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顏色暗黃,用皮繩捆著。皮繩發黑,但很結實。,拇指大小,形狀不規則,像什么東西摔碎的一角。表面灰撲撲的,不起眼。。,展開。,他勉強認出開頭:《青帝造化經》……,竹簡只有上半卷,邊緣有斷裂痕跡,像是被人硬生生撕開的。
他快速翻了翻。
內容扉頁寫的應該是關于靈植培育的,但是有些說法奇怪:
“草木有靈,可通造化。”
“土為母,水為血,氣為魂。”
“以天地為爐,造化為工……”
但細細琢磨,又似乎有道理。
但比起這個,林禾對于那片碎片更感興趣。
放下竹簡,他拿起那塊碎片。
入手溫潤。
不像金屬,也不像玉石。表面灰撲撲的,對著昏暗的天光看,邊緣似乎有極淡的微光流轉,一閃即逝。
林禾皺了皺眉。
正想仔細看看——
碎片輕輕一震。
緊接著,林禾感覺到周圍有什么東西在流動。
不是風。
是一種更微妙的氣息——像草木在呼吸,像大地在心跳。絲絲縷縷,若有若無。
這些氣息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
被碎片吸收。
碎片表面,開始泛起極淡的綠色微光,像夏夜的螢火。
然后——
在林禾瞪大的眼睛注視下,碎片表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結出了一粒米粒大小的、晶瑩剔透的綠色晶體!
林禾呼吸一窒。
晶體成形后,自動脫落,掉在他掌心。
涼絲絲的。
散發著淡淡的草木清香,像雨后森林的味道。
他看看碎片,看看晶體,再看看竹簡。
一個念頭猛地撞進腦海。
林禾猛地想起測靈時胸口的微熱——原來那時,造化玉碟碎片就已經在蘇醒。
難道……
林禾顫抖著手,環顧四周。
崖邊石縫里,長著一叢狗尾巴草,已經枯黃了大半,蔫頭耷腦地垂著,葉片卷曲,像快死了。
他小心翼翼走過去。
蹲下身,將那粒綠色晶體放在枯草根部。
然后退開兩步,屏住呼吸。
一秒,兩秒,三秒……
起初什么都沒有發生。
枯草還是枯草,在晚風里輕輕搖晃。
就在林禾以為是自已想多了時——
那叢枯草,忽然輕輕一顫。
緊接著,枯黃的葉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綠色!
綠色從根部向上蔓延,所過之處,枯黃褪去,生機勃發。
莖稈挺直。
頂端抽出了新的嫩芽,嫩芽快速生長,舒展,最后——
竟然結出了一穗淡金色的、米粒大小的谷穗!
整個過程,不過十幾個呼吸。
月光下,那穗金谷泛著微光,和周圍枯黃的山野形成刺眼對比。
像沙漠里開出的花。
林禾僵在原地。
他機械地走過去,摘下一粒金谷,放入口中。
谷粒入口即化。
一股清甜溫潤的氣息順著喉嚨流下,瞬間擴散到四肢百骸。雖然微弱,但確確實實是……
靈氣。
一夜之間,讓枯草結出靈谷?
林禾猛地低頭,看向掌心那塊灰撲撲的碎片。
碎片靜靜躺著,表面微光已經消散,又恢復了不起眼的樣子。
但他知道,一切都不同了。
枯石崖,廢靈根,五十斤的定額,王騰的嘲笑,爹**期盼……
所有壓得他喘不過氣的東西,在這一刻,忽然有了裂縫。
裂縫里透出光。
林禾握緊碎片,握得指節發白。
他轉身,看向那片荒涼的、龜裂的、被所有人判了**的靈田。
王騰說這是石頭地。
宗門說這是廢土。
所有人都說他撐不過一個月。
夜風吹過山崖,揚起他額前汗濕的頭發,露出下面一雙眼睛。
那雙眼睛里,第一次燃起灼熱的光。
“那就讓你們看看……”
少年低聲說,聲音在風里飄散。
“什么叫真正的種田?!?br>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
林禾正在規劃如何改良靈田,遠處忽然傳來囂張的喊聲:
“枯石崖的!滾出來!”
三個穿著外門弟子服的少年大搖大擺走過來,為首的是個三角眼,吊梢眉,一臉痞相,嘴角叼著根草莖。
林禾心里一沉。
麻煩了。
三角眼走到田邊,一腳踢開地上的碎石,碎石飛濺,差點砸到林禾臉上。
“新來的?懂不懂規矩?”
“什么規矩?”林禾平靜地問,手悄悄摸向腰間的鋤頭。
“枯石崖是我們趙虎師兄罩的?!比茄蹞P起下巴,“每月上交五塊靈石,保你平安。交不出來……”
他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黃牙:“就打斷你的腿,扔下山崖喂狼?!?br>
另外兩人配合地圍上來,一左一右,封住了林禾的退路。
林禾握緊鋤頭:“我沒有靈石?!?br>
“沒有?”三角眼目光掃過他全身,最后定格在他懷里——那里揣著青銅**。
“那你懷里藏的什么?交出來!”
他伸手就抓。
林禾后退一步,但身后就是崖壁,無路可退。
三角眼的手已經抓到**邊緣,指尖碰到冰涼的青銅。
就在這一瞬間——
林禾懷里,那塊灰撲撲的碎片,忽然微微一燙。
緊接著,三角眼腳下那叢昨晚被催生過的狗尾巴草,無風自動!
草葉猛地伸長,像綠色的鞭子,“啪”一聲狠狠抽在三角眼手腕上!
“啊——!”
三角眼慘叫一聲,猛地縮回手。
手腕上多了道血痕,深可見肉,鮮血直流。
“什么鬼東西!”他驚怒交加,瞪著那叢草。
草葉輕輕搖晃,在晨光下泛著淡淡的金色,那穗金谷微微發光。
另外兩人也嚇了一跳,下意識后退兩步,臉色發白。
“妖、妖草?”
“這枯石崖……真有古怪?”
林禾也愣住了。
但他反應極快,立刻舉起鋤頭,橫在身前,聲音冷了下來:“再過來,別怪我不客氣?!?br>
三角眼捂著手腕,死死盯著那叢草,又看看林禾,臉色變幻。
最后,他啐了一口,吐掉嘴里的草莖:“行,小子,你有種。今天算你走運?!?br>
他指著林禾,一字一頓:“記住,這個月的靈石,月底前交到雜役堂。交不出來……”
他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眼神兇狠。
然后轉身,帶著兩人罵罵咧咧走了。
腳步聲遠去,消失在晨霧里。
林禾這才松了口氣。
后背全是冷汗,衣服濕透了,貼在皮膚上,冰涼。
他低頭,看向懷里。
碎片靜靜躺著,溫度已經恢復正常。
而那叢狗尾巴草,又恢復了普通的樣子,只是那穗金谷在晨光下微微發亮。
林禾慢慢蹲下身,摘下一粒金谷,握在掌心。
谷粒溫熱,像有生命在跳動。
然后他抬起頭,看向東方。
太陽正從山后升起,金光刺破晨霧,照在枯石崖龜裂的土地上,照在那叢金色的狗尾巴草上,照在少年沾滿泥土的臉上。
光很暖。
林禾緩緩站起身,握緊拳頭。
掌心,金谷硌著皮膚,碎片微微發燙。
前路依然艱難,敵人就在眼前。
但這一次,他手里有牌了。
“趙虎……”
林禾低聲念著這個名字,眼中閃過一絲冷光。
他彎腰,撿起地上的鋤頭,握緊。
轉身,面向那片荒涼的靈田。
“那就看看?!?br>
少年舉起鋤頭,鋤刃在晨光下閃過寒光。
“到底是誰打斷誰的腿。”
他快速翻了翻。
內容扉頁寫的應該是關于靈植培育的,但是有些說法奇怪:
“草木有靈,可通造化。”
“土為母,水為血,氣為魂。”
“以天地為爐,造化為工……”
但細細琢磨,又似乎有道理。
但比起這個,林禾對于那片碎片更感興趣。
放下竹簡,他拿起那塊碎片。
入手溫潤。
不像金屬,也不像玉石。表面灰撲撲的,對著昏暗的天光看,邊緣似乎有極淡的微光流轉,一閃即逝。
林禾皺了皺眉。
正想仔細看看——
碎片輕輕一震。
緊接著,林禾感覺到周圍有什么東西在流動。
不是風。
是一種更微妙的氣息——像草木在呼吸,像大地在心跳。絲絲縷縷,若有若無。
這些氣息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
被碎片吸收。
碎片表面,開始泛起極淡的綠色微光,像夏夜的螢火。
然后——
在林禾瞪大的眼睛注視下,碎片表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結出了一粒米粒大小的、晶瑩剔透的綠色晶體!
林禾呼吸一窒。
晶體成形后,自動脫落,掉在他掌心。
涼絲絲的。
散發著淡淡的草木清香,像雨后森林的味道。
他看看碎片,看看晶體,再看看竹簡。
一個念頭猛地撞進腦海。
林禾猛地想起測靈時胸口的微熱——原來那時,造化玉碟碎片就已經在蘇醒。
難道……
林禾顫抖著手,環顧四周。
崖邊石縫里,長著一叢狗尾巴草,已經枯黃了大半,蔫頭耷腦地垂著,葉片卷曲,像快死了。
他小心翼翼走過去。
蹲下身,將那粒綠色晶體放在枯草根部。
然后退開兩步,屏住呼吸。
一秒,兩秒,三秒……
起初什么都沒有發生。
枯草還是枯草,在晚風里輕輕搖晃。
就在林禾以為是自已想多了時——
那叢枯草,忽然輕輕一顫。
緊接著,枯黃的葉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綠色!
綠色從根部向上蔓延,所過之處,枯黃褪去,生機勃發。
莖稈挺直。
頂端抽出了新的嫩芽,嫩芽快速生長,舒展,最后——
竟然結出了一穗淡金色的、米粒大小的谷穗!
整個過程,不過十幾個呼吸。
月光下,那穗金谷泛著微光,和周圍枯黃的山野形成刺眼對比。
像沙漠里開出的花。
林禾僵在原地。
他機械地走過去,摘下一粒金谷,放入口中。
谷粒入口即化。
一股清甜溫潤的氣息順著喉嚨流下,瞬間擴散到四肢百骸。雖然微弱,但確確實實是……
靈氣。
一夜之間,讓枯草結出靈谷?
林禾猛地低頭,看向掌心那塊灰撲撲的碎片。
碎片靜靜躺著,表面微光已經消散,又恢復了不起眼的樣子。
但他知道,一切都不同了。
枯石崖,廢靈根,五十斤的定額,王騰的嘲笑,爹**期盼……
所有壓得他喘不過氣的東西,在這一刻,忽然有了裂縫。
裂縫里透出光。
林禾握緊碎片,握得指節發白。
他轉身,看向那片荒涼的、龜裂的、被所有人判了**的靈田。
王騰說這是石頭地。
宗門說這是廢土。
所有人都說他撐不過一個月。
夜風吹過山崖,揚起他額前汗濕的頭發,露出下面一雙眼睛。
那雙眼睛里,第一次燃起灼熱的光。
“那就讓你們看看……”
少年低聲說,聲音在風里飄散。
“什么叫真正的種田?!?br>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
林禾正在規劃如何改良靈田,遠處忽然傳來囂張的喊聲:
“枯石崖的!滾出來!”
三個穿著外門弟子服的少年大搖大擺走過來,為首的是個三角眼,吊梢眉,一臉痞相,嘴角叼著根草莖。
林禾心里一沉。
麻煩了。
三角眼走到田邊,一腳踢開地上的碎石,碎石飛濺,差點砸到林禾臉上。
“新來的?懂不懂規矩?”
“什么規矩?”林禾平靜地問,手悄悄摸向腰間的鋤頭。
“枯石崖是我們趙虎師兄罩的?!比茄蹞P起下巴,“每月上交五塊靈石,保你平安。交不出來……”
他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黃牙:“就打斷你的腿,扔下山崖喂狼?!?br>
另外兩人配合地圍上來,一左一右,封住了林禾的退路。
林禾握緊鋤頭:“我沒有靈石?!?br>
“沒有?”三角眼目光掃過他全身,最后定格在他懷里——那里揣著青銅**。
“那你懷里藏的什么?交出來!”
他伸手就抓。
林禾后退一步,但身后就是崖壁,無路可退。
三角眼的手已經抓到**邊緣,指尖碰到冰涼的青銅。
就在這一瞬間——
林禾懷里,那塊灰撲撲的碎片,忽然微微一燙。
緊接著,三角眼腳下那叢昨晚被催生過的狗尾巴草,無風自動!
草葉猛地伸長,像綠色的鞭子,“啪”一聲狠狠抽在三角眼手腕上!
“啊——!”
三角眼慘叫一聲,猛地縮回手。
手腕上多了道血痕,深可見肉,鮮血直流。
“什么鬼東西!”他驚怒交加,瞪著那叢草。
草葉輕輕搖晃,在晨光下泛著淡淡的金色,那穗金谷微微發光。
另外兩人也嚇了一跳,下意識后退兩步,臉色發白。
“妖、妖草?”
“這枯石崖……真有古怪?”
林禾也愣住了。
但他反應極快,立刻舉起鋤頭,橫在身前,聲音冷了下來:“再過來,別怪我不客氣?!?br>
三角眼捂著手腕,死死盯著那叢草,又看看林禾,臉色變幻。
最后,他啐了一口,吐掉嘴里的草莖:“行,小子,你有種。今天算你走運?!?br>
他指著林禾,一字一頓:“記住,這個月的靈石,月底前交到雜役堂。交不出來……”
他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眼神兇狠。
然后轉身,帶著兩人罵罵咧咧走了。
腳步聲遠去,消失在晨霧里。
林禾這才松了口氣。
后背全是冷汗,衣服濕透了,貼在皮膚上,冰涼。
他低頭,看向懷里。
碎片靜靜躺著,溫度已經恢復正常。
而那叢狗尾巴草,又恢復了普通的樣子,只是那穗金谷在晨光下微微發亮。
林禾慢慢蹲下身,摘下一粒金谷,握在掌心。
谷粒溫熱,像有生命在跳動。
然后他抬起頭,看向東方。
太陽正從山后升起,金光刺破晨霧,照在枯石崖龜裂的土地上,照在那叢金色的狗尾巴草上,照在少年沾滿泥土的臉上。
光很暖。
林禾緩緩站起身,握緊拳頭。
掌心,金谷硌著皮膚,碎片微微發燙。
前路依然艱難,敵人就在眼前。
但這一次,他手里有牌了。
“趙虎……”
林禾低聲念著這個名字,眼中閃過一絲冷光。
他彎腰,撿起地上的鋤頭,握緊。
轉身,面向那片荒涼的靈田。
“那就看看?!?br>
少年舉起鋤頭,鋤刃在晨光下閃過寒光。
“到底是誰打斷誰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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