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阿黃
回家的路上，小靜攥著衣角，眼眶紅紅的，聲音帶著哭腔：“哥，都怪我，不該帶阿黃出來找吃的。
要是我沒帶它出來，它肯定就不會死了……”張成停下腳步，摸了摸妹妹的頭，輕聲安慰：“傻妹妹，你也是好心啊。
是不是看阿黃帶著小雞崽不容易，家里又沒多少糧食，想幫它找些蟲子吃？”
小靜點點頭，眼淚掉了下來：“哥，咱家快沒糧了，娘之前說過，實在不行就把阿黃賣掉換錢。
我不想賣阿黃，它下的蛋還能給娘補身子……雞長大了，本就是用來貼補家用的。”
張成嘆了口氣，“等小雞崽再大些，賣掉確實能換些錢給娘買藥。
但現在，阿黃既然沒了，也別太難過了?！?br>
兩人穿過村街，繞過泥濘的小道，很快就到了家門口。
那不大不小的院子，幾間簡陋的泥草房，便是張成的家。
屋子雖破舊，墻皮斑駁，屋頂覆著稀疏的茅草，卻在張成眼中比任何地方都溫暖舒心——這是娘用一滴滴汗水攢起來的家，每一塊黃泥、每一根稻草都浸著**辛勞。
比起村里大戶人家的紅墻綠瓦、飛檐斗拱，這里算不上體面，可在張成心里，這就是最安穩(wěn)的“宮殿”。
他深知**不易，也明白只有拼命努力才能讓家人活下去。
心里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多干點活，替娘分擔壓力。
至于什么時候能住上大房子、擁有自己的大院子，他不知道，但他堅信，只要比別人更努力，總有轉機。
別人不愿干的粗活、累活，他都愿意接，哪怕掙得少，對這個家來說也是一筆可觀的收入。
走到院門口，張成忽然停住腳步，鼓了鼓勇氣，對小靜低聲說：“妹妹，你在這兒等會兒，別進去，也別亂跑。
這只雞你先拿著，等我喊你再過來?！?br>
“好，哥，我不亂跑，就在這兒等你?！?br>
小靜乖巧地點點頭，雙手緊緊抱著死去的阿黃，蹲在墻角。
張成輕輕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走了進去。
“小成，你怎么才回來？
小靜呢？”
娘正坐在屋檐下縫補著什么，抬頭看到他，連忙問道。
“娘，小妹在門口玩呢，一會兒就進來。”
張成走到娘身邊，看著她手里的針線活，“娘，您怎么還在做活？
這是縫的什么？”
“閑著也是閑著，學著你王嬸子做些小布偶，回頭拿到鎮(zhèn)上賣，換點零錢補貼家用?！?br>
娘笑了笑，眼角的皺紋擠在一起，“你和小靜是我的**子。
小靜還小，啥也做不了，平時都是你偷偷跑出去給人家做工，把錢攢下來給我買藥……娘對不起你們，要是娘有本事，就不會讓你們跟著受這份苦了?！?br>
**聲音漸漸哽咽：“我這身子骨不爭氣，要是有一天我不在了，你和小靜可怎么辦？
娘擔心你們沒法活下去，就算死了也不安心。
孩子，你是家里唯一的男人，一定要堅強，家里的大小事都要學著扛起來，哪怕再苦再累也要堅持。
娘不求你大富大貴，只求你和小靜能平平安安的?！?br>
淚水早己在**眼眶里打轉，張成強忍著眼角的酸澀，伸手扶住**胳膊：“娘，別說這些喪氣話。
我扶您進屋歇息會兒，您都忙活大半天了，該累了。”
“哎，好，娘也確實有點累了?！?br>
娘點點頭，任由張成扶著，顫顫巍巍地走進屋內，躺在那張用舊木板搭建的小床上。
床板一壓就發(fā)出“嘎吱嘎吱”的陳舊聲響，娘慢慢躺下，扶了扶右腿，將腿搭在破被子上，長舒了一口氣。
“娘，您的腿又疼了？
我給您捏捏?！?br>
張成見狀，連忙問道。
“不疼，就是坐久了腰有點麻?！?br>
娘搖搖頭，語氣里帶著一絲嘆息，“這腿啊，是治不好了。”
“會治好的！”
張成堅定地說，“我一定努力賺錢，給娘買最好的藥，肯定能把您的腿治好?！?br>
他頓了頓，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說：“娘，我們好久沒吃肉了吧？
我記得上次吃肉還是好幾年前的事了?！?br>
“家里錢不多，再忍忍。”
娘摸了摸他的頭，“等娘把這批小布偶做好賣掉，就給你兄妹倆買些豬肉回來，娘給你們做***，小靜最喜歡吃了。”
“嗯！
娘做的***最好吃了！”
張成笑了笑，終于鼓起勇氣說道，“對了娘，我想把院子里的**雞殺了，給您補補身子。”
“傻孩子，家里就這一只**雞，等它下蛋了，還能拿雞蛋去換錢，雞蛋有營養(yǎng)，留著給你和小靜吃?！?br>
娘連忙擺手。
張成低下頭，小聲說：“娘，那雞……好像偷跑出去，被黃鼠狼**了。”
“哎，這年頭吃的本來就少，之前丟的幾只雞估計也是被黃鼠狼叼走了?！?br>
娘嘆了口氣，“你去看看，只要不是被毒死的，就還能吃。”
“娘，我和小妹發(fā)現的時候，黃鼠狼己經被我們趕跑了，雞應該沒事?！?br>
張成連忙補充道。
“那行，回頭娘給你們做?！?br>
娘點點頭。
“娘，您歇著，我來弄就好?！?br>
張成說完，便轉身走出了屋子。
推開木門，他看到小靜正蹲在墻角，眉頭緊鎖，一臉惴惴不安地守著阿黃。
見到張成出來，她連忙站起身，小聲問道：“哥，娘沒責怪你吧？”
“別擔心，娘沒怪我們。”
張成笑了笑，“等著，哥晚上給你做頓好吃的！”
小靜的眉頭瞬間舒展開，眼睛里閃著光，滿是雀躍：“真的嗎？
哥！
我們好久沒吃肉了，我都快忘了肉是什么味道了！”
兩人忍不住吞了吞口水，相視一笑。
傍晚時分，晚霞鋪滿天空，映照著寧靜的小山村，格外美麗。
小靜滿懷期待地守在院子里那用三塊石頭搭建的簡易灶臺旁，鐵壺在烈火的灼燒下發(fā)出“滋滋”的聲響，不一會兒，水里便響起“咕嚕咕嚕”的沸騰聲。
張成提著燒好的熱水，均勻地澆在己經放了血的阿黃身上。
木盆里升起騰騰熱氣，借著熱氣，他和小靜一起拔著雞毛，小靜在旁邊不時澆點涼水幫忙。
忙活了好一會兒，終于把雞毛拔得干干凈凈，又用清水沖洗掉血污，處理好內臟，露出了嫩白的雞身。
張成將雞肉剁成小塊，放進黑鐵鍋里翻炒，丟入少許鹽和自家曬的干辣椒，簡單調味。
不一會兒，一鍋熱氣騰騰的燉雞就做好了，香味彌漫在整個小院里。
一家三口圍坐在矮木桌旁，難得吃上一頓葷菜——平日里，只有過年才能嘗到一點肉味。
夕陽漸漸落下，院子里回蕩著小靜開心的笑聲，娘靠在木椅上，臉上露出了久違的愜意笑容。
飯后，張成獨自來到院外不遠處的小河旁。
夜色如墨，天空中閃耀著璀璨的星河，小河蜿蜒流淌，宛如一條銀色的絲帶，河面不時泛起層層漣漪。
他斜靠在大樹下，望著星空，思緒萬千。
忽然，一顆流星劃過天際，張成連忙雙手合十，默默許下心愿：愿家人平安幸福，愿自己能早日撐起這個家，不再讓娘和妹妹受委屈。
要是我沒帶它出來，它肯定就不會死了……”張成停下腳步，摸了摸妹妹的頭，輕聲安慰：“傻妹妹，你也是好心啊。
是不是看阿黃帶著小雞崽不容易，家里又沒多少糧食，想幫它找些蟲子吃？”
小靜點點頭，眼淚掉了下來：“哥，咱家快沒糧了，娘之前說過，實在不行就把阿黃賣掉換錢。
我不想賣阿黃，它下的蛋還能給娘補身子……雞長大了，本就是用來貼補家用的。”
張成嘆了口氣，“等小雞崽再大些，賣掉確實能換些錢給娘買藥。
但現在，阿黃既然沒了，也別太難過了?！?br>
兩人穿過村街，繞過泥濘的小道，很快就到了家門口。
那不大不小的院子，幾間簡陋的泥草房，便是張成的家。
屋子雖破舊，墻皮斑駁，屋頂覆著稀疏的茅草，卻在張成眼中比任何地方都溫暖舒心——這是娘用一滴滴汗水攢起來的家，每一塊黃泥、每一根稻草都浸著**辛勞。
比起村里大戶人家的紅墻綠瓦、飛檐斗拱，這里算不上體面，可在張成心里，這就是最安穩(wěn)的“宮殿”。
他深知**不易，也明白只有拼命努力才能讓家人活下去。
心里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多干點活，替娘分擔壓力。
至于什么時候能住上大房子、擁有自己的大院子，他不知道，但他堅信，只要比別人更努力，總有轉機。
別人不愿干的粗活、累活，他都愿意接，哪怕掙得少，對這個家來說也是一筆可觀的收入。
走到院門口，張成忽然停住腳步，鼓了鼓勇氣，對小靜低聲說：“妹妹，你在這兒等會兒，別進去，也別亂跑。
這只雞你先拿著，等我喊你再過來?！?br>
“好，哥，我不亂跑，就在這兒等你?！?br>
小靜乖巧地點點頭，雙手緊緊抱著死去的阿黃，蹲在墻角。
張成輕輕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走了進去。
“小成，你怎么才回來？
小靜呢？”
娘正坐在屋檐下縫補著什么，抬頭看到他，連忙問道。
“娘，小妹在門口玩呢，一會兒就進來。”
張成走到娘身邊，看著她手里的針線活，“娘，您怎么還在做活？
這是縫的什么？”
“閑著也是閑著，學著你王嬸子做些小布偶，回頭拿到鎮(zhèn)上賣，換點零錢補貼家用?！?br>
娘笑了笑，眼角的皺紋擠在一起，“你和小靜是我的**子。
小靜還小，啥也做不了，平時都是你偷偷跑出去給人家做工，把錢攢下來給我買藥……娘對不起你們，要是娘有本事，就不會讓你們跟著受這份苦了?！?br>
**聲音漸漸哽咽：“我這身子骨不爭氣，要是有一天我不在了，你和小靜可怎么辦？
娘擔心你們沒法活下去，就算死了也不安心。
孩子，你是家里唯一的男人，一定要堅強，家里的大小事都要學著扛起來，哪怕再苦再累也要堅持。
娘不求你大富大貴，只求你和小靜能平平安安的?！?br>
淚水早己在**眼眶里打轉，張成強忍著眼角的酸澀，伸手扶住**胳膊：“娘，別說這些喪氣話。
我扶您進屋歇息會兒，您都忙活大半天了，該累了。”
“哎，好，娘也確實有點累了?！?br>
娘點點頭，任由張成扶著，顫顫巍巍地走進屋內，躺在那張用舊木板搭建的小床上。
床板一壓就發(fā)出“嘎吱嘎吱”的陳舊聲響，娘慢慢躺下，扶了扶右腿，將腿搭在破被子上，長舒了一口氣。
“娘，您的腿又疼了？
我給您捏捏?！?br>
張成見狀，連忙問道。
“不疼，就是坐久了腰有點麻?！?br>
娘搖搖頭，語氣里帶著一絲嘆息，“這腿啊，是治不好了。”
“會治好的！”
張成堅定地說，“我一定努力賺錢，給娘買最好的藥，肯定能把您的腿治好?！?br>
他頓了頓，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說：“娘，我們好久沒吃肉了吧？
我記得上次吃肉還是好幾年前的事了?！?br>
“家里錢不多，再忍忍。”
娘摸了摸他的頭，“等娘把這批小布偶做好賣掉，就給你兄妹倆買些豬肉回來，娘給你們做***，小靜最喜歡吃了。”
“嗯！
娘做的***最好吃了！”
張成笑了笑，終于鼓起勇氣說道，“對了娘，我想把院子里的**雞殺了，給您補補身子。”
“傻孩子，家里就這一只**雞，等它下蛋了，還能拿雞蛋去換錢，雞蛋有營養(yǎng)，留著給你和小靜吃?！?br>
娘連忙擺手。
張成低下頭，小聲說：“娘，那雞……好像偷跑出去，被黃鼠狼**了。”
“哎，這年頭吃的本來就少，之前丟的幾只雞估計也是被黃鼠狼叼走了?！?br>
娘嘆了口氣，“你去看看，只要不是被毒死的，就還能吃。”
“娘，我和小妹發(fā)現的時候，黃鼠狼己經被我們趕跑了，雞應該沒事?！?br>
張成連忙補充道。
“那行，回頭娘給你們做?！?br>
娘點點頭。
“娘，您歇著，我來弄就好?！?br>
張成說完，便轉身走出了屋子。
推開木門，他看到小靜正蹲在墻角，眉頭緊鎖，一臉惴惴不安地守著阿黃。
見到張成出來，她連忙站起身，小聲問道：“哥，娘沒責怪你吧？”
“別擔心，娘沒怪我們。”
張成笑了笑，“等著，哥晚上給你做頓好吃的！”
小靜的眉頭瞬間舒展開，眼睛里閃著光，滿是雀躍：“真的嗎？
哥！
我們好久沒吃肉了，我都快忘了肉是什么味道了！”
兩人忍不住吞了吞口水，相視一笑。
傍晚時分，晚霞鋪滿天空，映照著寧靜的小山村，格外美麗。
小靜滿懷期待地守在院子里那用三塊石頭搭建的簡易灶臺旁，鐵壺在烈火的灼燒下發(fā)出“滋滋”的聲響，不一會兒，水里便響起“咕嚕咕嚕”的沸騰聲。
張成提著燒好的熱水，均勻地澆在己經放了血的阿黃身上。
木盆里升起騰騰熱氣，借著熱氣，他和小靜一起拔著雞毛，小靜在旁邊不時澆點涼水幫忙。
忙活了好一會兒，終于把雞毛拔得干干凈凈，又用清水沖洗掉血污，處理好內臟，露出了嫩白的雞身。
張成將雞肉剁成小塊，放進黑鐵鍋里翻炒，丟入少許鹽和自家曬的干辣椒，簡單調味。
不一會兒，一鍋熱氣騰騰的燉雞就做好了，香味彌漫在整個小院里。
一家三口圍坐在矮木桌旁，難得吃上一頓葷菜——平日里，只有過年才能嘗到一點肉味。
夕陽漸漸落下，院子里回蕩著小靜開心的笑聲，娘靠在木椅上，臉上露出了久違的愜意笑容。
飯后，張成獨自來到院外不遠處的小河旁。
夜色如墨，天空中閃耀著璀璨的星河，小河蜿蜒流淌，宛如一條銀色的絲帶，河面不時泛起層層漣漪。
他斜靠在大樹下，望著星空，思緒萬千。
忽然，一顆流星劃過天際，張成連忙雙手合十，默默許下心愿：愿家人平安幸福，愿自己能早日撐起這個家，不再讓娘和妹妹受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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