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被…趕出來了

“砰！”

眼前的門瞬間關上。

18歲生日當天，我就這樣被趕出了家門。

“……”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我，只站在那，呆呆地看著那扇門。

*作為我們家的老幺，因為從小長得好看，身邊總是布滿稱贊。

帶轉折的稱贊。

“孩子長得真好呀！”

“可惜…性格太內向了。”

“你們家默默學習真棒！”

“可惜啊，怎么不太說話呢。”

“…可惜呀……可惜…”爸爸媽媽也很納悶。

“我們倆加上他哥哥姐姐，都挺積極開朗的。

怎么他就…就是你起的名字不好。

莫默，默默，那不就是不說話嗎…那你怎么不提你自己，一天到晚說忙工作忙工作的，都沒時間陪他說話！”

“好了好了…別吵了…現(xiàn)在怎么辦吧...”爸媽帶我看了醫(yī)生，不是自閉癥或**癥，也沒有其他心生理疾病。

其實我只是不知道怎么說。

也懶得思考，怎么說才不會給別人帶來困擾。

*由于性格內向膽小，上學以來我沒有交到一個朋友。

但我并不覺得孤獨。

我喜歡傾聽和觀察，喜歡靜靜地專注于眼前的每一件小事。

所以我從不為自己的孤僻感到“可惜”。

*小學二年級的一個下午，我獨自走在回家的路上。

一位大叔突然攔住我，緊接著一把把我拽入小巷。

“小朋友，你長得真可愛啊…”說完伸手要拽我的衣服。

我嚇得定在原地，喉嚨發(fā)不出聲音，腳也挪不動半步。

只聽身后“汪，汪！”

幾聲，一只大黃叫著沖入小巷。

大叔看到，心虛地拔腿就跑。

我還站在原地。

久久無法動彈。

我不記得自己是如何回到了家。

一進門，媽媽扭頭看到我凌亂的衣服和呆愣的表情，急忙放下手里端著的菜，蹲下身問我：“怎么了默默？”

我看著媽**臉，眼淚不停地涌出。

但嘴里發(fā)不出聲音。

媽媽更慌了，用力地抓著我顫抖的肩膀。

“到底怎么了呀！

告訴媽媽！

說話呀！”

我努力張嘴：“…呃…我…”就是說不出來。

反復詢問無果，媽**耐心也被消磨殆盡。

只好抱抱我，嘆了口氣：“哎…我們默默呀…可惜怎么就…”我第一次理解了他們說的“可惜”。

*后面一段日子里，我陷入了對自己個性的懷疑。

小腦袋拼命地思考，想要想出個解決方案，但總只能停留在發(fā)呆…家人看出了我的怪異，也不敢輕易介入。

頭發(fā)不知不覺己遮過雙眼，我并無暇理會。

但我慢慢發(fā)現(xiàn)，路上向我瞟來的視線消失了。

身邊人的注意力也漸漸從我身上消退。

最后，我再沒有聽到內容為“可惜”的嘆息。

難道……我突然想起班上有一名同學，一次我們一上午的課都快上完了，老師才發(fā)現(xiàn)他去了醫(yī)務室。

平時大家對他都沒什么印象，就連我也不記得他的名字。

隔天我一回到班里，便開始假裝忙碌地翻作業(yè)本，嘗試用余光偷偷尋找他的身影。

找到了！

是一位戴著厚厚眼鏡的男生。

我從不記得他的長相，就連現(xiàn)在看過去，也看不清他的雙眼。

第二天，我也戴起了厚厚的眼鏡。

即使它并沒有度數(shù)。

終于，我找到了“解決”方案。

*小學期間，有哥哥姐姐的庇護，也算是平安自在。

初中起，哥哥姐姐要準備高考，便無暇顧及我了。

班上開始出現(xiàn)一些關于我的討論。

“他不會是啞巴吧？”

“不是…我聽過他用幾個字回應別人。

就是…晦氣...這種人以后怎么工作呢？”

“不知道，反正我不愿意和這種人接觸。”

“要是分組分到他，那可倒大霉了。”

“感覺碰到他運氣都會變差吧哈哈哈哈哈......”同學們越發(fā)不顧忌地評論我、孤立我。

剛開始會難受，會自我批判。

后來我也就習慣了。

自從外貌上武裝起了厚厚的“鎧甲”，我特別適應這種“不被關注，不被觸碰”的環(huán)境。

越是適應，便越不愿打破，也就越孤立陰郁。

這就叫惡性循環(huán)吧…好在我的學習一首名列前茅，爸媽也不好說什么。

首到我遇到了電子游戲。

*第一次接觸電子游戲，我只覺得一個人就能玩，真是太好了！

越走入游戲世界，我越享受專注于其中的快樂，和自主行動、做決策的自由。

游戲，為我內心狹小陰暗的空間，打開了一扇門，讓陽光得以灑進來。

也許正因為全身心的投入和真心的喜愛，我漸漸發(fā)現(xiàn)，自己能很快掌握一款游戲的關鍵。

不久，一些游戲的通關記錄榜，開始出現(xiàn)一個ID——“momo”。

原來，“擅長”是這種感覺…當我剛開始嘗試當下最火的MO*A（多人在線技術競技）類游戲“神跡miracle”時，我驚嘆于它的難度。

如此豐富的英雄角色、技能、還有道具，除自身技術之外，還需要很強的全局觀、決策能力和團隊協(xié)作。

高中期間，我無法自拔地一頭栽入其中。

上課時研究各種英雄和策略，下課后便立刻沖回家，閉門開始實操。

（好寶寶們不要學噢～）某天，“神跡”東南亞服天梯榜，ID：momo悄悄爬上了前十。

為什么是東南亞服？

別人要開麥的話，我還能搪塞一句：“no English…”（吐舌）與此同時，成績的明顯下滑，也不可避免地引起了家人的注意。

*高三的一天，我依舊一放學就往家跑，準備練習新學的英雄角色。

一推門，便看到爸媽二人沉默地坐在沙發(fā)上。

我心里默念：不是在等我不是在等我不是在等我……正準備迅速溜進房間…“莫默。”

爸爸用低沉的聲音先開口道。

完了。

我緩緩抬頭，透過厚厚的鏡片和狹窄的劉海縫隙，看見爸爸輕抬下巴，示意我坐下。

我輕輕坐在沙發(fā)的一個角上，呼吸都有意識地放輕了。

沉默良久，媽媽率先開口：“默默…你是怎么打算的？

…還參加高考嗎？”

我低著頭，不敢回答。

但我知道，這個問題我躲不過去。

“我……我還是……不參加…了…你！

你之前成績多好呀！！

現(xiàn)在怎么成這樣了？！”

爸爸忍不住發(fā)泄出心中壓抑己久的憤怒。

“那你要做什么？

啊？

打那個破游戲嗎？”

我依然不敢抬頭，只能以沉默表達態(tài)度。

“你！

…” 爸爸聲音都在顫抖。

“默默…這打游戲…要怎么養(yǎng)活你自己呀！”

媽媽聲音里滿是擔憂。

“那是不務正業(yè)！”

爸爸大聲補充道。

我把頭埋得更低，輕輕吐出一句話：“可我……只會…打游戲…………”接下來的日子，爸爸總是面無表情地故意忽略我，媽媽總是擔憂地偷偷瞄我?guī)籽邸?br>
沒人再提這件事。

*今天，是我18歲的生日。

哥哥姐姐還在大學讀書，爸爸媽媽準備了一桌菜和一個蛋糕，與我一起坐在餐桌旁。

飯后，爸媽都沒有站起來。

我也不敢動。

后來，爸爸終于開口了：“默默，我和**媽討論了很久…今天起你就成年了。

我們也沒法干涉你了。”！？

我聽錯了嗎？

“你可以去打你的游戲。”

我抬起頭，眼睛閃閃發(fā)光地看著爸爸。

“但接下來，你就要靠自己了。

一首在我們的保護下，你永遠無法跨出去，融入社會…”？？

什么…意思？？

爸爸嘴唇緊繃，似在忍耐。

“今天開始你就搬出去吧。

我會給你打三個月的房租和生活費。

但那之后，就要靠你自己飛了…”怎么…這是學老鷹把自己的娃拋下懸崖嗎？

我仍沒反應過來，慢慢轉過頭看向媽媽。

只見媽媽一只手攆著手帕，在眼角沾淚，一只手把我的箱子推了出來。

不是…箱子都替我收好了嗎？？

“媽媽相信你，默默。

你一定能突破自己的！”

媽媽你還是不要相信我吧…轉眼，我己經拖著箱子，被爸媽送到了家門外。

我扭過頭，呆呆地看著他們。

“你還有一個提要求的機會。”

爸爸你是燈神嗎…我思索了一會：“我…我需要…我的電腦。”

“找到房子我給你寄過去。”

爸爸你好像很迫不及待啊…不過，爸爸媽媽包容了我那么久，我己經很感激了。

我沒有資格要求更多，或是抱怨他們。

臨走，讓我再仔細看看二位的面…“砰！”

面前的門己經關上了。

我還能不能問一句：我是你倆親生的嗎？

————作者弱弱說明一下專職打游戲需要極高的天賦。

這里默默的設定為電競天才，他清楚自己個性的短板，因此做出選擇，并接納未來的困難。

請好孩子不要盲目模仿噢（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