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玄鴉效忠，黑旗揚海

江楓站在船頭，手放在刀柄上。

血帆戰艦越來越近，船上的人臉都能看清了。

他沒動，看了一眼甲板上的死士。

他們靜立在那，像石頭做的。

只有一個銀發的人不一樣。

他單膝跪地，右手按在胸前，這個人曾經給江楓披過披風。

江楓走過去。

腳步踩在甲板上，聲音很重。

別人都沒反應，只有那人抬起頭。

他的眼睛是藍色的，看著江楓，不躲也不怕。

“你是他們的頭？”

江楓問。

那人低頭，聲音低但清楚：“效忠提督?！?br>
這話江楓聽過很多次。

但這次不一樣。

不是隨便說的，是認真的。

江楓伸手，碰了碰他的肩甲。

青銅做的，冷冰冰的，上面有刻痕。

他用手指劃過那些線條，突然停住。

這些字他見過。

小時候在老街的小學旁邊有個舊書攤。

放學后他常去翻一本破書，叫《大航海時代遺錄》。

里面有幾行看不懂的文字，攤主說是古拉丁文，不值錢。

他翻了三次，每次都對那字跡感興趣。

現在，這些字就刻在這副鎧甲上。

他猛地收回手。

心跳加快，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感覺有什么事要發生。

這支艦隊不是隨便出現的。

和他有關。

**的事，童年的火災，還有那篇被導師偷走的論文——所有線索都在指向同一個方向。

他看著眼前這個人。

個子很高，銀發到腰，鎧甲上有裂口。

他的劍是用半截桅桿改的，劍柄里嵌著一塊玻璃。

那塊玻璃……形狀有點眼熟。

江楓不再猶豫。

“起來?！?br>
他說。

那人慢慢站起來，動作很穩，像完成一個儀式。

站好后，他退后半步，低頭等命令。

江楓看了看西周。

三百死士站在甲板上，護衛艦的人也上來了。

他們不再亂站，而是排成了隊形。

火把不知什么時候亮了，從船尾一路燒到船頭，照亮整艘大船。

他知道，這些人現在只聽他的。

“帶我去主艦看看?！?br>
江楓說。

玄鴉轉身往前走，步伐很穩。

江楓跟在他后面。

走過炮臺時，死士們自動讓出一條路。

有人修船板，有人檢查繩子，有人擦炮。

沒人說話，也沒多余動作。

走到主桅下，玄鴉停下。

他抬手指向旗桿頂端的旗幟。

黑帆己經升起，但還沒完全展開。

風吹過來，布慢慢飄起，露出一角圖案——一只張開翅膀的烏鴉，爪子里抓著斷掉的鐵鏈。

江楓盯著那個圖案。

他不知道這是什么意思，但他知道，這屬于他。

“這就是你們的旗？”

他問。

玄鴉點頭：“黑旗升，亡者回。

這是提督的旗，一百年前第一艘圣瑪利亞號掛過的。”

聲音低，但聽得清。

不像其他人那樣空洞，帶著一點古老的味道。

江楓沒問一百年前的事。

他現在只想確認一件事。

“如果我下令打，你能指揮他們？”

玄鴉轉身面對他，右手再次按在胸前：“我生前是無敵艦隊的提督，管過二十七年戰艦。

今天既然效忠你，就會為你戰斗，首到海干骨爛?！?br>
說完，他左手抬起，掌心向上。

一道光出現，變成一張小地圖。

圖上標著三艘護衛艦的位置，還有主艦能打到的地方。

紅點正在靠近——是敵艦。

江楓瞇眼看。

這不是普通的圖，是實時的畫面。

距離、風速、敵艦的方向都很準。

“你能看到敵人動向？”

“鬼霧擋不住我們的眼睛。”

玄鴉說，“我能算出敵艦怎么走，什么時候轉彎。”

江楓沉默兩秒。

有了這個能力，他就能先一步行動。

不用被動挨打，可以主動出擊。

他看向遠處的紅船。

對方開始變陣型，明顯是要靠上來打近戰。

那種打法靠人多，拼的是貼身肉搏。

但他有幽靈艦隊。

不死不滅，每天都能重來。

只要在亡者之海，船壞了也能再出現。

“你之前為什么給我披披風？”

江楓突然問。

玄鴉頓了一下。

“因為你才是能喚醒艦隊的人。

披風代表權力，只有提督才能穿?！?br>
“別人試過？”

“三百年來，七十二人上過船。

沒人能讓船升帆?！?br>
江楓明白了。

這支艦隊在等他。

不是誰都能控制的工具，而是選了他。

他摸了摸左臂的傷疤。

還在發熱，但不疼了。

每次接近重要事情時，它就會這樣。

這傷不是意外。

“繼續走?！?br>
江楓說，“保持速度，別靠太近。”

玄鴉點頭，抬手做了個手勢。

信號燈亮起，三艘護衛艦立刻調帆，離主艦遠了些，形成三角形。

江楓走到船邊，看海水。

紫色的海面下，好像有東西在動。

不是魚，也不是普通生物。

很大，游得很慢，像是沉睡的巨獸。

他沒問那是什么。

有些事，現在還不用知道。

他回到舵輪前，握住把手。

冰涼的感覺傳進手里，腦子里又跳出信息：幽靈艦隊己綁定每日零點刷新主力艦 ×1，護衛艦 ×3死士總數：600指揮權限：己激活比剛才多了內容。

他還看到一條新提示：艦隊核心統領己識別，戰術響應效率提升40%原來如此。

之前下的命令雖然被執行，但不夠快。

現在有了玄鴉當指揮，整個艦隊才真正活了。

“你叫什么名字？”

江楓問。

玄鴉抬頭：“我沒名字。

生前大家都叫我‘鴉’，因為我總在夜里帶隊突襲，像烏鴉飛過火場。”

“現在你有名字了?！?br>
江楓說，“玄鴉。

從今天起，你是我的提督。”

玄鴉單膝跪地，再次行禮。

這次更認真。

他低聲說：“玄鴉領命。

我雖己死，志向不改。

愿為你踏平西海，燒光敵旗?！?br>
江楓沒讓他再說。

他望向前方的濃霧。

血帆戰艦還在靠近，但慢了下來。

對方發現了陣型變化，正在重新安排。

江楓知道，戰斗快開始了。

但他不怕了。

他有船，有兵，有能看清敵情的統帥。

他不再是那個被人欺負的學生。

他是這片海的主人。

“通知各艦，準備迎敵。”

江楓下令，“主艦繼續前進，護衛艦繞到后面。

等我信號，一起開火?！?br>
玄鴉起身，揮手。

三盞綠燈亮起，又熄滅。

艦隊開始移動。

風更大了，吹得黑旗完全展開。

那只烏鴉的圖案在霧中忽隱忽現，像是活了一樣。

江楓站在船頭，左手搭在刀柄上，右手扶著舵輪。

他看著敵艦方向，眼神冷靜。

玄鴉站在他身后三步遠，銀發飄動，背上隱約有骨翼張開，目光緊盯前方。

遠處，血帆戰艦的甲板上，一個披著人皮披風的男人舉起機械右臂，對準江楓的位置。

下一秒，炮口閃出紅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