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唯一的光芒
怪物們在畏懼。
白衍確定了這一點。
畏懼什么？
白衍的大腦飛速運轉，冷靜得像一塊浸在冰水里的石頭。
那些從黑暗里涌出來的“病人”，數量己經超過了十個。
它們擁堵在走廊的兩端，形成了一堵由扭曲肢體和無盡饑渴組成的人墻，卻沒有一個敢于踏入白衍周身三米之內的區域。
它們在嘶吼，在抓撓墻壁，指甲在水泥上刮出刺耳的聲響，但它們的動作充滿了焦躁與不安，仿佛有什么無形的東西在威懾著它們。
那頭率先撲殺西裝男，此刻仍趴在地上啃食的怪物，是唯一的例外。
它似乎因為己經“進食”而獲得了某種**，又或者它的饑餓感壓倒了那份未知的恐懼。
它爬行的速度越來越快，西肢在布滿污垢的地板上交替前伸，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腥臭的涎水從它裂開的嘴角滴落，在地上拉出長長的絲線。
白衍依舊沒有動，他的視線甚至沒有完全鎖定在這頭逼近的怪物身上。
他的余光，正死死盯著走廊的深處。
就在那里。
一道柔和的、帶著暖意的光芒，從走廊盡頭一扇緊閉的病房門縫下，一閃而過。
光芒閃現的瞬間，周圍所有徘徊的“病人”都像是被無形的鞭子抽中，齊齊發出一聲凄厲的尖嘯，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后蜷縮。
就連那頭正高速爬向白衍的怪物，動作也出現了零點幾秒的僵首。
雖然極其短暫，但白衍捕捉到了。
恐懼的源頭，是那道光。
而這條走廊的規則，是找到你最重要的東西。
一個大膽的推論在白衍腦中成型：那些“病人”是這個空間的“守衛”，它們存在的目的，是阻止任何人完成規則。
而那道光，很可能就是規則指向的“東西”，或是通往那個“東西”的唯一路徑。
所以，怪物們才會畏懼它。
活下去的關鍵，不是戰斗，不是躲避。
是前進。
朝著那道光，前進。
想通這一點的瞬間，那頭怪物己經撲至白衍身前不足一米！
它那張不成比例的大嘴猛地張開，腥風撲面而來。
白衍的身體終于動了。
他沒有后退，而是向左側**一步，身體以一個極其微小的幅度擦著墻壁。
這個動作讓他堪堪躲過了怪物的正面撲咬。
怪物的利爪幾乎是貼著他的胸膛劃過，撕裂了薄薄的病號服，在皮膚上留下了三道淺淺的血痕。
不等怪物調整姿勢，白衍的右手己經閃電般探出，抓住了旁邊一張傾倒的鐵制病床的床腿。
那張病床銹跡斑斑，但分量十足。
白衍沒有絲毫猶豫，腰部發力，手臂肌肉繃緊，用盡全身力氣，將沉重的病床猛地向上一掀！
“砰！”
沉重的鐵床帶著呼嘯的風聲，重重地砸在剛剛撲空的怪物身上。
怪物發出一聲被壓抑的嘶吼，身體被死死地壓在床下，瘋狂地掙扎著，但一時間竟無法脫身。
一個短暫的空隙被制造了出來。
白衍看也不看那被壓住的怪物，邁開腳步，朝著走廊深處那扇透出光芒的門，大步流星地沖了過去！
他的舉動，仿佛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了一塊巨石。
“嗬啊——！”
走廊兩端那數十個徘徊的“病人”，瞬間被激怒了。
它們不再畏縮，不再徘徊。
眼前這個“食物”竟然敢主動挑釁這個空間的秩序，朝著它們所恐懼的光源前進。
這徹底引爆了它們的兇性！
一時間，嘶吼聲震耳欲聾。
所有的怪物都像開閘的洪水，從走廊的兩端，朝著位于中間的白衍瘋狂地涌了過來。
狹窄的走廊瞬間變成了死亡的絞肉場。
白衍的眼神沒有絲毫波動，他的目標從始至終只有一個——盡頭的那扇門。
他沖在最前面，一個佝僂著背、手臂長得像猿猴的怪物當面撲來。
白衍不閃不避，在即將撞上的瞬間，身體猛地向下一矮，同時右腳在滿是污垢的地板上狠狠一踏！
他整個人如同貼地滑行的箭矢，從怪物的胯下驚險地穿了過去。
背后傳來利爪撕裂空氣的聲音。
他甚至能感覺到那股風壓刮過自己的后頸。
但白衍沒有回頭。
他剛從地上站穩，左右兩側的病房門突然被撞開，兩個新的“病人”一左一右地朝他夾擊而來。
左邊的那個肚子腫脹得如同孕婦，右邊的那個則拖著一條完全腐爛的腿。
退路被身后涌來的怪物潮堵死，左右也被封鎖。
絕境。
就在這時，走廊盡頭，那道柔和的光芒再次閃爍！
光芒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明亮。
“呀——！”
所有怪物，包括正對他形成合圍之勢的三個，都在光芒亮起的瞬間，發出了痛苦的尖叫，攻勢為之一滯。
就是現在！
白衍的瞳孔驟然收縮，他抓住了這個轉瞬即逝的機會。
他沒有選擇從怪物中間的縫隙穿過，而是做出了一個更加大膽的舉動。
他右腳蹬在左側的墻壁上，借助反作用力，身體猛地向右側傾倒，精準地撞在了那個拖著爛腿的怪物身上！
那個怪物本就被光芒震懾，動作遲滯，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被白衍這一下撞得一個趔趄，朝著旁邊那個“孕婦”怪物倒了過去。
兩個怪物頓時滾作一團。
一個完美的缺口被撕開。
白衍落地后沒有片刻停留，身體像一尾滑不溜手的游魚，在怪物與怪物之間穿行。
他時而側身，時而矮身，時而借助墻壁和散落的雜物進行小范圍的折轉。
他的每一個動作都簡潔到了極致，沒有任何多余的花哨，唯一的目的就是前進。
他的大腦在此刻變成了一臺精密的生物雷達，分析著每一個怪物的動作，預判著它們的攻擊軌跡，計算著每一次光芒閃爍的間隔，并以此規劃出最優的前進路線。
這條對任何人來說都必死無疑的走廊，在他腳下，仿佛變成了一個可以計算和破解的程序。
五十米。
三十米。
十米。
那扇透出光芒的病房門越來越近。
門上掛著一個陳舊的木牌，上面似乎有字，但因為距離和光線太暗，還看不真切。
身后的怪物潮窮追不舍，嘶吼聲仿佛要將他的耳膜撕裂。
最近的一個怪物己經伸出利爪，抓向他的后心！
白衍甚至能聞到那爪子上濃郁的血腥與腐臭。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那扇門縫里的光芒，毫無征兆地，第三次亮起！
這一次，不再是一閃而過。
柔和的、溫暖的光芒，如同潮水般從門縫里洶涌而出，瞬間鋪滿了整條走廊！
“啊啊啊啊——！”
凄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嚎響徹整個空間。
光芒所及之處，那些扭曲、瘋狂的“病人”就像被潑了濃硫酸的蠟像，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冒出黑煙，融化、蒸發。
僅僅兩秒鐘的時間，整條走廊里，除了白衍，再無一個能夠站立的怪物。
它們來得快，去得也快，仿佛從未存在過。
走廊里恢復了死寂，只剩下頭頂燈管依舊不倦地發出“滋滋”的電流聲。
白衍站在原地，后背己經被冷汗濕透，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他回過頭，看了一眼空蕩蕩的身后，又轉過來，看向那扇依舊亮著光的門。
他緩緩走到門前，這才看清了門上那個木牌的字。
院長辦公室白衍沉默地看著這幾個字，緩緩抬起右手，摩挲著食指上那枚冰涼的純銀戒指。
他伸出手，握住了冰冷的金屬門把手。
“吱呀——”門，被推開了。
白衍確定了這一點。
畏懼什么？
白衍的大腦飛速運轉，冷靜得像一塊浸在冰水里的石頭。
那些從黑暗里涌出來的“病人”，數量己經超過了十個。
它們擁堵在走廊的兩端，形成了一堵由扭曲肢體和無盡饑渴組成的人墻，卻沒有一個敢于踏入白衍周身三米之內的區域。
它們在嘶吼，在抓撓墻壁，指甲在水泥上刮出刺耳的聲響，但它們的動作充滿了焦躁與不安，仿佛有什么無形的東西在威懾著它們。
那頭率先撲殺西裝男，此刻仍趴在地上啃食的怪物，是唯一的例外。
它似乎因為己經“進食”而獲得了某種**，又或者它的饑餓感壓倒了那份未知的恐懼。
它爬行的速度越來越快，西肢在布滿污垢的地板上交替前伸，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腥臭的涎水從它裂開的嘴角滴落，在地上拉出長長的絲線。
白衍依舊沒有動，他的視線甚至沒有完全鎖定在這頭逼近的怪物身上。
他的余光，正死死盯著走廊的深處。
就在那里。
一道柔和的、帶著暖意的光芒，從走廊盡頭一扇緊閉的病房門縫下，一閃而過。
光芒閃現的瞬間，周圍所有徘徊的“病人”都像是被無形的鞭子抽中，齊齊發出一聲凄厲的尖嘯，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后蜷縮。
就連那頭正高速爬向白衍的怪物，動作也出現了零點幾秒的僵首。
雖然極其短暫，但白衍捕捉到了。
恐懼的源頭，是那道光。
而這條走廊的規則，是找到你最重要的東西。
一個大膽的推論在白衍腦中成型：那些“病人”是這個空間的“守衛”，它們存在的目的，是阻止任何人完成規則。
而那道光，很可能就是規則指向的“東西”，或是通往那個“東西”的唯一路徑。
所以，怪物們才會畏懼它。
活下去的關鍵，不是戰斗，不是躲避。
是前進。
朝著那道光，前進。
想通這一點的瞬間，那頭怪物己經撲至白衍身前不足一米！
它那張不成比例的大嘴猛地張開，腥風撲面而來。
白衍的身體終于動了。
他沒有后退，而是向左側**一步，身體以一個極其微小的幅度擦著墻壁。
這個動作讓他堪堪躲過了怪物的正面撲咬。
怪物的利爪幾乎是貼著他的胸膛劃過，撕裂了薄薄的病號服，在皮膚上留下了三道淺淺的血痕。
不等怪物調整姿勢，白衍的右手己經閃電般探出，抓住了旁邊一張傾倒的鐵制病床的床腿。
那張病床銹跡斑斑，但分量十足。
白衍沒有絲毫猶豫，腰部發力，手臂肌肉繃緊，用盡全身力氣，將沉重的病床猛地向上一掀！
“砰！”
沉重的鐵床帶著呼嘯的風聲，重重地砸在剛剛撲空的怪物身上。
怪物發出一聲被壓抑的嘶吼，身體被死死地壓在床下，瘋狂地掙扎著，但一時間竟無法脫身。
一個短暫的空隙被制造了出來。
白衍看也不看那被壓住的怪物，邁開腳步，朝著走廊深處那扇透出光芒的門，大步流星地沖了過去！
他的舉動，仿佛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了一塊巨石。
“嗬啊——！”
走廊兩端那數十個徘徊的“病人”，瞬間被激怒了。
它們不再畏縮，不再徘徊。
眼前這個“食物”竟然敢主動挑釁這個空間的秩序，朝著它們所恐懼的光源前進。
這徹底引爆了它們的兇性！
一時間，嘶吼聲震耳欲聾。
所有的怪物都像開閘的洪水，從走廊的兩端，朝著位于中間的白衍瘋狂地涌了過來。
狹窄的走廊瞬間變成了死亡的絞肉場。
白衍的眼神沒有絲毫波動，他的目標從始至終只有一個——盡頭的那扇門。
他沖在最前面，一個佝僂著背、手臂長得像猿猴的怪物當面撲來。
白衍不閃不避，在即將撞上的瞬間，身體猛地向下一矮，同時右腳在滿是污垢的地板上狠狠一踏！
他整個人如同貼地滑行的箭矢，從怪物的胯下驚險地穿了過去。
背后傳來利爪撕裂空氣的聲音。
他甚至能感覺到那股風壓刮過自己的后頸。
但白衍沒有回頭。
他剛從地上站穩，左右兩側的病房門突然被撞開，兩個新的“病人”一左一右地朝他夾擊而來。
左邊的那個肚子腫脹得如同孕婦，右邊的那個則拖著一條完全腐爛的腿。
退路被身后涌來的怪物潮堵死，左右也被封鎖。
絕境。
就在這時，走廊盡頭，那道柔和的光芒再次閃爍！
光芒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明亮。
“呀——！”
所有怪物，包括正對他形成合圍之勢的三個，都在光芒亮起的瞬間，發出了痛苦的尖叫，攻勢為之一滯。
就是現在！
白衍的瞳孔驟然收縮，他抓住了這個轉瞬即逝的機會。
他沒有選擇從怪物中間的縫隙穿過，而是做出了一個更加大膽的舉動。
他右腳蹬在左側的墻壁上，借助反作用力，身體猛地向右側傾倒，精準地撞在了那個拖著爛腿的怪物身上！
那個怪物本就被光芒震懾，動作遲滯，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被白衍這一下撞得一個趔趄，朝著旁邊那個“孕婦”怪物倒了過去。
兩個怪物頓時滾作一團。
一個完美的缺口被撕開。
白衍落地后沒有片刻停留，身體像一尾滑不溜手的游魚，在怪物與怪物之間穿行。
他時而側身，時而矮身，時而借助墻壁和散落的雜物進行小范圍的折轉。
他的每一個動作都簡潔到了極致，沒有任何多余的花哨，唯一的目的就是前進。
他的大腦在此刻變成了一臺精密的生物雷達，分析著每一個怪物的動作，預判著它們的攻擊軌跡，計算著每一次光芒閃爍的間隔，并以此規劃出最優的前進路線。
這條對任何人來說都必死無疑的走廊，在他腳下，仿佛變成了一個可以計算和破解的程序。
五十米。
三十米。
十米。
那扇透出光芒的病房門越來越近。
門上掛著一個陳舊的木牌，上面似乎有字，但因為距離和光線太暗，還看不真切。
身后的怪物潮窮追不舍，嘶吼聲仿佛要將他的耳膜撕裂。
最近的一個怪物己經伸出利爪，抓向他的后心！
白衍甚至能聞到那爪子上濃郁的血腥與腐臭。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那扇門縫里的光芒，毫無征兆地，第三次亮起！
這一次，不再是一閃而過。
柔和的、溫暖的光芒，如同潮水般從門縫里洶涌而出，瞬間鋪滿了整條走廊！
“啊啊啊啊——！”
凄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嚎響徹整個空間。
光芒所及之處，那些扭曲、瘋狂的“病人”就像被潑了濃硫酸的蠟像，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冒出黑煙，融化、蒸發。
僅僅兩秒鐘的時間，整條走廊里，除了白衍，再無一個能夠站立的怪物。
它們來得快，去得也快，仿佛從未存在過。
走廊里恢復了死寂，只剩下頭頂燈管依舊不倦地發出“滋滋”的電流聲。
白衍站在原地，后背己經被冷汗濕透，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他回過頭，看了一眼空蕩蕩的身后，又轉過來，看向那扇依舊亮著光的門。
他緩緩走到門前，這才看清了門上那個木牌的字。
院長辦公室白衍沉默地看著這幾個字，緩緩抬起右手，摩挲著食指上那枚冰涼的純銀戒指。
他伸出手，握住了冰冷的金屬門把手。
“吱呀——”門，被推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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