回一絲神智。

        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

        她甚至能聽到自己牙齒因寒冷和恐懼而微微打顫的聲音,但她的眼神卻銳利如刀,死死鎖住鏡中那個同樣驚恐的身影。

        “你……”她艱難地開口,聲音干澀嘶啞得如同砂紙摩擦,帶著棺材里特有的沉悶回響,“是誰?”

        每一個字都耗費著她僅存的力氣,“為什么……在我‘面前’?”

        這詭異的景象超出了她所有的認知。

        是幻覺?

        瀕死的回光返照?

        還是……這口棺材,連同這面詭異的鏡子,本身就是某種邪術的祭品?

        鏡中的新娘猛地一顫,顯然也被這沙啞的、仿佛來自地獄的聲音驚到了。

        隔著喜帕,沈羲和能看到對方纖細的脖頸上瞬間繃緊的線條。

        片刻的死寂后,一個同樣帶著劇烈顫抖,卻努力維持鎮定的女子聲音,透過那水波般的鏡面傳了過來,帶著一種奇異的回響:“我……我叫沈羲和。”

        那聲音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極力平復翻騰的情緒,“這里……是三皇子蕭御珩的新房。

        你……你又是誰?

        為什么……在棺材里?”

        轟!

        兩個名字,如同兩道驚雷,同時在兩人腦海中炸開!

        沈羲和: 沈羲和?

        三皇子蕭御珩的新房?

        不對!

        她接收的記憶碎片里,那個推她擋刀、害她慘死的男人,分明就是皇帝蕭御珩!

        三皇子……那是皇帝**前的封號!

        這個沈羲和……她嫁給了皇帝?

        不,不對!

        時間對不上!

        那種被推出去擋刀的絕望,分明是發生在蕭御珩**為帝之后!

        混亂的碎片讓她頭痛欲裂。

        沈羲和: 沈羲和?!

        棺材里?!

        這個名字如同燒紅的烙鐵燙在她的意識里!

        她靈魂深處那些不屬于她的、屬于“沈羲和”的記憶碎片瞬間沸騰起來——被推擋刀、十指盡斷、冰冷絕望的死亡!

        那個躺在棺材里的人,是沈羲和?

        是這具身體……或者說,是她靈魂記憶里那個慘死的“自己”?

        那她沈羲和又是誰?

        為什么會有沈羲和的記憶?

        為什么會在這里成為新娘?

        巨大的信息沖擊讓兩人都陷入了更深的混亂和驚駭。

        沉默再次降臨,只有沈羲和粗重的喘息聲在棺材里回蕩,以及沈羲和隔著喜帕也無法掩飾的劇烈心跳聲。

        沈羲和死死盯著鏡中的新娘,腦海中屬于“沈羲和”的破碎記憶與眼前自稱“沈羲和”的女子不斷重疊、撕裂。

        一個可怕的、荒謬絕倫的念頭,如同冰冷的毒蛇,緩緩爬上她的心頭。

        “蕭御珩……”沈羲和的聲音嘶啞,帶著刻骨的恨意和一種近乎瘋狂的試探,“那個男人……玄衣,龍紋扳指……左眼眼尾,是不是……有一顆很小的、暗紅色的痣?”

        她問出了記憶碎片里那個推她擋刀的**最清晰的特征。

        鏡中的新娘身體猛地一震!

        喜帕下的頭倏然抬起,仿佛能穿透那層紅紗,難以置信地“看”向棺材的方向。

        沈羲和的聲音帶著極致的驚恐和確認:“是!

        你怎么知道?!”

        她記得太清楚了!

        方才在門口,燭光映照下,那個穿著玄色蟒袍、即將成為她夫君的男人,左眼眼尾那顆小小的暗紅淚痣,清晰可見!

        那瞬間,沈羲和記憶里冰冷的推力和劇痛仿佛再次降臨,讓她幾乎窒息!

        “果然……是他!”

        沈羲和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怨毒和一種近乎崩潰的狂怒,“那個**!

        那個推我擋刀、斷我十指、把我像垃圾一樣丟進這口棺材的**!

        蕭御珩!”

        她幾乎是嘶吼出來,指甲深深摳進身下的綢緞,指關節因用力而泛白,那枚斷甲硌得掌心生疼。

        “推你擋刀?

        斷你十指?

        棺材?”

        沈羲和的聲音同樣充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但更多的是一種豁然開朗的恐懼,“不……不對!

        那些……那些也是我的記憶!

        我明明記得……我被他推出去,刀砍在手上……好痛……骨頭都碎了……然后是無邊的冷和黑……”她混亂地訴說著,語無倫次,卻字字句句都戳中沈羲和靈魂深處的傷口。

        “你的記憶?”

        沈羲和的聲音陡然變得冰冷而尖銳,“你說你叫沈羲和?

        你嫁給了三皇子蕭御珩?

        享受著洞房花燭?

        而我……”她抬起自己微微顫抖的手,看著那在黑暗中模糊的輪廓,感受著記憶里殘留的劇痛,“我是沈羲和,一個被他利用完就丟棄的‘永寧皇后’,正躺在他給我準備的棺材里等死!”

        真相的碎片在兩人混亂的敘述中,如同被無形的手強行拼接起來。

        沈羲和喘著粗氣,眼中燃燒著瘋狂和明悟:“我明白了……我全都明白了!

        什么**的不同!

        根本就是同一個蕭御珩!

        同一個靈魂!

        同一個**!

        只是……不同的時空!

        不同的‘劇情’走向!”

        她的聲音帶著一種徹骨的寒意和洞悉一切的瘋狂:“你,沈羲和!

        你所在的是他‘甜寵一生’的時空線!

        你是他捧在手心、享盡榮寵的‘原配’正妃!

        而我……”她猛地一拳砸在冰冷的棺壁上,發出沉悶的響聲,“我所在的是他‘獻祭擋刀’的時空線!

        我是被他親手推進地獄、榨干最后一點利用價值的‘棄后’!”

        “同一個男人!

        同一個蕭御珩!

        只是我們……掉進了他不同走向的命運劇本里!”

        “他在你的劇本里溫柔深情,在我的劇本里……就是徹頭徹尾的魔鬼!”

        這個結論如同冰水澆頭,讓鏡內鏡外的兩個女人同時陷入了死寂。

        巨大的荒謬感和滔天的恨意,在無聲中洶涌激蕩。

        “甜寵一生?

        獻祭擋刀?”

        沈羲和喃喃重復著,喜帕下,她的臉色慘白如紙。

        沈羲和那充滿怨毒和洞察力的嘶吼,像一把鑰匙,瞬間捅開了她記憶和認知的迷霧。

        那些屬于“沈羲和”的、冰冷絕望的碎片,與她此刻身處這奢華喜慶婚房的現實,形成了最**、最荒誕的對比。

        同一個男人,截然相反的兩副面孔,兩條命運線!

        而她沈羲和,竟然陰差陽錯地頂替了“甜寵線”的位置?

        那棺材里真正的“沈羲和”呢?

        是死了,還是……變成了現在這個和她對話的、充滿恨意的靈魂?

        “所以……”沈羲和的聲音帶著一種劫后余生的顫抖,卻又充滿了無盡的寒意,“我擁有的那些噩夢般的記憶……是‘獻祭線’沈羲和的?

        是……你的?”

        “是‘我們’的!”

        棺材里的沈羲和斬釘截鐵,聲音嘶啞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我接收了這具身體所有的記憶和痛苦!

        你也接收了‘沈羲和’的!

        現在,我們兩個,一個被困在他的‘蜜罐’里,一個被鎖在他的‘墳墓’中!

        但我們都清楚,蕭御珩這個男人的本質是什么!

        他所謂的‘甜寵’,不過是另一場精心編織的謊言,隨時可能變成新的‘獻祭’!”

        她的話像淬毒的針,狠狠扎進沈羲和的心底。

        是啊,那個在新房外、用溫柔語調說著“雪衣莫怕”的男人,轉身就能變成推人擋刀的**!

        這洞房花燭的甜蜜,此刻在她眼中,無異于毒藥包裹的砒霜!

        “那……我們怎么辦?”

        沈羲和的聲音里充滿了無助和恐懼。

        她只是一個現代社會的普通白領,突然被拋進這詭異的古代宮廷漩渦,還背負著另一個“自己”的血海深仇,對面是手握**大權的帝王!

        她能怎么辦?

        “怎么辦?”

        棺材里的沈羲和發出一聲短促而冰冷的嗤笑,那笑聲在狹小的空間里回蕩,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等死嗎?

        像這具身體的原主一樣,爛在這口棺材里?

        或者,像你記憶里的‘沈羲和’一樣,被他榨干最后一點價值,然后像垃圾一樣丟棄?”

        “不!”

        沈羲和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玉石俱焚的狠厲,“他欠我的!

        欠‘我們’的!

        血債必須血償!

        我要把他從那高高在上的龍椅上拉下來!

        我要讓他也嘗嘗被背叛、被踐踏、生不如死的滋味!”

        她劇烈的喘息著,眼中燃燒著瘋狂的火焰,死死盯著鏡中那個模糊的紅色身影:“沈羲和!

        你聽著!

        我們是一個人,又不是一個人!

        但現在,我們有著共同的敵人,共同的仇恨!

        我們在不同的‘線’里,這或許是我們的劣勢,但也可能是我們最大的機會!”

        “他在明,我們在暗!

        他以為他掌控著一切,玩弄著命運!

        但他不知道,兩個‘沈羲和’,兩個知曉他所有卑劣和**的‘沈羲和’,在不同的時空節點,聯手了!”

        “聯手?”

        沈羲和被這個大膽到近乎瘋狂的想法驚住了。

        “對!

        聯手!”

        沈羲和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你在他‘甜寵’的劇本里,占據著他‘心愛正妃’的位置!

        這是你最好的掩護!

        穩住他,迷惑他,用盡你的一切手段,獲取信息,尋找他的弱點!

        必要的時候……給他溫柔一刀!”

        “而我……”沈羲和舉起手中那枚冰冷鋒利的斷甲,指腹感受著它邊緣的銳利,眼神如同淬了寒冰的**,“我會從這里爬出去!

        我會回到那座吃人的皇宮!

        我會用這枚斷甲,撬開他的虛偽,撕碎他的龍袍!

        我會讓他知道,被他親手埋葬的‘亡妻’,回來索命了!”

        “他在你的時空線里有多‘甜寵’,在我的時空線里,就要承受加倍的‘***’!

        他欠‘沈羲和’的十根手指,我要他用整個江山、用他的龍椅、用他的命來還!”

        沈羲和的話語如同驚雷,炸響在沈羲和的耳邊,也點燃了她心底那簇被恐懼壓下的火苗。

        是啊,憑什么?

        憑什么那個男人可以在一個時空里享盡齊人之福、深情款款,而在另一個時空里肆意踐踏、**予奪?

        憑什么她們就要承受這無妄之災和滔天恨意?

        一股前所未有的勇氣和同仇敵愾的憤怒,壓過了最初的恐懼。

        喜帕之下,沈羲和的眼神也漸漸變得銳利起來。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同樣堅定:“好!

        聯手!”

        她用力點頭,仿佛沈羲和能看到一般,“我在‘甜寵線’穩住他,做你的眼睛和耳朵!

        你在‘獻祭線’,狠狠地撕碎他!

        我們互為**!

        互為利刃!”

        “好一個‘互為**,互為利刃’!”

        棺材里的沈羲和發出一聲低沉而快意的冷笑,“那就立誓!

        用血!

        讓這該死的命運和那個狗皇帝都看著!”

        她沒有任何猶豫,右手猛地握住左手掌心那枚冰冷鋒利的斷甲!

        鋒利的邊緣瞬間割開了她掌心的皮肉!

        “嘶……”劇烈的疼痛讓她倒抽一口冷氣,但她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

        溫熱的、帶著鐵銹味的液體立刻涌了出來,順著掌緣滴落在身下冰冷的綢緞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她將染血的左手掌心,狠狠按在了那面蕩漾著水波、連接著沈羲和的詭異鏡面之上!

        “以血為誓,天地為證!”

        沈羲和的聲音嘶啞而決絕,如同地獄歸來的修羅,“我沈羲和(獻祭線),與沈羲和(甜寵線),今日結為同盟!

        互為**,互為利刃!

        不將蕭御珩挫骨揚灰,誓不罷休!

        若違此誓,神魂俱滅,永墜無間!”

        粘稠溫熱的血液沾染在冰冷的鏡面上,那蕩漾的水波仿佛被注入了某種奇異的力量,瞬間變得清晰、穩定,甚至散發出微弱的、不祥的紅光。

        鏡中,沈羲和看著鏡面上驟然印上的、屬于沈羲和的鮮紅掌印,感受著那撲面而來的血腥氣和滔天恨意,心臟狂跳。

        她沒有絲毫退縮,猛地抬手,狠狠咬向自己的下唇!

        劇痛傳來,貝齒刺破了嬌嫩的唇瓣。

        一股濃郁的血腥味瞬間在口中彌漫開來。

        她毫不猶豫地將自己沾著鮮血的下唇,隔著那層薄薄的喜帕,用力地、決絕地印在了鏡面上,沈羲和血掌印的旁邊!

        兩抹刺目的鮮紅,在詭異的鏡面上并列、交融!

        “以血為誓,天地為證!”

        沈羲和的聲音透過喜帕傳來,帶著破釜沉舟的勇氣和同樣的恨意,“我沈羲和(甜寵線),與沈羲和(獻祭線),今日結為同盟!

        互為**,互為利刃!

        不將蕭御珩拉下神壇,誓不為人!

        若違此誓,天誅地滅,不入輪回!”

        嗡——!

        鏡面在兩人血誓完成的剎那,發出一聲低沉的、仿佛來自幽冥的嗡鳴!

        那兩抹交疊的血印驟然亮起刺目的紅光,如同燃燒的烙印,深深印刻在鏡面之上,隨即紅光內斂,只留下兩片暗沉的血跡,如同****的契約符文。

        一種奇異的、冰冷的聯系,瞬間在兩人靈魂深處建立。

        她們能清晰地感受到對方那股滔天的恨意和玉石俱焚的決心,如同一條無形的鎖鏈,將兩個截然不同的時空、兩個被同一個男人傷害的靈魂,緊緊**在了一起!

        血誓的余韻還在靈魂深處震蕩,那股冰冷的、同仇敵愾的聯系讓兩人都感受到一種奇異的支撐。

        但現實迫在眉睫的危機,瞬間將她們拉回。

        棺材里的沈羲和,第一個從血誓的激蕩中抽離。

        她猛地縮回按在鏡面上的手,掌心傳來的刺痛讓她更加清醒。

        時間不多了!

        空氣越來越稀薄,每一口呼吸都帶著灼燒感。

        她必須立刻行動!

        她的目光死死盯住頭頂那厚重的棺蓋。

        撬開它!

        這是唯一的生路!

        她再次捏緊了手中那枚唯一的武器——那枚屬于原主沈羲和的、邊緣鋒利的斷甲!

        冰冷的觸感從指尖傳來,帶著原主殘留的不甘和怨念,此刻卻成了她撬開地獄之門的鑰匙。

        沈羲和強忍著胸腔的憋悶和手指的顫抖(既有缺氧,也有剛才割傷掌心的疼痛),艱難地在狹窄的空間里挪動身體,調整姿勢。

        她屈起膝蓋,用背部和肩膀死死抵住棺蓋的一側,試圖制造一絲縫隙。

        同時,她捏著那枚小小的斷甲,將最尖銳的角,用盡全力,狠狠楔入棺蓋與棺身之間那道幾乎微不**的縫隙之中!

        嘎吱——一聲極其細微、令人牙酸的摩擦聲響起。

        斷甲鋒利的尖端艱難地刺入了一點堅硬的木質!

        沈羲和心中一凜,有效!

        但這縫隙太窄,斷甲太小,力量遠遠不夠!

        她咬緊牙關,將全身的重量和求生的意志都灌注在握著斷甲的手上,用盡吃奶的力氣,一點、一點地向下撬動!

        指甲因過度用力而劈裂,掌心被斷甲邊緣割開的傷口再次崩裂,鮮血順著指縫滲出,染紅了斷甲和木縫。

        每一次發力,都伴隨著鉆心的疼痛和眼前陣陣發黑,但她不敢有絲毫松懈。

        汗水混合著血水,從她額頭滑落,滴進眼睛里,帶來一陣刺痛。

        她只能拼命眨眼,繼續這絕望而孤獨的角力。

        棺材內壁的冰冷和窒息感如同無形的枷鎖,死死纏繞著她。

        “撐住……一定要撐住……”她無聲地嘶吼,用意志對抗著身體極限的哀鳴。

        鏡面另一側,沈羲和同樣感受到了沈羲和那邊傳來的劇烈掙扎、痛苦和那份孤注一擲的決絕。

        那無聲的吶喊仿佛透過靈魂鏈接首接在她心底響起。

        她猛地抬頭,隔著喜帕望向緊閉的新房門口。

        外面,那個男人……蕭御珩的腳步聲似乎又響起了,正不緊不慢地朝這邊走來!

        沉穩的腳步聲,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的心尖上。

        時間!

        沈羲和需要時間!

        而她,必須為沈羲和爭取時間!

        更要為自己爭取活下去的機會!

        巨大的危機感瞬間壓倒了血誓帶來的激蕩。

        沈羲和強迫自己以最快的速度冷靜下來。

        大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屬于現代職場精英的應變能力和屬于“沈羲和”記憶碎片里對蕭御珩的了解,此刻奇異地融合在一起。

        穩住他!

        迷惑他!

        獲取信息!

        尋找機會!

        這是她作為“甜寵線”棋子唯一能做的,也是她此刻最重要的任務!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喉嚨口的腥甜和狂跳的心臟。

        她迅速整理了一下因為剛才驚恐而略顯凌亂的嫁衣下擺,挺首了脊背。

        雖然隔著喜帕,但她盡量讓自己的姿態看起來溫順而……帶著一絲新嫁****與緊張。

        腳步聲停在了門口。

        “吱呀——”門被輕輕推開。

        那股帶著夜露寒意的風再次卷入,吹動了她喜帕邊緣的流蘇。

        一個高大的身影逆著門外廊下的燭光,走了進來。

        玄色的蟒袍下擺,出現在她低垂的視線邊緣。

        沈羲和的心臟驟然縮緊!

        就是這雙靴子!

        記憶碎片里,沾滿泥濘和血跡,停在瀕死的“沈羲和”面前的那雙靴子!

        她下意識地絞緊了手指,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用疼痛維持著最后的清醒。

        “雪衣?”

        一個低沉悅耳、帶著明顯溫柔笑意的男聲響起。

        那聲音醇厚,如同上好的美酒,足以讓任何懷春少女心醉神迷。

        他一步步走近,停在了她的面前。

        沈羲和甚至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清冽的龍涎香氣息。

        這本該是令人安心的味道,此刻卻讓她渾身汗毛倒豎,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她努力控制著自己的呼吸,不讓自己因為恐懼而顫抖得太過明顯。

        “殿下……”她微微垂下頭,隔著喜帕,用盡畢生演技,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帶著恰到好處的嬌怯、緊張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這倒是真的),仿佛只是被這陌生的環境和身份嚇到了。

        一只骨節分明、戴著象征皇子身份玉扳指的手,緩緩伸到了她的喜帕之下。

        那手,手指修長,膚色冷白,帶著一種養尊處優的優雅。

        但在沈羲和此刻的眼中,這雙手卻仿佛沾滿了“沈羲和”的鮮血!

        她甚至能想象出這雙手,是如何戴著那枚冰冷的龍紋扳指,在混亂的刀光劍影中,冷酷而精準地抓住“沈羲和”的手腕,將她推向死神的刀鋒!

        指尖的冰冷觸感幾乎要碰到她的下頜,準備挑起那層隔絕視線的紅紗。

        “殿下!”

        沈羲和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未察覺的尖銳顫抖。

        她猛地向旁邊躲了一下,避開了那只手。

        空氣瞬間凝固。

        那只懸在半空的手頓住了。

        她能感覺到那溫柔的氣息似乎滯了一瞬,一股無形的、冰冷的壓力悄然彌漫開來。

        “嗯?”

        蕭御珩的聲音依舊溫和,但那溫和之下,似乎多了一絲探究和……不易察覺的冷意,“雪衣怎么了?

        可是……害怕本王?”

        他緩緩收回了手,負在身后,但那股迫人的視線,仿佛能穿透厚厚的喜帕,落在她的臉上。

        沈羲和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糟了!

        反應過激了!

        她必須立刻補救!

        “不……不是的……”她迅速調整呼吸,聲音帶上濃濃的鼻音,聽起來像是強忍著委屈和害怕的啜泣,“妾身……妾身只是……只是……”她故意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積聚勇氣,然后帶著一種豁出去的、小女兒般的嬌嗔說道:“妾身方才……做了一個好可怕的夢!

        夢見……夢見殿下不要妾身了……還把妾身……推得好遠好遠……”她一邊說,一邊身體還配合著微微顫抖,仿佛還沉浸在噩夢里無法自拔。

        這倒不全是演戲,那些記憶碎片帶來的恐懼感無比真實。

        她賭!

        賭這個在“甜寵線”劇本里的蕭御珩,此刻對“沈羲和”這個新娶的正妃,還有足夠的“耐心”和“寵愛”。

        沉默。

        短暫的幾秒鐘,對沈羲和來說卻如同幾個世紀般漫長。

        她能清晰地聽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終于,一聲低低的、帶著幾分無奈和寵溺的嘆息響起。

        “傻雪衣……”蕭御珩的聲音重新染上了那種醉人的溫柔,甚至比剛才更濃烈了幾分,仿佛真的被她的“噩夢”所觸動。

        他再次伸出手,這一次,不是去挑喜帕,而是輕輕覆在了她絞緊的、冰涼的手背上。

        “夢都是反的。”

        他的掌心溫熱,帶著一種安撫的力量,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動作溫柔得無可挑剔,“本王既娶了你,便會一生一世待你好。

        你是本王的王妃,是本王的妻,本王疼你、寵你還來不及,怎會不要你?

        更遑論……推你?”

        他的話語如同裹著蜜糖的毒藥,每一個字都敲打在沈羲和緊繃的神經上。

        疼你?

        寵你?

        推你?

        沈羲和記憶里那刺骨的冰冷和劇痛再次席卷而來!

        讓她幾乎控制不住想要甩開這只虛偽的手!

        她死死咬住下唇,用盡全力才壓制住身體的顫抖和心底翻騰的恨意與惡心。

        她不能!

        沈羲和還在棺材里掙扎!

        她必須穩住!

        “真的嗎,殿下?”

        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像是被安撫后的小心翼翼和依賴,甚至帶著一絲哽咽的余韻,“您……您真的不會丟下雪衣?

        無論……發生什么?”

        “自然是真的。”

        蕭御珩的聲音帶著笑意,那覆在她手背上的手,甚至安撫性地、極其曖昧地輕輕摩挲了一下她的指尖,“本王一言九鼎。

        雪衣只需安心做本王的王妃,享這世間榮華富貴,無憂無慮便好。

        那些魑魅魍魎的噩夢,有本王在,再也不會侵擾你。”

        他的話語溫柔似水,承諾擲地有聲。

        然而,在沈羲和靈魂深處,另一個“沈羲和”的慘叫聲和那推力的冰冷觸感,卻如同最尖銳的諷刺,一遍遍回響。

        安心?

        享福?

        無憂無慮?

        沈羲和在心中冷笑,指甲更深地掐進了掌心,幾乎要刺出血來。

        她強迫自己放松緊繃的身體,甚至微微側頭,讓自己的臉頰隔著喜帕,輕輕地、帶著無限依戀地蹭了蹭他覆在自己手背上的那只手。

        “嗯……雪衣……信殿下……”她用盡所有的力氣,吐出這句虛偽到極致的話語。

        穩住他了!

        暫時!

        棺材內的沈羲和,幾乎將牙齒咬碎。

        她聽不到沈羲和那邊具體的聲音,但通過那靈魂血誓的聯系,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沈羲和那邊傳來的、如同驚濤駭浪般的恐懼、厭惡、強忍的惡心,以及那份為了求生、為了復仇而不得不曲意逢迎的屈辱和決絕!

        “蕭御珩……蕭御珩!”

        沈羲和無聲地嘶吼著這個名字,恨意如同巖漿在胸腔里沸騰。

        就是這個**!

        在另一個時空,用他虛偽的溫柔,哄騙著、麻痹著另一個“自己”!

        而她,卻在這冰冷的墳墓里,用斷甲和鮮血,艱難地撬動著生的縫隙!

        這強烈的對比,這極致的屈辱,如同烈火般焚燒著她的理智,卻也給她瀕臨崩潰的身體注入了最后一股蠻力!

        “給我……開啊!”

        她喉嚨里發出野獸般的低吼,全身的肌肉繃緊到極致,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恨意都灌注在那枚小小的斷甲上!

        嘎嘣!

        一聲清晰的、木質斷裂的脆響!

        那枚深深楔入縫隙的斷甲,終于不負所望,硬生生撬裂了一小塊堅硬的楠木!

        一道極其細微的縫隙,在棺蓋邊緣出現了!

        一股微弱卻無比珍貴的、帶著泥土腥味和草木清冷的空氣,瞬間鉆了進來!

        沈羲和貪婪地、大口地呼**這救命的空氣,如同瀕死的魚回到了水里。

        冰冷的空氣涌入灼痛的肺部,帶來一陣劇烈的咳嗽,卻也讓她幾乎枯竭的力量恢復了一絲。

        ***了!

        這縫隙雖然只有發絲般細小,但證明了她的方法可行!

        這枚斷甲,是撬開這地獄之門的唯一希望!

        她顧不得掌心崩裂的傷口傳來的劇痛,也顧不得剛才用力過猛導致指甲劈裂翻起的鉆心之痛,再次捏緊斷甲,調整角度,對著那新出現的微小縫隙,用盡全力再次撬了下去!

        一下!

        又一下!

        每一次撬動,都伴隨著木屑的崩落和掌心傷口的撕裂。

        汗水、血水混合著,模糊了她的視線。

        她只能憑著感覺,憑著那股不撬開這棺材就誓不罷休的狠勁,機械地、頑強地重復著撬動的動作。

        縫隙在斷甲的蹂躪下,艱難地、極其緩慢地擴大著。

        從一絲頭發,變成了一根細線……就在沈羲和幾乎要將全部意志力都燃燒殆盡,全神貫注于這撬棺的生死搏斗時——砰!

        砰!

        砰!

        一陣沉重而急促的拍打聲,如同悶雷,突然從她頭頂的棺蓋外炸響!

        那聲音近在咫尺,震得整個棺木都在嗡嗡作響!

        沈羲和的動作猛地僵住!

        心臟驟然停止了跳動!

        一個尖銳、凄厲、帶著無盡驚恐的、太監特有的嗓音,穿透厚重的棺木和土層,刺耳地鉆了進來,在死寂的皇陵地宮里瘋狂回蕩:“尸變!

        皇后娘娘尸變了!

        快!

        快來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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