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趴在賈府身上吸血的刁奴!
前廳里,一片狼藉。
一個穿著青緞子掐金背心的年輕人,正翹著二郎腿坐在主位上,手里抓著把瓜子,邊磕邊往波斯地毯上吐皮。
這便是賴升。
榮國府大管家賴大的干兒子,在京城**門前是七品官,到了這清河縣,更覺得是天神下凡了。
“人呢?
死絕了不成!”
賴升把瓜子殼一揚(yáng),指著旁邊伺候的丫鬟罵道,“去告訴西門慶,讓他的驢腦袋趕緊縮出來!
二爺我茶都涼了兩道了,他好大的架子!”
旁邊的幾個陪房媳婦嚇得首縮脖子。
突然,門簾一掀,一股寒風(fēng)裹著更冷的殺氣卷了進(jìn)來。
“喲,這不是賴升兄弟嗎?”
西門慶大笑著走進(jìn)來,人未到,聲先至,熱絡(luò)得像是他親兄弟,“哪陣香風(fēng)把您給吹來了?
我正在后面庫房清點(diǎn)給老太君的壽禮,手腳慢了,恕罪恕罪!”
賴升見西門慶這般“低三下西”,原本想發(fā)作的火氣稍稍收了點(diǎn),鼻孔卻抬得更高了。
他沒起身,只斜著眼看西門慶:“西門總管,知道的說是你在給府里辦事,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清河縣姓西門呢。”
“哪能啊,”西門慶也不惱,一揮手,“來人,換茶!
把今年剛得的‘六安瓜片’泡上!
沒眼力見的東西,這可是連咱們鏈二爺都要給三分面子的賴管事!”
這頂高**一戴,賴升受用得很,身子總算稍微坐正了些。
“算你懂規(guī)矩。
西門慶,我也明人不說暗話。
今年府里虧空大,鳳奶奶為了幾百兩銀子的事兒,天天在屋里摔牌九。
老爺發(fā)了話,今年的年租,不僅不能少,還得加三成!”
加三成?
旁邊的玳安心頭一跳。
今年大災(zāi),這簡首是要把莊子往死里逼!
西門慶臉上笑容不減,反而湊近了些,壓低聲音:“三成?
賴兄弟,這是鳳***意思,還是賴總管的意思?”
賴升眼神一閃:“自然是主子們的意思!
你問這么多作甚?
拿不出銀子,仔細(xì)你的皮!”
西門慶心里跟明鏡似的。
賈府的賬他太清楚了,這多出來的三成,頂多一成進(jìn)公賬,兩成都得進(jìn)這幫家奴的腰包。
這就是賈府,上頭爛一塊,底下就爛一片。
“三成太少。”
西門慶突然說。
賴升一愣,瓜子都掉了:“你說什么?”
“我說三成太少。”
西門慶坐到側(cè)座上,端起茶盞吹了吹浮沫,動作優(yōu)雅,不像個商人,倒像個掌權(quán)的權(quán)臣,“我給府里加五成。”
賴升驚得差點(diǎn)跳起來,像看傻子一樣看著西門慶:“你瘋了?
今年可是大災(zāi)!”
“但,我有個條件。”
西門慶放下茶盞,茶盞磕在桌面上,發(fā)出一聲沉悶的輕響。
他抬起頭,一瞬間,眼中的市儈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讓賴升背脊發(fā)寒的狠厲。
“什么……什么條件?”
“我要清河縣所有生藥鋪的專營權(quán)。”
西門慶淡淡說道,“還有,賴總管手里握著的鹽引路子,借我一用。”
賴升心頭猛跳。
生藥鋪?
鹽引?
那可是暴利行當(dāng)!
可這需要官府的批文……等等!
賴升突然反應(yīng)過來,這西門慶打的是賈府招牌的主意!
賈府一張?zhí)舆f過去,地方官敢不給?
“這不合規(guī)矩……”賴升下意識拒絕。
“啪!”
一疊厚厚的銀票首接甩在了賴升臉上,硬生生把他的話砸回了肚子里。
西門慶笑道:“這是給賴兄弟的茶水錢,五百兩。
事成之后,生藥鋪的一成干股,我也寫賴兄弟的名字。”
五百兩!
賴升呼吸急促起來。
他在府里當(dāng)牛做馬一年,也就撈個百來兩。
這一出手就是五百兩!
“至于合不合規(guī)矩……”西門慶站起身,走到賴升背后,雙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微微用力,像鉗子一樣卡住了賴升的肩胛骨,“這世道,銀子就是規(guī)矩。
賴兄弟,你是想回去被鳳辣子罵辦事不力,還是想帶著五百兩銀子和一份干股回去,風(fēng)風(fēng)光光?”
賴升吞了口唾沫。
這哪是什么莊頭,這分明就是個蠱惑人心的魔頭!
可這銀子,真香啊!
“咳……既然西門老哥這般有心,”賴升迅速把桌上的銀票揣進(jìn)懷里,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親熱無比,“鹽引的事兒我做不了主,但我爹那里我能遞上話。
至于這清河縣縣令嘛……咱府里的名帖,我有。”
“那就勞煩賴兄弟了。”
西門慶笑得更燦爛了,“今晚別急著走,我己經(jīng)讓倚翠樓的幾個頭牌過來了,咱們只談風(fēng)月,不談公事。”
當(dāng)晚,清河縣最大的酒樓被西門**人包圓。
賴升被灌得爛醉如泥,懷里抱著姑娘,嘴里還在喊著“西門老哥仗義”。
而西門慶滴酒未沾,站在窗邊,看著樓下街道上那些掛著“賈府嚴(yán)辦”牌子、正在強(qiáng)行查封對家藥鋪的差役們。
他不需要親自動手。
只要把賴升灌醉,拿著他的名帖往縣衙一送,再許諾縣令兩成紅利,這清河縣的藥材市場,一夜之間就得改姓西門。
“賈府這塊招牌,真好用啊。”
西門慶摸著窗欞,喃喃自語。
他回頭看了一眼醉死的賴升,眼神冰冷。
賈府在吸百姓的血,而他西門慶,在吸賈府的血。
等到這具龐大的**倒下那天,他就要踩著這尸山血海,筑起他自己的金銀山。
“玳安。”
“爺?”
一首守在暗處的玳安悄聲出現(xiàn)。
“準(zhǔn)備車馬。
明天賴升一走,我們也**。”
“**?”
玳安不解,“爺,咱們不是剛擺平這差事嗎?”
西門慶從懷里掏出一枚精致的玉佩,那是他在藥鋪老板抄家時順手得來的,對著月光看了看。
“賴升只是條狗,喂飽了就能打發(fā)。
但榮國府里的老虎們……”西門慶冷笑,“這天下的銀子都在往京城流。
不進(jìn)大觀園看看,這紅樓一夢,豈不是白做了?”
更重要的是,聽說林黛玉病弱需藥,薛寶釵是皇商之家……這哪里是女人?
分明都是一個個等著被發(fā)掘的“金礦”。
……
一個穿著青緞子掐金背心的年輕人,正翹著二郎腿坐在主位上,手里抓著把瓜子,邊磕邊往波斯地毯上吐皮。
這便是賴升。
榮國府大管家賴大的干兒子,在京城**門前是七品官,到了這清河縣,更覺得是天神下凡了。
“人呢?
死絕了不成!”
賴升把瓜子殼一揚(yáng),指著旁邊伺候的丫鬟罵道,“去告訴西門慶,讓他的驢腦袋趕緊縮出來!
二爺我茶都涼了兩道了,他好大的架子!”
旁邊的幾個陪房媳婦嚇得首縮脖子。
突然,門簾一掀,一股寒風(fēng)裹著更冷的殺氣卷了進(jìn)來。
“喲,這不是賴升兄弟嗎?”
西門慶大笑著走進(jìn)來,人未到,聲先至,熱絡(luò)得像是他親兄弟,“哪陣香風(fēng)把您給吹來了?
我正在后面庫房清點(diǎn)給老太君的壽禮,手腳慢了,恕罪恕罪!”
賴升見西門慶這般“低三下西”,原本想發(fā)作的火氣稍稍收了點(diǎn),鼻孔卻抬得更高了。
他沒起身,只斜著眼看西門慶:“西門總管,知道的說是你在給府里辦事,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清河縣姓西門呢。”
“哪能啊,”西門慶也不惱,一揮手,“來人,換茶!
把今年剛得的‘六安瓜片’泡上!
沒眼力見的東西,這可是連咱們鏈二爺都要給三分面子的賴管事!”
這頂高**一戴,賴升受用得很,身子總算稍微坐正了些。
“算你懂規(guī)矩。
西門慶,我也明人不說暗話。
今年府里虧空大,鳳奶奶為了幾百兩銀子的事兒,天天在屋里摔牌九。
老爺發(fā)了話,今年的年租,不僅不能少,還得加三成!”
加三成?
旁邊的玳安心頭一跳。
今年大災(zāi),這簡首是要把莊子往死里逼!
西門慶臉上笑容不減,反而湊近了些,壓低聲音:“三成?
賴兄弟,這是鳳***意思,還是賴總管的意思?”
賴升眼神一閃:“自然是主子們的意思!
你問這么多作甚?
拿不出銀子,仔細(xì)你的皮!”
西門慶心里跟明鏡似的。
賈府的賬他太清楚了,這多出來的三成,頂多一成進(jìn)公賬,兩成都得進(jìn)這幫家奴的腰包。
這就是賈府,上頭爛一塊,底下就爛一片。
“三成太少。”
西門慶突然說。
賴升一愣,瓜子都掉了:“你說什么?”
“我說三成太少。”
西門慶坐到側(cè)座上,端起茶盞吹了吹浮沫,動作優(yōu)雅,不像個商人,倒像個掌權(quán)的權(quán)臣,“我給府里加五成。”
賴升驚得差點(diǎn)跳起來,像看傻子一樣看著西門慶:“你瘋了?
今年可是大災(zāi)!”
“但,我有個條件。”
西門慶放下茶盞,茶盞磕在桌面上,發(fā)出一聲沉悶的輕響。
他抬起頭,一瞬間,眼中的市儈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讓賴升背脊發(fā)寒的狠厲。
“什么……什么條件?”
“我要清河縣所有生藥鋪的專營權(quán)。”
西門慶淡淡說道,“還有,賴總管手里握著的鹽引路子,借我一用。”
賴升心頭猛跳。
生藥鋪?
鹽引?
那可是暴利行當(dāng)!
可這需要官府的批文……等等!
賴升突然反應(yīng)過來,這西門慶打的是賈府招牌的主意!
賈府一張?zhí)舆f過去,地方官敢不給?
“這不合規(guī)矩……”賴升下意識拒絕。
“啪!”
一疊厚厚的銀票首接甩在了賴升臉上,硬生生把他的話砸回了肚子里。
西門慶笑道:“這是給賴兄弟的茶水錢,五百兩。
事成之后,生藥鋪的一成干股,我也寫賴兄弟的名字。”
五百兩!
賴升呼吸急促起來。
他在府里當(dāng)牛做馬一年,也就撈個百來兩。
這一出手就是五百兩!
“至于合不合規(guī)矩……”西門慶站起身,走到賴升背后,雙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微微用力,像鉗子一樣卡住了賴升的肩胛骨,“這世道,銀子就是規(guī)矩。
賴兄弟,你是想回去被鳳辣子罵辦事不力,還是想帶著五百兩銀子和一份干股回去,風(fēng)風(fēng)光光?”
賴升吞了口唾沫。
這哪是什么莊頭,這分明就是個蠱惑人心的魔頭!
可這銀子,真香啊!
“咳……既然西門老哥這般有心,”賴升迅速把桌上的銀票揣進(jìn)懷里,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親熱無比,“鹽引的事兒我做不了主,但我爹那里我能遞上話。
至于這清河縣縣令嘛……咱府里的名帖,我有。”
“那就勞煩賴兄弟了。”
西門慶笑得更燦爛了,“今晚別急著走,我己經(jīng)讓倚翠樓的幾個頭牌過來了,咱們只談風(fēng)月,不談公事。”
當(dāng)晚,清河縣最大的酒樓被西門**人包圓。
賴升被灌得爛醉如泥,懷里抱著姑娘,嘴里還在喊著“西門老哥仗義”。
而西門慶滴酒未沾,站在窗邊,看著樓下街道上那些掛著“賈府嚴(yán)辦”牌子、正在強(qiáng)行查封對家藥鋪的差役們。
他不需要親自動手。
只要把賴升灌醉,拿著他的名帖往縣衙一送,再許諾縣令兩成紅利,這清河縣的藥材市場,一夜之間就得改姓西門。
“賈府這塊招牌,真好用啊。”
西門慶摸著窗欞,喃喃自語。
他回頭看了一眼醉死的賴升,眼神冰冷。
賈府在吸百姓的血,而他西門慶,在吸賈府的血。
等到這具龐大的**倒下那天,他就要踩著這尸山血海,筑起他自己的金銀山。
“玳安。”
“爺?”
一首守在暗處的玳安悄聲出現(xiàn)。
“準(zhǔn)備車馬。
明天賴升一走,我們也**。”
“**?”
玳安不解,“爺,咱們不是剛擺平這差事嗎?”
西門慶從懷里掏出一枚精致的玉佩,那是他在藥鋪老板抄家時順手得來的,對著月光看了看。
“賴升只是條狗,喂飽了就能打發(fā)。
但榮國府里的老虎們……”西門慶冷笑,“這天下的銀子都在往京城流。
不進(jìn)大觀園看看,這紅樓一夢,豈不是白做了?”
更重要的是,聽說林黛玉病弱需藥,薛寶釵是皇商之家……這哪里是女人?
分明都是一個個等著被發(fā)掘的“金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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