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晏一摔門出去住酒店。：“去酒店？你想上熱搜嗎？”（晏家二少爺住酒店，第二天就能傳遍圈子）：“那我去陸斂那兒，總行了吧？”，拗不過晏一打電話過去。“讓他來吧”，晏一可憐兮兮的蹲在路上。，結果被帶到了陸斂自已的住處。，三室一廳，不大不小。
一晚上的折騰，他躺在床上，已經清晨七點了。

拿著手機刪刪改改，還是很沒情商的發了一條消息給陸斂。

晏一：你為什么讓我去你那兒？

陸斂回復的很快。

陸斂：因為你哥讓我看著你

晏一看著這條回復，說不上來是什么感覺。

有點失望？有點松口氣？他也分不清。

晏一：我又不需要人看著

陸斂：我知道

晏一：那你還讓我去？

陸斂：因為你需要一個地方待著，我這兒有空房

晏一盯著屏幕，半天沒動。

然后他又發了一條，這次是語音。

他點開，陸斂的聲音從那頭傳過來，很穩，很低，像是就在旁邊說話：

“你不用多想，想住多久住多久，誰也不會來打擾你”

晏***機扣在床上，躺回去，盯著天花板。

早上九點，晏一還沒睡著。

手機屏幕突然又亮了。

是陸斂的消息。

陸斂：還沒睡？

晏一：你監視我？

陸斂：你回得這么快，說明你沒睡

晏一噎住，想到四點多他哥給陸斂打電話，那邊還有秘書匯報的聲音。

晏一：你也沒睡!

陸斂：嗯，在加班

晏一看著那兩個字，突然想起陸斂現在是陸氏的總裁了，24歲，管著那么大一攤子事。

晏一：那你還在這兒跟我聊天？

陸斂：你比文件有意思

晏一愣住。

他看著那行字，心跳又開始不聽話。

晏一：……你這話什么意思？

陸斂：字面意思。

晏一：你這人說話怎么這樣？

陸斂：哪樣？

晏一被他問住。

是啊，哪樣？人家就是說了句“你比文件有意思”，又沒說別的。

晏一：算了，不跟你說了，我睡了。

陸斂：好，晚安，晏一。

晏一看著那個句號，又看著自已的名字被打在屏幕上。

晚安，晏一。

晚安個屁，這都上午十點了!

晏一快忘了自已小時候是陸斂的跟屁蟲這件事。

陸斂只大他一歲，但是知識儲備卻異常豐富。

從那以后，晏一就喜歡往陸斂跟前湊。

他問的問題越來越刁鉆——天上的星星有多少顆？為什么海水是咸的？恐龍到底是怎么滅絕的？螞蟻會不會說話？

每一個問題，陸斂都認真回答。

不知道的就說不不知道，然后說“我查一下告訴你”，過幾天，他真的會告訴晏一答案。

那時候晏一覺得，陸斂是世界上最厲害的人。

后來晏有一了自已的朋友。

再后來他迷上了游戲，迷上了賽車，迷上了那些讓他腎上腺素飆升的東西。

他去陸家的次數越來越少，見了陸斂也只是點點頭，叫一聲“陸斂哥”，然后就跑開了。

陸斂那時候已經進公司幫忙了。

他比同齡人沉穩太多，穿襯衫西褲，出入各種場合，偶爾出現在晏一的視線里，都是一副大人的樣子。

晏一偶爾會想，那個給他講百科全書的人，好像不見了。

每年晏一生日，都會收到一份禮物。

有時候是游戲，有時候是模型，有時候是一本書。去年是一副耳機，音質好得離譜，晏一用到現在。

禮物從來不是快遞送的，是有人專門送來的。

晏一問**，**說：“陸斂派人送來的，每年都送”

每年都送。

晏一不知道陸斂為什么年年送，也不知道他什么時候買的、怎么挑的。

他只知道，每年那天，都會有一個包裝精致的盒子出現在他面前。

他從沒主動問過陸斂喜歡什么，也從沒給他送過生日禮物。

不是不想，是忘了。

或者說，是根本沒想起來這件事。

………………………………

晏一這一覺睡到了晚上八點。

陸斂來敲門。

“吃飯”

晏一從床上爬起來，跟著他走到餐桌上。

餐桌上擺著兩菜一湯，賣相不錯，聞著也還行。

晏一坐下，拿起筷子，吃了一口。

他愣了一下。

“……你做的？”

陸斂在他對面坐下：“嗯”

晏一又吃了一口，抬頭看他：“你一個大忙人還會做飯？”

陸斂夾了一筷子菜，語氣很淡：“不然呢？天天吃外賣？”

晏一被噎住。

他想了想，好像也是。

兩個人安靜地吃飯。

晏一吃得很快，吃完了放下筷子，看著陸斂吃。

陸斂吃飯很慢，一口一口，不慌不忙。

晏一看了半天，突然問：“你為什么讓我來？”

陸斂抬起頭，看他。

“你哥讓我看著你”他說。

“就這？”

“就這”

晏一盯著他，想從他臉上找出點什么。

但陸斂的表情很平靜，什么也看不出來。

晏一“哦”了一聲，沒再問了。

過了一會兒，陸斂開口：“你呢？你為什么來？”

晏一愣了一下。

“我……我沒地方去啊”他說。

陸斂看著他，眼睛里有什么東西一閃而過。

“是嗎?”他說。

就兩個字。

“對啊，”他說，“不然呢？”

陸斂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晏一聽到他說：

“好”

就一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