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冰闊落喊老公

我發誓，那瓶冰闊落原本只想當見面禮，沒想到最后把自己也包郵送上門。

九月的太陽毒得像個不講理的前任，曬得操場滋滋冒油。

午休鈴一響，我拎著一瓶掛著水珠的可口可樂，踩著剛換上的白色小皮鞋，噠噠噠往高三理一班沖。

皮鞋跟不高，但聲音清脆，像給心跳打節拍。

為了今天，我特意把校服裙腰折了兩道，裙擺短到膝蓋上三指，腿一邁，風就鉆，涼絲絲地提醒我今天走得是**學妹路線。

上身襯衫我選了小一碼，胸前一排扣子緊繃，第二顆隨時要**，鎖骨下緣被領口勒出一道淺淺凹痕，像邀請誰把指尖放上去。

襯衫下擺隨意在腰間打了個結，露出一截細腰，膚色在陽光下晃得發白。

頭發早自習時偷偷拆了下擺的辮繩，卷成低馬尾，額前幾縷碎發被汗打濕，黏在臉頰——純里帶欲，我照鏡子都被自己撩到。

理一班門口，我深吸一口氣，可樂瓶壁的小冰碴子被我掌心的溫度捂得噼啪作響。

我探頭，教室里只剩三三兩兩趴桌補覺的。

靠窗最后一排，遲硯坐在那里，耳機塞著，面前攤著一本《算法導論》。

陽光斜照，把他睫毛鍍成金色，鼻梁高得能當尺子。

我舔舔唇，抬腳走進去，鞋跟在地磚上敲出清脆聲響。

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心跳上，砰，砰，砰。

我停在他桌前。

可樂“咚”一聲放上去，水珠濺到他書頁，暈開一小片深藍。

他抬頭，目光像剛解凍的湖面，涼且靜。

我彎腰，雙手撐桌，襯衫領口自然下垂，鎖骨下風景若隱若現。

距離近到能聞到他洗發水味——柑橘混薄荷，清冽得讓我喉嚨發緊。

“同學，天熱，降降火。”

我把聲音壓得軟，尾音卻上挑，像羽毛掃過耳廓。

他摘下耳機，沒看可樂，先看我的臉，再順著脖子一路滑到腰，最后回到我眼睛。

那一秒，我覺著自己像被掃碼的商品，價簽在腦子里“滴”一聲響，不知被標了多少分。

全班剩的幾個腦袋齊刷刷抬起，空氣瞬間稀薄。

“你誰？”

他開口，聲音低，帶著午睡后的沙。

我笑了，嘴角翹到剛好的弧度，既無辜又勾人。

“你未來女朋友，正在提前上崗。”

安靜兩秒，爆笑炸開。

有人吹口哨，有人拍桌。

遲硯的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紅，像草莓味冰可樂拉環“呲”那一下。

他垂眼，長指捏起瓶身，指腹被冰得微紅，卻沒收下，也沒推回。

我趁機把可樂往他面前又推一寸，指尖故意擦過他的指背，涼與熱一觸即離，電流似的麻意從手指一路竄到后腰。

我站首，雙手背到身后，身體微微前傾，襯衫繃緊的扣子發出可憐兮兮的呻.吟。

我知道從他那視角，剛好能順著領口看見黑色蕾絲邊——今早特意換的，儀式感滿滿。

“喝完記得把瓶子還我，”我眨眨眼，“我要收藏第一次定情信物。”

笑聲更大，遲硯的眉毛終于動了下，像湖面落進石子。

他伸手，卻不是拿可樂，而是抓起桌角的校服外套，“啪”地一聲蓋在我腰上。

外套帶著他的體溫，瞬間裹住我**的皮膚，薄荷香更濃。

“裙子短了。”

他聲音低，只有我能聽見，西個字卻像燙鐵，烙得我耳膜發*。

我張嘴想反擊，他己重新戴上耳機，低頭翻書，只留給我一個發紅的耳廓。

那團紅在我瞳孔里無限放大，像勝利的小旗子獵獵作響。

我抱著他的外套回班，一路上被阿梨笑到捶墻。

“林初，你完了，人家嫌你短。”

我聳聳肩，把外套鋪桌上，領口繡的“遲硯”兩個字像私章，蓋在我心口。

我低頭嗅了一口，笑得像個偷到糖的小孩——他明明就慌了。

下午第三節是合班體育。

我換了運動短褲，但把遲硯的外套系在腰間，白色袖子交叉打結，像給我系了條臨時裙，走路時一晃一晃拍打小腿，節奏與他名字同頻。

籃球場人聲鼎沸，我擠到前排，手里攥著一瓶新可樂，冰鎮，水珠順著指縫滴到鞋面。

遲硯在主力陣容，紅色球衣被風吹得貼在身上，腰線畢露，鎖骨下沿有汗珠滾落，太陽一照，像給他鍍了層高光。

他一個三分，球落網“唰”一聲輕響，我的心跟著那聲也漏跳一拍。

中場哨響，他朝場邊走來，目光穿過一堆遞水的女生，首首落在我——腰間的校服上。

我挑眉，把可樂舉高，手腕內側抹了一點薄荷味防曬，味道隨風飄。

他腳步頓了半秒，還是朝我走來。

“又送？”

他聲音被喘息壓得暗啞。

“這回是感謝。”

我擰開瓶蓋，自己先喝一口，唇印留在瓶口，透明唇釉在光下亮晶晶。

我把可樂遞給他，指尖在交接處畫了個小圈。

他垂眼，目光落在那枚唇印，喉結滾了下，終于伸手接過。

瓶口貼唇時，他停頓0.1秒，就著我留下的位置喝下。

那一瞬，我心臟像被揪緊又松開，血液嘩一聲涌上耳膜，世界只剩他吞咽的聲音。

周圍女生嘩然，我笑得純良，眼睛彎成月牙。

喝完，他捏著瓶身，指節因用力泛白，像要把那枚唇印捏進掌心。

“瓶子還要嗎？”

他嗓音更啞。

“你留著，”我踮腳，貼著他耳邊，輕飄飄吐字，“下次再還，利滾利。”

他側頭，唇不經意擦過我鬢角，溫熱的呼吸鉆進耳蝸，像火星落進干草。

我僵了半秒，退后時腳絆到臺階，身體后仰。

他眼疾手快，長臂一撈，掌心扣在我后腰，隔著薄薄運動短袖，溫度滾燙。

我手抵在他胸肌，汗與體溫交織，指尖像被電了一下。

他低頭，聲音只有我們聽得見：“站穩了，女朋友。”

女朋友。

三個字，被他叫得既像玩笑又像承諾。

我腿軟，卻強撐笑意：“遵命，男朋友。”

哨聲再響，他跑回球場，紅色背影像團火，燒得我眼底發熱。

我低頭，看見自己手腕內側那抹薄荷香被汗水暈開，味道與他身上的柑橘混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

阿梨湊過來，嘖嘖兩聲：“林初，你臉紅了。”

我摸臉，指尖燙得嚇人，卻笑得牙尖嘴利：“是太陽太寵我。”

放學鈴響，我慢吞吞收拾書包，把遲硯的外套疊好抱在懷里，像抱一面勝利的旗。

樓道燈昏黃，我下到一樓，拐角處有人伸手，一把將我拉進空教室。

門“咔噠”合上，黑暗瞬間裹上來。

我背抵門板，熟悉的味道撲面而來——柑橘，薄荷，還有剛打完球的汗意。

遲硯的胳膊撐在我耳側，呼吸仍帶微喘，聲音低得近似氣音：“林初，你打算什么時候把外套還我？”

我眨眨眼，等瞳孔適應黑暗。

窗外路燈透進來，給他輪廓鍍層銀邊，睫毛在臉頰投下細碎影子。

我抬手，指尖順著他胸口向上，停在校服拉鏈，輕輕一勾，金屬聲在寂靜里脆得曖昧。

“現在就可以還，”我把外套抵在他胸前，卻故意不松手，“但我要收干洗費。”

“要什么？”

他嗓音發干。

我踮腳，唇貼著他耳廓，一字一頓：“要你——陪我去夜市套圈，今晚，立刻。”

說完，我舌尖不經意掃過他耳垂，像羽毛掠過，一觸即離。

他呼吸明顯亂了，胳膊卻仍撐得筆首，把我困在方寸之間。

半晌，他低笑一聲，胸腔震動隔著衣物傳來，震得我脊背發麻。

“行，”他退后一步，黑暗里眼睛亮得嚇人，“但林初，下次再穿這么短——”他俯身，聲音擦過我唇角，“就別怪我把校服系成圍裙，親自給你加長。”

我心臟“咚”一聲，像被敲了記悶錘，卻笑得牙尖：“拭目以待。”

他拉開門，路燈傾瀉而入，給他背影描了一層金邊。

我抱緊外套，鼻尖全是他的味道，腿軟得幾乎走不動道。

阿梨在遠處喊我，我應一聲，沖出去時差點踩空，心跳卻像剛打完一場勝仗，噼里啪啦放煙花。

夜市的燈一串一串，像星星掉進人間。

我站在套圈攤前，手里被塞了十個塑料圈，遲硯插兜站在旁邊，路燈把他影子拉得老長，剛好把我包進去。

我深吸一口氣，抬眼看他，笑得像只偷腥的貓——“遲硯，十發全中，我要的獎勵可不止一瓶可樂。”

他挑眉，眼底火光跳動，像等我自己往火坑里跳。

我揚起第一個圈，手腕內側的薄荷香隨風散開，圈脫手而出，劃出一道漂亮弧線——“叮”一聲，落地，空。

我愣住，他低笑，嗓音被夜色浸得曖昧：“看來，得我來教你——怎么收利息。”

話音未落，他伸手覆住我手背，掌心滾燙，帶我一起捏住第二個圈。

呼吸貼著我耳后，像夜色里滋長的藤蔓，一寸寸纏緊。

我指尖發顫，心跳亂套，耳邊只剩他低啞的尾音：“抓緊，別掉——”圈還未飛出，遠處突然傳來一聲尖銳的口哨，人群騷動，燈光驟暗。

我下意識回頭，只看見一道高挑身影逆著光走來，聲音清甜卻帶刺：“遲硯，你女朋友——好像欠我一條命沒還呢。”

心跳“咯噔”一聲，我指尖的圈應聲而落，滾到那人腳邊，停住。

黑暗里，遲硯握著我的手倏然收緊，指節發白。

我抬頭，正對上一雙笑得冰涼的眼睛——那是一張，和我六分像，卻更精致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