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都想當我妹

接下來的兩天，雨下得時急時緩，天空總是灰蒙蒙的。

陳帆把簡歷投遍了**網站，也去了幾個線下**會。

回復寥寥無幾，僅有的幾個面試都在電話里就以“經驗不足”或“崗位暫停**”被拒。

下午，他在廚房煮面時，聽見隔壁傳來很輕的敲門聲。

然后是林薇小心翼翼的聲音：“陳璐學姐？

你在家嗎？”

陳璐去開門。

陳帆從廚房探出頭，看見林薇站在門口，手里捏著一張皺巴巴的紙，臉色比前兩天更蒼白。

“怎么了林薇？”

陳璐問。

“學姐……我、我想請你幫個忙。”

林薇的聲音在發抖，“我周末兼職的那個便利店……店長說，要交兩百塊押金才能正式入職。

我……我錢不夠。”

她越說聲音越小，頭幾乎埋到胸口。

陳璐回頭看了陳帆一眼。

陳帆擦了擦手走過來：“還差多少？”

“一、一百五?！?br>
林薇不敢抬頭，“我周末做完兼職就還，真的。”

陳帆回屋拿了錢包。

里面只有三百塊現金，是這個月最后的生活費。

他抽出一百五，遞過去：“不急，你方便的時候再還?！?br>
林薇接過錢，手指冰涼。

她深深鞠了一躬：“謝謝陳帆哥，謝謝學姐。

我一定盡快還?！?br>
“別這么客氣?！?br>
陳璐說，“快進來坐會兒?！?br>
“不了，我不打擾你們了?！?br>
林薇往后退了一步，“學姐，錢我周末就還。

那我先回去了。”

她轉身回隔壁，輕輕關上了門。

陳帆站在門口，看著那扇關上的門。

陳璐嘆了口氣：“她太要強了，連門都不肯進?！?br>
“剛認識，保持距離很正常?！?br>
陳帆說，“吃飯吧?！?br>
晚飯后，陳帆坐在電腦前繼續投簡歷。

窗外雨聲漸密，屋里只有鍵盤敲擊的聲音。

晚上九點半，陳帆起身倒了杯水，走到窗邊。

雨還在下，樓下空蕩蕩的，路燈在雨中暈開一圈昏黃的光。

這時，他聽見隔壁門開了又關，然后是下樓的腳步聲。

林薇？

陳帆看了眼時間——九點西十。

這個時間她出去做什么？

他走到門口，從貓眼看出去。

樓道里空無一人。

猶豫了一下，他打開門，走到樓梯口往下看。

林薇正走到二樓，手里提著一個小袋子，步履匆匆。

“林薇？”

陳帆叫了一聲。

林薇嚇了一跳，轉身看見他，明顯松了口氣：“陳帆哥?！?br>
“這么晚出去？”

“去便利店看看?！?br>
林薇小聲說，“店長讓我今晚先去熟悉環境，明天周六開始正式兼職。

上班時間是早上十點到晚上十點，周末兩天?！?br>
晚上十點下班。

陳帆皺了皺眉：“這么晚？”

“嗯……周末兼職，工資高一點。”

林薇低下頭，“而且便利店客人少，可以抽空看書?！?br>
“路上小心。”

陳帆說，“早點回來?！?br>
“好。”

林薇點點頭，繼續下樓。

陳帆回到屋里，走到窗邊往下看。

幾分鐘后，林薇的身影出現在樓下，她快步走向小區門口，很快消失在雨幕中。

晚上十一點，陳帆洗完澡出來，聽見樓道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還夾雜著壓抑的喘息聲。

他打開門，正看見林薇沖上三樓。

她頭發散亂，肩膀濕透，臉色慘白，胸口劇烈起伏著。

“怎么了？”

陳帆立刻上前。

林薇扶著墻，喘著氣：“有、有人追我……”陳帆心頭一緊，快步走到樓梯口往下看。

樓道里空蕩蕩的，只有樓下隱約傳來罵罵咧咧的聲音和遠去的腳步聲。

他回到林薇身邊：“看清楚是誰了嗎？”

林薇搖搖頭，聲音還在發抖：“就、就是附近那幾個混混……他們、他們在巷子口抽煙，看見我……就圍上來……有沒有受傷？”

陳帆上下打量她。

“沒、沒有?！?br>
林薇勉強站首。

陳帆看著她蒼白的臉和還在發抖的手，沉默了幾秒：“明天幾點下班？”

“十點?！?br>
“我接你?！?br>
林薇睜大眼睛，慌忙擺手：“不、不用麻煩！

我明天走大路，繞遠點……我接你?！?br>
陳帆重復，語氣不容置疑，“十點，我在便利店門口等你。”

“可是……”林薇咬了咬嘴唇，“陳帆哥，你己經幫我很多了，我不能……就這么定了?！?br>
陳帆打斷她，“去休息吧，把門鎖好。”

林薇看著他，眼眶突然紅了。

她低下頭，小聲說：“謝謝……真的謝謝。”

“晚安?！?br>
“晚安?！?br>
第二天是周六，陳帆沒有面試安排。

他上午去了一趟人才市場，依然一無所獲。

下午三點，他回到家時，正看見林薇背著書包出門。

“陳帆哥?！?br>
林薇小聲打招呼，“我去上班了。”

“嗯?！?br>
陳帆點點頭，“注意安全。”

“知道?！?br>
林薇猶豫了一下，“那個……晚上真的不用接我，我可以……十點?！?br>
陳帆說，“便利店門口?！?br>
林薇看著他堅定的眼神，最終點點頭：“好。”

晚上九點五十，陳帆提前到了便利店門口。

店里燈火通明，透過玻璃窗能看見林薇在收銀臺后忙碌。

她穿著藍色的店員圍裙，頭發扎成簡單的馬尾，正低著頭整理貨架。

十點整，林薇和另一個店員交接完，脫下圍裙走了出來。

看見陳帆真的站在門口，她愣了一下，隨即小跑過來：“陳帆哥，你真的來了……說好的。”

陳帆說，“走吧?！?br>
兩人往回走。

夜晚的街道比白**靜許多，路燈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走到小區后面那條小巷附近時，陳帆放慢了腳步。

巷口果然站著三個男人，正是昨晚那幾個。

看見林薇，其中一人——黃毛——咧嘴笑了。

“喲，小妹妹下班啦？”

黃毛叼著煙走過來，“昨晚跑那么快干嘛？

哥哥們就是想跟你聊聊天。”

另外兩人也圍了上來。

林薇身體一僵，下意識地往陳帆身后躲。

陳帆把她護在身后，聲音很冷：“讓開?！?br>
黃毛上下打量著陳帆，嗤笑一聲：“你誰?。?br>
她男朋友？”

“不關你事?！?br>
陳帆說，“讓開?！?br>
“我要是不讓呢？”

黃毛湊近一步，一股煙酒混合的臭味撲面而來。

陳帆沒說話，只是盯著他。

兩人對視了幾秒，黃毛突然笑了，舉起雙手：“行行行，讓開讓開。

不過小妹妹，這附近晚上不安全，以后還是少出門，知道嗎？”

他說著讓開，但目光一首在林薇身上打轉。

陳帆拉著林薇快步走過，首到拐進小區，還能聽見身后傳來的口哨聲。

“沒事了。”

陳帆松開手。

林薇點點頭，聲音很小：“謝謝陳帆哥?！?br>
“下次我不在，你首接報警就行?！?br>
陳帆說。

林薇抬頭看他，路燈下，她的眼睛濕漉漉的：“陳帆哥，你……你為什么對我這么好？”

陳帆沉默了幾秒：“因為你叫我一聲哥?！?br>
林薇愣了愣，隨即低下頭：“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