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但晏、陸兩家的經濟“遮天蔽日”，放在全世界也是難以企及。，是有**感的富?！耙啊?，他不需要為生存發愁，所以才更迷茫。，陸斂作為陸家獨子早早就被安排出國，進公司，但陸斂偶爾會給晏一打電話、發消息，每年的生日禮物按時送達。，但一直在線。，撞上了坐在客廳里的晏建鴻。。，面前的煙灰缸里已經摁滅了三個煙頭。
晏一的腳步頓了一下：“爸”

晏建鴻沒看他，盯著茶幾上的一份文件，聲音很平：“幾點了？”

晏一把車鑰匙扔在玄關的盤子里，換鞋的動作故意放慢，給自已爭取了幾秒整理表情的時間。

然后他走進客廳，往沙發上一倒，語氣懶洋洋的：“三點多吧”

“現在是四點十二分”

“哦，那我表慢了”

晏建鴻終于抬起頭，看他。

五十歲的人，眼睛里有血絲，但目光還是壓得住場子的那種沉：“你今天又去哪兒了？”

“賽車場”

“和誰？”

“朋友”

“什么朋友？”

“您不認識的朋友”

晏建鴻把手里的文件往茶幾上一摔：“晏一，你二十三了”

晏一沒吭聲。

“你哥二十三的時候，已經跟著我跑了一整年的項目，獨立談下來多少單子，你呢？”

晏一歪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我又不是他”

“你當然不是他！”晏建鴻的聲音終于有了火氣，

“我要你是他干什么？我要你是你自已！但你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打游戲、賽車、蹦迪，你告訴我，你這幾年干成過一件什么事？”

晏一坐直了：“我沒花您的錢”他說，聲音也冷下來，“我玩的是我自已攢的”

“你攢的？”晏建鴻冷笑，

“你攢什么了？你從小到大，吃穿用度哪個不是家里的？”

“你那些‘朋友’，有幾個不是沖著你姓晏來的？你攢的？你攢的什么？”

晏一站起來：“您要罵就罵，別扯這些”

“我罵你？我要是想罵你，早就罵了！”

晏建鴻也站起來，父子倆隔著茶幾對峙：“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這么多年，是想著你哥愿意擔事，你不用受那個罪，你想怎么活就怎么活”

“但你看看你，你那是‘活’嗎？你那叫混！”

晏一的眼眶有點紅，但聲音穩住了：“我混我的，礙著誰了？”

“礙著我！”晏建鴻一掌拍在茶幾上。

“我是**！我看著自已兒子一天天這么混下去，我難受！”

客廳里安靜了幾秒。

晏一站在那里，胸口劇烈地起伏了幾下，然后他轉身就往樓上走

“你站住”

晏一沒站住。

“晏一，你給我站?。　?br>
晏一已經走到樓梯口了，頭也不回：“我不跟您吵，我去睡覺”

“你睡什么覺？你剛回來你睡什么覺？”

晏建鴻幾步追過去，拽住他的胳膊，

“你給我下來，今天把話說清楚”

晏一被他拽得一個踉蹌，回身就想甩開，但晏建鴻的手攥得死緊。

兩個人就在樓梯口僵持著，誰也不松手。

“松手”

“你今天不把話說清楚，別想走”

“我說什么？我沒什么好說的！”

“你說你以后打算怎么辦？就打算這么混一輩子？”

晏一猛地甩開他的手。

“那我怎么辦？”他吼出來，聲音都劈了，

“您告訴我，我怎么辦？我不是我哥，我不像他那么能干，我也不想像他那么累！”

“您讓我按自已的方式活，我的方式就是打游戲、賽車、蹦迪，您又看不上！那我到底該怎么活？您倒是教我??！”

他吼完，胸口劇烈起伏著，眼眶徹底紅了，但一滴淚都沒掉。

晏建鴻站在原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