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讓他省著點花。、兩天，然后是一個月、兩個月。，他就學著找吃的。，用那副天真無邪的笑臉討些吃食。，總會給他些東西。，那里常有殘羹剩飯。雖然冷冰冰的，但能填飽肚子。，他第一次遇到那只狗。，體型不大，但很兇。
那天他好不容易從桶里翻出半個還算完整的饅頭，剛咬了一口，黑狗就不知從哪里躥了出來，狂吠著撲向他。

他嚇得丟了饅頭就跑，狗卻沒有追他，只是叼著饅頭走了。

起初他以為是巧合，但同樣的事情發生了好幾次。

每次他找到像樣的食物，那只狗就會出現。但如果他真的餓得快要走不動了，反而沒人來打擾他進食。

魏無羨漸漸明白了，這只狗是受人指使的，目的是不讓他吃得太飽，但也不讓他**。

他見過那個人一次。

他偷偷躲在餐館的窗戶下，透過縫隙往里看。

那只黑狗蹲在一個男人腳邊，男人正把一塊肉骨頭丟給它。

男人穿著厚重的深色斗篷，即使在酷暑中也把自已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眼睛。

那雙眼睛掃過窗外時，魏無羨連忙縮回頭，心跳如鼓。

但他還是看到了男人腰間掛著一個東西，一個蓮花形狀的吊墜，下面垂著紫色的流蘇。

后來他又看到過一次類似的人，同樣包裹嚴實，同樣掛著蓮花吊墜。

看來至少有兩個人在監視他，不讓他離開夷陵。

有一次，他餓得實在受不了，爬上一棵野果樹摘果子，腳下一滑摔了下來，右腿劇痛，動彈不得。

他拖著傷腿爬回窩里，疼得昏了過去。

半夜里，他迷迷糊糊感覺到有人在碰他的腿，冰涼的手指按壓著傷處，接著是敷藥、固定。

他想睜開眼睛看看，卻怎么也睜不開。

第二天醒來，腿已經被仔細包扎好了，旁邊還放著一碗還溫熱的粥和兩個包子。

他安靜地吃完，沒有聲張。

雪花越飄越大，漸漸覆蓋了小巷。

魏無羨蜷縮在干草堆里，從破木板的縫隙里看著外面的雪景。

天快黑了，巷子外傳來幾聲狗吠，不是那只黑狗，是鎮上的看家狗。

他摸了摸肚子，今天只吃了半個窩窩頭，是早上張婆婆給的，現在已經餓得咕咕叫了。

他需要去找點吃的。

魏無羨從窩里爬出來，拍了拍身上的草屑。

他低頭看了看自已破舊的衣裳，又摸了摸臉上的泥，然后咧開嘴，露出天真無邪的笑容。

這是他的武器，人們看見這個笑容，總會心軟。

剛走出巷子，他就看見了那只黑狗。

它蹲在巷口對面，一動不動地盯著他，眼睛在暮色中閃著幽幽的光。

魏無羨停下腳步，和它對視。狗沒有叫，只是看著他，像是在評估他要去哪里、要做什么。

魏無羨轉身往巷子里走。

他知道，如果現在去餐館后巷，黑狗一定會跟上來，搶走他找到的任何食物。

但他今天實在餓得厲害，必須想辦法。

他回到自已的窩附近，扒開一處墻角的積雪，露出下面幾塊松動的磚。

這是他偷偷藏起來的“存貨”，幾顆野果干，還有一小塊硬得像石頭的餅。

他啃了一口餅，又硬又干，但總算能緩解饑餓。

正吃著，他突然聽到巷口傳來腳步聲。

不是鎮上人那種隨意散漫的步子，而是輕盈而謹慎的，像是在刻意放輕腳步。

魏無羨立刻收起食物，縮回窩里，透過縫隙往外看。

一個身影出現在巷口，穿著深色的斗篷，戴著兜帽，正是他見過的那個人。

那人腰間掛著蓮花吊墜，紫色的流蘇在風中微微晃動。

他在巷口站了一會兒，似乎在觀察什么，然后慢慢走進巷子。

魏無羨屏住呼吸，一動不敢動。

那人走到離他的窩還有十幾步的地方停了下來，低頭看著雪地上的腳印，是魏無羨剛才留下的。

那人蹲下身，用手指摸了摸腳印，然后又站起來，環顧四周。

魏無羨的心跳得厲害。這是他第一次在這么近的距離觀察這個人。

雖然看不清臉，但能看出這人身形修長，動作輕盈，應該是個修士。

夷陵這種地方，修士可不常見。

那人站了一會兒，從懷里掏出一個小布袋，放在雪地上，然后轉身離開了。

腳步聲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巷子外。

魏無羨等了好一會兒，確定人已經走了，才小心翼翼地爬出來。

他走到那個小布袋前，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然后迅速撿起來跑回窩里。

袋子里是兩個還溫熱的包子，還有一小塊用油紙包著的肉。

香氣撲鼻，魏無羨的肚子叫得更響了。但他沒有立刻吃，而是仔細檢查了包子和肉，又聞了聞。

沒有異味，應該沒下毒。

他小口小口地吃著包子，腦子飛快地轉著。

這個人為什么既要困住他，又要給他送吃的？為什么要阻止別人收養他？

那個蓮花吊墜到底是什么？

天完全黑了，雪還在下。

魏無羨吃完東西，把油紙小心地收起來，可以留著下次用。

他重新蜷縮進干草堆里，拉過一張破舊的毯子蓋在身上。

外面的風呼嘯著。

但窩里卻出奇地暖和是那根紅發繩的作用。

他摸了摸頭發上的繩結，想起了母親的笑容。

“阿嬰要勇敢，等爹娘回來。”母親臨走前說。

他已經等了兩年了。

爹娘為什么還不回來？是怪物太厲害了嗎？還是他們迷路了？

魏無羨閉上眼睛，努力不去想那些可怕的念頭。

他要活著，要等爹娘回來，還要弄清楚那個圈養他的人到底想干什么。

巷子外又傳來了狗吠聲，這次很近，就在巷口。

魏無羨翻了個身，在干草堆里找到一個更舒服的姿勢。

明天他要去鎮上的茶館附近轉轉，那里人多口雜，說不定能聽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關于蓮花吊墜的，關于修士的，或者關于兩年前那場除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