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教室里的窒息

電腦屏幕上的函數圖像扭曲變形，像水底倒影。

林晚揉了揉脹痛的眼睛，視野邊緣開始出現閃爍的噪點。

線上競賽還剩七分鐘。

第二題做完了，第一題……根本看不清。

她潦草地寫了幾行公式，點擊提交。

然后，她坐在了大學教室里。

陽光從高高的窗戶斜**來，粉筆灰在光柱里緩慢沉浮。

空氣中有種熟悉的味道——舊書、粉筆、還有窗外玉蘭樹開花時的甜膩。

前排有人轉過頭來，是蘇晴，肚子隆起成飽滿的弧線。

“林晚？”

蘇晴眼睛彎起來，“你真的來了。”

“我……”林晚想說什么，卻突然打了個噴嚏。

接下來的事情發生得太詭異。

有什么東西從她鼻腔和口腔里涌出來——不是鼻涕，是透明的、黏膩的絲狀物。

它們迅速蔓延，纏住她的臉頰、頭發、脖頸。

她想要尖叫，但更多的絲從喉嚨里涌出，堵住了所有聲音。

這是什么？

蜘蛛絲？

不對，更像……泡泡糖？

絲越纏越緊，封住了她的鼻孔。

窒息感像黑色的潮水漫上來，視野開始變暗。

她能聽見周圍的驚呼，能感覺到有人在拉她的手臂，但那些絲堅韌得可怕。

就在意識即將消散時，一雙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別動。”

是蘇晴的聲音。

然后她聽見了剪刀的聲音——“咔嚓”。

不是清脆的一聲，而是連續的、細碎的，像在剪斷無數根琴弦。

空氣重新涌入肺里時，林晚劇烈地咳嗽，咳出來的都是透明的黏液。

當她終于能看清時，發現自己身上的衣服變了。

那套為了參加聚會精心挑選的米白色小西裝不見了——那是她上個月咬牙花了兩千塊買的，店員說“顯氣質”，但其實肩線太緊，坐下來時紐扣會勒住腹部。

現在它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身全黑的衣褲。

布料柔軟得像第二層皮膚，褲腿外側裝飾著精致的蕾絲，走起路來窸窣作響。

蘇晴把剪刀放在桌上，手不自覺地**著隆起的腹部：“舒服多了吧？”

林晚低頭看看自己，又看看蘇晴。

她突然發現，蘇晴今天穿的是件寬松的深藍色連衣裙，腳上是平底軟鞋——和記憶中那個永遠踩著高跟鞋、穿著緊身裙的系花判若兩人。

“你……”林晚的嗓子還是啞的。

“懷孕西個月的時候，我突然喘不過氣。”

蘇晴輕聲說，“不是寶寶壓的，是那些勒著胸的扣子，勒著腰的皮帶。

那天我哭著把所有那樣的衣服都扔了。”

她頓了頓，“有時候我在想，我們究竟被多少看不見的線纏著？”

林晚摸了摸脖子。

皮膚光滑，沒有任何勒痕。

但窒息感還停在記憶里，真實得讓她發抖。

林晚和蘇晴是在花店認識的，林晚喜歡在周五忙完所有事情后去買一支玫瑰。

因為愛好相同，碰巧和蘇晴認識，在那之后兩人經常碰面，成了無所不談的好閨蜜。

這正是林晚想要的知心好友。

也是在這個時候知道了蘇晴的曲折愛情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