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誤戴了先后舊冠后，皇子當眾提箭拉弓說要**我。

他神情冷漠，要我跪在地上請罪。

皇上只淡淡一句：“皇子年幼氣盛，你要想辦法與他緩和關系。”

于是，皇子當眾逼我趴在地上敬茶，我依言照做無悲無怒。

他故意打翻我親手熬的補湯，我默默伏地擦凈一片狼藉。

他罰我在雪地里跪足三個時辰，我全身發紫咬牙堅持。

皇上安撫：“你一向懂事，遲早他會接納你?！?br>
堅持了五年，皇子看我的眼神卻依舊恨之入骨。

“等我**那日，第一件事便是將你賜死。”

可真當我消失那天，

視我如草芥的父子二人，

為什么全都崩潰瘋魔了？

......

一夜恩寵后，蕭珩賞賜我一頂累絲銜珠金冠。

我慌忙披上外衣跪下，額頭抵著地面：“奴婢身份卑賤，萬不敢收取先后遺物。”

一雙溫熱的手將我扶起，清洌的龍涎香蔓延。

“碧荷你說，你想要什么？”

我咬唇：“奴婢...想要脫離奴籍......”

蕭珩眸底藏著幾分復雜，還有一絲難以言說的無奈。

“你想脫離奴籍然后坐上后位嗎？”

我只想脫離奴籍，離開皇宮。

皇上顯然不知道我的真實想法，一味獨自說下去：

“鈺兒年幼，心里還忘不了他母后，自然容不下你?！?br>
“賜你名分之事，眼下還提不得?！?br>
“贈你一套先后的金冠，朕還是可以做主的?！?br>
我垂眸。

心底的苦楚卻如潮水般翻涌，幾乎要將我溺斃。

三年前蕭珩政務繁忙，皇后纏綿病榻。

四歲的蕭承鈺，最依賴的人便是我。

直到皇后薨逝那日，一切都亂了。

蕭承鈺哭到暈厥，我抱著他去養心殿求蕭珩看一眼。

蕭珩酒后將我錯認成皇后，紅著眼按在了龍榻上。

從那以后，我依舊是蕭承鈺的宮女，夜里卻要去養心殿侍寢。

蕭承鈺覺得，我對他的好都是虛情假意。

無非是為了勾引皇上，取代他母后。

昔日親昵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敵視和處處刁難。

蕭珩用拇指輕輕拭去我眼角不自覺滑落的淚。

“別難過了?！?br>
“春日的牡丹開得正好，戴上金冠去御花園走走吧。”

華麗的冠身壓在頭頂，心底的自卑如藤蔓般瘋長。

我想試著抬頭挺胸，可脖頸卻像被無形的線牽著，怎么也舒展不開。

凌厲的破風之聲，突然從頭頂傳來。

我下意識躲閃，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箭矢擦著我的頭皮飛過，金冠應聲落地。

我的一縷烏發也被箭矢削落，碾進泥土。

一陣放肆的大笑從身后傳來，蕭承鈺手里拿著一把小巧的桃木弓。

他才七歲，眉眼間卻帶著與年齡不符的陰翳。

“一個低賤的宮女，也敢戴我母后的金冠！”

周圍的宮女太監，一個個捂嘴偷笑。

我無地自容，攏起散亂的頭發慌忙爬起來。

小腿被一股大力踢中，我整個人摔進荷花池里。

池水不深，卻足以讓我狼狽不堪。

冰冷的水穿透衣衫，凍得我牙齒打顫。

我掙扎著想要爬上岸，蕭承鈺卻用腳踩著我的手，惡狠狠地說：“不準上來！”

“我讓你勾引父皇，淹死你才好！”

池水嗆進鼻子里，呼吸都變得困難。

周圍的宮人都低著頭，裝作看不見。

蕭承鈺稚嫩的臉，與那**迫我的蕭珩如出一轍。

我心里的寒，比池水還要刺骨。

就在我快要撐不住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蕭珩的聲音帶著幾分急切：“鈺兒，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