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晏一依舊早出晚歸，吃完早飯就出去玩，玩到晚上三點多回去，有時候陸斂連著幾天見不著晏一。。，兩個人比了一圈不夠，又比一圈。，晏一過彎的時候沒剎住，車沖出賽道，撞上了防護欄。，人沒事。。，自已扛著。，對著鏡子看了一眼肋下那片青紫，換了件寬松的衛(wèi)衣，照常出門。
第三天，他在酒吧喝多了。

酒是個好東西，能讓人暫時忘了肋骨那兒有根刺在戳。

晏一跟人起了沖突，起因已經(jīng)記不清了，大約是對方多看了他一眼，或者說了句什么他聽不順耳的話。

對方推了他一把，后退之余正好撞在肋骨上。

那一瞬間，他眼前黑了一秒。

但他硬是咬著牙沒出聲，反而抄起酒瓶就要往上沖。

被人拉住的時候，他還在罵：“松手！老子今天非得弄死他！”

陸斂就是這時候出現(xiàn)的。

他從酒吧門口走進來，穿過那群看熱鬧的人，穿過曖昧的燈光和震耳的音樂。

周圍的人瞬間禁聲。

晏一看見他，愣了一秒。

然后酒勁上來，反而更橫了：“你怎么來了？來看我笑話？”

陸斂沒說話。

他看了一眼晏一，然后看向那個推他的人。

那人被陸斂的目光一掃，有點怵。

明明陸斂什么都沒說，什么都沒做，就是那么靜靜地看著他，但他感覺自已像是被什么東西定住了。

“陸少”

“他、他先挑事的”

陸斂沒理他，低頭問晏一：“能走嗎？”

“不能！”晏一一甩手，“我事兒沒完呢！”

陸斂看著他。

目光很平，平得像是深潭的水，沒有波瀾，卻讓人看不清底。

“你肋骨斷了”他說，“再動一下，可能刺穿肺”

周圍安靜了一秒。

晏一的朋友們面面相覷：肋骨斷了？

晏一臉色變了一下。

他怎么知道的？

他誰都沒說，連醫(yī)院都沒去，他怎么

但他馬上又梗起來：“少嚇唬我，我沒事”

話沒說完，陸斂往前一步，直接把他打橫抱起來。

晏一整個人傻了。

他長這么大，還沒被人這么抱過。

小時候沒有，長大后更沒有。

那種感覺太奇怪了，奇怪到他忘了掙扎，就那么愣愣地被陸斂抱著往外走。

“陸斂！你放我下來！***”

等他反應過來，已經(jīng)開始罵了。

但陸斂沒理他，抱著他穿過酒吧里所有看熱鬧的人，穿過那些或驚訝或玩味的目光。

晏一掙扎了兩下，肋骨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氣，不敢再動。

但嘴上沒停：“你憑什么管我？你算我什么人？放我下來！”

陸斂一直走到車邊，把他塞進后座，才開口。

“我是你哥的朋友。”他說，“另外是你要住我這里的，夠不夠？”

晏一被他堵住，瞪著他。

酒吧門口昏黃的燈光落在陸斂臉上，把他的輪廓勾得格外清晰。

晏一看了一會兒，別開眼。

“……我不用你管”

陸斂關上車門，繞到駕駛座，發(fā)動車子。

“我知道”他說，“但你還是得去醫(yī)院”

醫(yī)院里，醫(yī)生說要靜養(yǎng)，不能再劇烈運動，不能再喝酒。

晏一坐在診室里，聽醫(yī)生說，臉越來越黑。

他從小就不喜歡醫(yī)院，不喜歡這種消毒水的氣味，不喜歡這種被安排的感覺。

醫(yī)生走了之后，他冷笑一聲：“行了，醫(yī)囑聽完了，我可以走了吧？”

陸斂站在門口，沒讓路。

晏一抬頭看他：“干嘛？”

“你那輛車，我讓人拖去修了”陸斂說，

“修好了鎖我**，賽車場的會員卡，我?guī)湍阃肆恕?br>
“這段時間，晚上十點之前回家”

晏一愣住。

然后火蹭地就上來了。

“你憑什么？！”

他站起來，肋骨疼得他齜牙咧嘴，但他顧不上，

“那是我的車！我的卡！我的錢！你憑什么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