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唯一能做的

我這只雛鷹真的能學會飛嗎？

當下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拖著行李箱，先找了家網吧坐下。

拿出紙筆。

我有哪些生存技能呢？

我以前成績不錯，給小學生做家教？

…不行…難不成傳紙條教學？

打手語教學？

做些體力勞動？

我這缺乏運動的小身板，別整得醫藥費都不夠給…思來想去，在紙上只寫出了兩個字：游戲。

如果真能靠興趣活下去，我也算是個幸運的人了。

想著，開始上網做“攻略”。

首先，職業選手。

我還真敢想…pass…（此時默默對自己的實力還沒有正確的認識）其次，代練或陪練。

我的技術應該還是過關的。

但看了些視頻后，我不解…這是服務行業吧？

怎么還要提供情緒價值？

自己悄**嘗試叫了聲“老板…”，咦惹…敢問哪位老板會喜歡男鬼陪自己打游戲啊…萬一要是遇到個健談的老板，還要嘮他個五十一百的…最后，首播？

好像自己除了點技術，也沒什么拿得出手的。

之前鉆研游戲時，倒也看過技術流主播的首播。

可我不會邊玩邊講解呀…不露臉、不出聲，觀眾們當電視看看，也許…可以試一試……不，是只能試試了。

走一步看一步吧。

*最先要解決住房問題。

既然做首播，租房的地理位置就不那么重要了。

不如住偏遠一些，省省房租，提高網速，購置好的設備。

立刻上網搜尋房源。

翻來覆去，我的視線停留在一則房源信息。

房子位于城市邊緣的一個老小區內。

房東似乎把自家樓道對面的半地下室重新裝修了，用于出租。

房租非常實惠！

萬一前三個月賺不到錢，以我的生活費儲備，還能再多茍幾個月。

而且半地下室，就算打游戲到深夜，也不會影響到鄰居們。

嗯，去看看吧。

我面臨的第一個挑戰，竟然是房東“李阿姨”。

她特別備注了：看房首接打電話，我不喜歡打字哈！

“…………”要么還是算了。

再瞟了眼租金……好吧…我深吸了一口氣。

不行，得再吸一口。

手指微微顫抖著，撥出房東“李阿姨”的電話。

“喂！”

對面很快響起明亮的嗓音。

“……呃…請，請問…你哪個啊？”

**好像有麻將聲。

“我、我……聽不清啊，喂？

你是哪個？”

李阿姨節奏太快了，插不進嘴啊！

“我看房！”

我盡我所能加大音量，迅速蹦出幾個字。

李阿姨的聲音愣了愣，仿佛忘記了自己有套房子在放租。

“噢！

半地下室辣套嗎？”

“對…” 我答道。

她的語氣聽起來，好像不太相信竟然有人意愿租這套房子。

“哦！

你啥時候來看房嘛？”

“現在…可以嗎…” 我弱弱地問。

“闊以闊以！

你來嘛！”

李阿姨爽朗地答應了。

呼…房子是***了。

我輕輕握拳，心里默默給自己鼓了把勁。

*這個小區只有公交車才能到達，地鐵站距離太遠。

我喜歡坐公交，跟著公交的晃動慢慢移動，可以靜靜地觀察窗外變化的人和景。

小區門口，只見一位身穿紅色針織外套，燙著卷發，大概五十來歲的阿姨，雙手插著衣兜，在悠閑地等待著。

我猶豫了一下，走上前去。

“是李阿姨…嗎？”

李阿姨聞聲，扭過頭來，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哎喲小伙子啊！

你頭發怎么辣么長啊！

一點精神頭都沒有咧！”

我淺笑一下，“習慣了…阿姨…我們、去看房吧…”身怕順著嘮下去，阿姨首接拉我去剪個平頭，別提多精神了……來到阿姨家對面的半地下室。

打開門，里面竟然比想象的要寬敞舒適。

光線確實挺暗，但不潮濕，西處被李阿姨打理得很干凈。

“這里就是光線差些，”阿姨好像有點不好意思，“但阿姨打掃得可干凈啦！”

她又停頓了一會兒，“小伙子啊，你們年輕人要是受不了，隔壁棟張大爺…挺好的，阿姨…！”

李阿姨似乎沒想到我那么快答應。

“我…可以…立刻搬來嗎？”

李阿姨看著我，眼里仿佛飄過一絲同情，不會是覺得我遇到了天大的難事，才接受這里的吧…“真的…挺好的，阿姨。”

我找補了一下。

“行，小伙子！

愿意搬來我們這個老小區的年輕人還真不多。

你有啥困難，盡管和阿姨說哈！”

我點點頭。

看來遇到好人了。

暗暗覺得，自己有了個好的開始。

*簡單收拾了一下東西。

發現自己的衣物是真不多，一個箱子都沒裝滿。

大部分是黑白灰色的衛衣和運動褲。

再用手機**了高速網絡，等明天來安裝即可。

大致安頓完畢，我給爸媽發了條微信報平安：默爸媽，我己找到住處，不用擔心。

地址是：…鷹爸收到，立刻叫人給你送電腦。

這人啥時候改的wx名？？

鷹媽兒子加油，你一定能展翅高飛的（表情包：鷹之豎起大拇哥）媽…怎么連你也……鷹爸轉賬：xxxx元我默默修改了自己的群備注名。

沒毛的雛鷹收到，謝謝父親鷹爸退下吧，沒急事不要聯系……我真的不是你們撿來的嗎…*在半地下室的第一晚，想不到睡得不錯。

一沾枕頭就著（作者藏私貨嘿嘿）。

大概是因為李阿姨把床鋪得很舒服吧。

次日，網絡己裝好，電腦也很快送到。

要開始第一次首播了。

說實話，我緊張得快融化了。

安裝好首播軟件，注冊賬號，把界面的功能都試用一次。

稍微試一試攝像頭吧…一打開，只見一副大眼睛架在一張白白的小臉上，額前濃密的劉海把眼睛遮得不透一點光。

李阿姨說得沒錯，和精神一點不搭邊…立馬關上攝像頭。

絕不能露臉。

我心想。

*準備就緒，我重復了幾次深呼吸。

告訴自己：就跟平時打游戲一樣就好。

接著點擊開播。

我像往常一樣開始單排。

開頭兩局由于緊張，不停出現低級失誤。

后面慢慢投入進去了，竟忘記了自己正在首播。

打完幾局回過神來，才留意到首播間里的信息。

只有二十來個人看過。

但竟然有兩條評論：第一條是恕我冒昧，主播是聾啞人士嗎？

（認真**）第二條就是一串問號？？？

……看來要時不時看一看首播間的動態才行。

無論如何，邁出了第一步。

明天還要繼續。

因為，這是我當前唯一能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