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根子。」
一家人。
這三個字，真臟。
我深吸一口氣，把那塊肉夾起來，扔進了垃圾桶。
「既然是存折和卡，掛失不就行了？補辦也就幾十塊錢的事，犯得著在這審犯人？」
我拿起包，站起身就要走。
這頓年夜飯，我一口都吃不下。
「站住！」
蘇景川猛地拍桌子，震得盤子亂響。
「補辦？那些是不記名卡！還有現金！你今天不把錢拿出來，別想出這個門！」
徐曼曼也沖上來，一把拽住我的包帶。
「想跑？沒門！把錢交出來！」
我看著他們貪婪扭曲的嘴臉，突然覺得好笑。
這就是我的親人。
這就是我拼命加班、省吃儉用也要補貼的家人。
「媽，這也是你的意思嗎？」
我看向那個坐在身旁的老人。
她不敢看我，低著頭，小聲嘟囔：
「念念啊，女孩子要那么多錢干什么？以后嫁了人也是給婆家。浩浩是咱們蘇家的根，這錢……你就當是幫襯哥哥了。」
幫襯。
我幫襯了他們十年。
大學學費自己掙，還要給蘇景川買球鞋。
工作后工資上交一半，給徐曼曼買護膚品，給浩浩買奶粉。
現在，好不容易有了希望，他們還要把我血肉榨干。
「如果我不給呢？」
我平靜地問。
2.
屋子里靜得可怕。
蘇景川臉皮抽了兩下。
小時候，只要我不順他的意，他就會動手。
媽媽總說，哥哥是男孩子，脾氣大點正常，你是妹妹，要讓著他。
我就這么讓了二十多年。
「不給？」
蘇景川站起來，一米八多的大個子，像座山一樣壓過來。
「蘇念，你別給臉不要臉。今天這錢，你給也得給，不給也得給！」
徐曼曼在一旁陰陽怪氣：
「老公，跟她廢什么話？報警！就說她**！數額巨大，夠她把牢底坐穿！反正媽是證人！」
她得意地看著我，篤定我不敢拿前途開玩笑。
我是國企會計，最怕這種污點。
哪怕最后查清了，名聲也臭了。
他們這是掐住了我的七寸。
我拿出手機，剛想打開錄音功能。
蘇景川眼尖，甚至沒給我反應的機會，一把搶過手機。
「還真想報警？長本事了？」
「砰！」
最新款的手機，狠狠砸在墻上，屏幕碎裂，機身彎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