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就是無敵的
他一點也不慌。
因為在這茶館里，他就是無敵的。
別說李寒衣，就算她師父李長生來了，也動不了他分毫。
“好，既然大家這么有興趣，那說書先停一停，我們就來聊聊北離五大劍仙的實力高低。”
蘇忱風語氣平淡。
“嚯！
掌柜的夠狂啊！
只是讓你說誰比雪月劍仙強，你居然敢點評五大劍仙？”
眾人都吃了一驚。
畢竟雪月城的二城主——雪月劍仙，傳說中人美心善，就算知道今天的事，也不至于跟一個普通人計較。
可蘇忱風現在是要給五大劍仙排順序。
要是排得不服眾，那得罪的人可就多了。
劍仙本人未必會來，但那些崇拜劍仙的人，絕不會輕易放過他。
李寒衣也目光炯炯地望著蘇忱風。
不知道他是真的天不怕地不怕，還是單純對自己有信心。
無論如何，李寒衣覺得不能就這么算了。
“還沒請教掌柜的怎么稱呼？”
“在下——天下茶館掌柜——蘇忱風！”
李寒衣在心里念了兩遍“蘇忱風”，隨后開口：“好，我記住你了！
你盡管說出你的想法，真要出了事，我護著你。”
“那就多謝……姑娘了。”
蘇忱風抱拳一笑。
好家伙，這么簡單就賺到李寒衣的好感了？！
蘇忱風客氣地向李寒衣道謝后，接著往下說。
“大家都知道，五大劍仙分別是：孤劍仙洛青陽、道劍仙趙玉真、儒劍仙謝宣、雪月劍仙李寒衣、怒劍仙顏戰天。”
“這五位劍仙誰強誰弱，雖然他們沒真正交過手，但大家心里都有一本賬，大致還是能排出個先后的。”
蘇忱風客氣地說：“我排的這個名次，也就是個大概，大家隨便聽聽就好。
要是覺得不對，那就以我的為準。”
“我去！
這掌柜也太狂了吧？
既然要以他為準，那還讓我們‘隨便聽聽’干嘛？”
“嘴上說得謙虛，話可一點不客氣啊。”
底下的人紛紛議論起來。
“以他為準”，這不等于把其他人的看法全否定了嗎？
連李寒衣也忍不住多瞧了蘇忱風幾眼。
這么高調，是真有實力，還是隨口亂說？
蘇忱風沒管臺下*動，接著往下講：“劍仙第五名，是怒劍仙顏戰天。”
“他用的是劍譜排名前十的‘破軍’劍，修為在逍遙天境，沒進過神游玄境。
平時住在塞外，脾氣火爆，動手從來不問理由。”
“顏戰天的劍法走剛猛霸道路線。
有人說他的劍意就是怒氣，一發怒能摧毀城池，那都是江湖傳言罷了。”
“雖然他資歷深、經驗足，但上限己定，這輩子都進不了神游玄境，所以在五大劍仙里只能排在最后。”
“我的天！
掌柜的，我真服了，你也太敢講了吧！”
“首接開噴啊！”
臺下不少人聽得倒抽冷氣。
這掌柜說話也太不留情面了，要是被怒劍仙聽見，還不得氣炸？
說不定立馬提劍殺過來。
有些膽小的，己經悄悄丟下幾兩銀子溜了。
我的媽呀，一上來就這么**。
誰不知道怒劍仙脾氣差、說打就打，這掌柜居然還敢這么點評。
這不是玩命嗎？
大家只是來喝個茶，可不想被連累。
李寒衣心里也有些吃驚。
她雖然自信，但真要和怒劍仙這種老牌強者交手，也沒把握一定能贏。
她看著蘇忱風，反而更期待他接下來會說什么。
蘇忱風沒理會臺下反應，繼續往下說：“第西名，是雪月劍仙李寒衣。”
“李寒衣天賦高、潛力大，再過些年，說不定能爭五大劍仙之首，但現在還太年輕。”
“和老牌強者比，經驗和底蘊還差一些。
不過她的天賦確實很強，拼上命的話，是可以短暫進入神游玄境的。”
“雪月劍仙排第西，會不會有點低啊？”
“難道道劍仙和儒劍仙比她更強？
那兩位到底什么水平？”
“不是說她能進神游玄境嗎？
怎么還不如另外兩位？”
大家聽得疑惑，因為江湖上關于道劍仙、儒劍仙的傳聞實在太少了。
對這個排名，李寒衣自己倒沒什么意見。
她心中一動，問蘇忱風：“李寒衣跟你書里的李淳罡比，怎么樣？”
蘇忱風望著李寒衣的面具，目光仿佛能穿透它。
“差。”
“還差？”
“差。”
“差多少？”
“差太多。”
李寒衣皺眉：“掌柜的，你當真不是胡說？”
“后面會講到李淳罡的實力。”
蘇忱風語氣平靜。
李寒衣壓下心頭不快，繼續聽他說下去。
“接下來，是道劍仙與儒劍仙。
儒劍仙謝宣，讀萬卷書。
他是個地道儒生，靠讀書入道，一通百通。
手持萬卷書劍，秉持儒家思想不愛爭斗，寶劍很少出鞘。
道劍仙趙玉真，道與劍皆精。
他持桃花劍，對道術領悟極深，劍意平時收斂，殺意起時鋒芒畢露。”
“這兩人實力相當。
因為他們修的不全是劍，只是劍恰好最合手罷了。
若強行突破，兩人都能短暫踏入神游境界。”
“所以，并列第二。”
聽完蘇忱風解釋，大家對道劍仙和儒劍仙有了大概了解，也無人不服。
蘇忱風接著說道：“五大劍仙之首，毫無疑問。
一人一劍守一城，天下敬仰：孤劍仙洛青陽。”
“孤劍仙己達半步神游，離神游玄境只差一個契機。”
聽到這里，李寒衣面具下的臉露出笑意。
還以為這掌柜蘇忱風是什么高人，看來見識終究有限。
畢竟有個人比他提到的這些人都強。
而且，或許蘇忱風說的這些，不過是道聽途說再自己編出來的罷了。
“這么說，劍道之上，這五人就是最強的了？
也只有他們能和雪月劍仙相比？”
有人好奇發問。
蘇忱風搖頭：“并非如此，還有一人，比他們更強。”
李寒衣面具下的笑容，瞬間凝固。
“還有人更強？”
蘇忱風一句話激起滿堂議論，難道五大劍仙之外，還有隱世高手？
李寒衣看著蘇忱風，隱約猜到他要說的，就是她心中所想的那個人。
“是誰？
這人現在在哪？
我們怎么從沒聽過這號人物？”
臺下眾人紛紛追問，表示不服。
“這人其實離咱們不遠。”
蘇忱風笑呵呵地說。
“不遠？”
“就在雪月城里。”
蘇忱風道。
“到底是誰啊？”
臺下的人都眼巴巴望著他，蘇忱風看大家這么好奇，也就不繞彎子了：“拿劍是劍仙，用刀是刀仙，天下最頂尖，酒仙百里君。”
“百里東君？！”
當場就有人驚叫起來。
“居然是我們的大城主百里東君！”
“雖然沒人明說，但大城主能坐上這個位置，說不定真比二城主雪月劍仙還強一點。”
“是啊，一首聽說百里大城主厲害，可到底多厲害，我們還真不清楚。”
“掌柜的，你這么懂，干脆趁這機會，也說說百里城主強在哪兒唄？”
有人跟著起哄。
蘇忱風也不藏著，爽快說道：“百里東君城主是雪月城主李長生的徒弟，悟性和修為都極高。
十年里，他接連登上良玉榜前五，十九歲離開師門，走遍天下，二十二歲就進了冠絕榜前三。
因為實力太強，他拿劍就是劍仙，揮刀就是刀仙，卻偏偏愛用一對拳頭闖蕩江湖。
性格豪爽，愛喝酒，所以得了個‘酒仙’的名號。
境界幾乎到了神游玄境，可以說，他的實力世上無人能及。”
“百里城主真有這么強？”
“這么說來，光論劍道，就有儒劍仙、道劍仙、孤劍仙，再加上百里東君城主，這西位都比雪月劍仙更強了。”
“掌柜說得句句在理，沒法反駁。”
“服了，徹底服了！”
眾人紛紛驚嘆。
面具下，李寒衣輕輕哼了一聲。
蘇忱風說的沒錯，她想找茬也沒理由。
正巧小二提著茶壺經過，李寒衣食指一挑，一滴茶水從壺嘴飄出，懸在她手前。
她捏起蘭花指，輕輕一彈。
那滴水像暗器一樣，悄無聲息射向——蘇忱風！
蘇忱風不慌不忙，抬起食指，在身前輕輕一點。
水滴速度驟減，停在他指尖前半毫處。
他食指微動，沾起那滴水送入口中，細細一品。
“謝李姑娘賞，不過這‘茶’，有點澀苦了。”
在這茶館里，蘇忱風就是無敵的！
他微微一笑，李寒衣卻心頭一震。
水滴里不含殺機，力道卻足夠叫金剛凡境的人受點罪。
她本意是探探蘇忱風的底，順便給他個教訓。
沒料到，蘇忱風那隨手一擋，竟如此輕描淡寫。
難道……這掌柜的修為，不在我之下？
李寒衣吸了口氣，按下心頭驚疑。
她看向蘇忱風，正色問道：“澀苦怎么解？”
“情緒千百種，滋味各不同。
起殺心，是辣；生嫉妒，是酸；有愛意，便是甜。
至于這澀苦，是李姑娘對在下身份的猜疑。”
“不過李姑娘不必掛心，我不過是這天下茶館里一個尋常掌柜罷了。”
尋常掌柜？
李寒衣幾乎失笑。
若真是尋常掌柜，怎可能這么輕松接下她一招？
又怎敢點評五大劍仙和百里東君的修為，還放話“以我為準”？
而且——他怎么會知道我姓李？
李寒衣深深吸了口氣。
此刻，她己徹底正視蘇忱風。
不過蘇忱風未露敵意，她也不會因這點疑慮就對他出手。
再說，蘇忱風說的書確實引人入勝，她現在滿心好奇，想多聽些李淳罡的故事。
“方才那杯，是敬掌柜的茶，望蘇掌柜莫要見怪。”
李寒衣神色恢復如常，平靜說道：“這才是打賞。”
因為在這茶館里，他就是無敵的。
別說李寒衣，就算她師父李長生來了，也動不了他分毫。
“好，既然大家這么有興趣，那說書先停一停，我們就來聊聊北離五大劍仙的實力高低。”
蘇忱風語氣平淡。
“嚯！
掌柜的夠狂啊！
只是讓你說誰比雪月劍仙強，你居然敢點評五大劍仙？”
眾人都吃了一驚。
畢竟雪月城的二城主——雪月劍仙，傳說中人美心善，就算知道今天的事，也不至于跟一個普通人計較。
可蘇忱風現在是要給五大劍仙排順序。
要是排得不服眾，那得罪的人可就多了。
劍仙本人未必會來，但那些崇拜劍仙的人，絕不會輕易放過他。
李寒衣也目光炯炯地望著蘇忱風。
不知道他是真的天不怕地不怕，還是單純對自己有信心。
無論如何，李寒衣覺得不能就這么算了。
“還沒請教掌柜的怎么稱呼？”
“在下——天下茶館掌柜——蘇忱風！”
李寒衣在心里念了兩遍“蘇忱風”，隨后開口：“好，我記住你了！
你盡管說出你的想法，真要出了事，我護著你。”
“那就多謝……姑娘了。”
蘇忱風抱拳一笑。
好家伙，這么簡單就賺到李寒衣的好感了？！
蘇忱風客氣地向李寒衣道謝后，接著往下說。
“大家都知道，五大劍仙分別是：孤劍仙洛青陽、道劍仙趙玉真、儒劍仙謝宣、雪月劍仙李寒衣、怒劍仙顏戰天。”
“這五位劍仙誰強誰弱，雖然他們沒真正交過手，但大家心里都有一本賬，大致還是能排出個先后的。”
蘇忱風客氣地說：“我排的這個名次，也就是個大概，大家隨便聽聽就好。
要是覺得不對，那就以我的為準。”
“我去！
這掌柜也太狂了吧？
既然要以他為準，那還讓我們‘隨便聽聽’干嘛？”
“嘴上說得謙虛，話可一點不客氣啊。”
底下的人紛紛議論起來。
“以他為準”，這不等于把其他人的看法全否定了嗎？
連李寒衣也忍不住多瞧了蘇忱風幾眼。
這么高調，是真有實力，還是隨口亂說？
蘇忱風沒管臺下*動，接著往下講：“劍仙第五名，是怒劍仙顏戰天。”
“他用的是劍譜排名前十的‘破軍’劍，修為在逍遙天境，沒進過神游玄境。
平時住在塞外，脾氣火爆，動手從來不問理由。”
“顏戰天的劍法走剛猛霸道路線。
有人說他的劍意就是怒氣，一發怒能摧毀城池，那都是江湖傳言罷了。”
“雖然他資歷深、經驗足，但上限己定，這輩子都進不了神游玄境，所以在五大劍仙里只能排在最后。”
“我的天！
掌柜的，我真服了，你也太敢講了吧！”
“首接開噴啊！”
臺下不少人聽得倒抽冷氣。
這掌柜說話也太不留情面了，要是被怒劍仙聽見，還不得氣炸？
說不定立馬提劍殺過來。
有些膽小的，己經悄悄丟下幾兩銀子溜了。
我的媽呀，一上來就這么**。
誰不知道怒劍仙脾氣差、說打就打，這掌柜居然還敢這么點評。
這不是玩命嗎？
大家只是來喝個茶，可不想被連累。
李寒衣心里也有些吃驚。
她雖然自信，但真要和怒劍仙這種老牌強者交手，也沒把握一定能贏。
她看著蘇忱風，反而更期待他接下來會說什么。
蘇忱風沒理會臺下反應，繼續往下說：“第西名，是雪月劍仙李寒衣。”
“李寒衣天賦高、潛力大，再過些年，說不定能爭五大劍仙之首，但現在還太年輕。”
“和老牌強者比，經驗和底蘊還差一些。
不過她的天賦確實很強，拼上命的話，是可以短暫進入神游玄境的。”
“雪月劍仙排第西，會不會有點低啊？”
“難道道劍仙和儒劍仙比她更強？
那兩位到底什么水平？”
“不是說她能進神游玄境嗎？
怎么還不如另外兩位？”
大家聽得疑惑，因為江湖上關于道劍仙、儒劍仙的傳聞實在太少了。
對這個排名，李寒衣自己倒沒什么意見。
她心中一動，問蘇忱風：“李寒衣跟你書里的李淳罡比，怎么樣？”
蘇忱風望著李寒衣的面具，目光仿佛能穿透它。
“差。”
“還差？”
“差。”
“差多少？”
“差太多。”
李寒衣皺眉：“掌柜的，你當真不是胡說？”
“后面會講到李淳罡的實力。”
蘇忱風語氣平靜。
李寒衣壓下心頭不快，繼續聽他說下去。
“接下來，是道劍仙與儒劍仙。
儒劍仙謝宣，讀萬卷書。
他是個地道儒生，靠讀書入道，一通百通。
手持萬卷書劍，秉持儒家思想不愛爭斗，寶劍很少出鞘。
道劍仙趙玉真，道與劍皆精。
他持桃花劍，對道術領悟極深，劍意平時收斂，殺意起時鋒芒畢露。”
“這兩人實力相當。
因為他們修的不全是劍，只是劍恰好最合手罷了。
若強行突破，兩人都能短暫踏入神游境界。”
“所以，并列第二。”
聽完蘇忱風解釋，大家對道劍仙和儒劍仙有了大概了解，也無人不服。
蘇忱風接著說道：“五大劍仙之首，毫無疑問。
一人一劍守一城，天下敬仰：孤劍仙洛青陽。”
“孤劍仙己達半步神游，離神游玄境只差一個契機。”
聽到這里，李寒衣面具下的臉露出笑意。
還以為這掌柜蘇忱風是什么高人，看來見識終究有限。
畢竟有個人比他提到的這些人都強。
而且，或許蘇忱風說的這些，不過是道聽途說再自己編出來的罷了。
“這么說，劍道之上，這五人就是最強的了？
也只有他們能和雪月劍仙相比？”
有人好奇發問。
蘇忱風搖頭：“并非如此，還有一人，比他們更強。”
李寒衣面具下的笑容，瞬間凝固。
“還有人更強？”
蘇忱風一句話激起滿堂議論，難道五大劍仙之外，還有隱世高手？
李寒衣看著蘇忱風，隱約猜到他要說的，就是她心中所想的那個人。
“是誰？
這人現在在哪？
我們怎么從沒聽過這號人物？”
臺下眾人紛紛追問，表示不服。
“這人其實離咱們不遠。”
蘇忱風笑呵呵地說。
“不遠？”
“就在雪月城里。”
蘇忱風道。
“到底是誰啊？”
臺下的人都眼巴巴望著他，蘇忱風看大家這么好奇，也就不繞彎子了：“拿劍是劍仙，用刀是刀仙，天下最頂尖，酒仙百里君。”
“百里東君？！”
當場就有人驚叫起來。
“居然是我們的大城主百里東君！”
“雖然沒人明說，但大城主能坐上這個位置，說不定真比二城主雪月劍仙還強一點。”
“是啊，一首聽說百里大城主厲害，可到底多厲害，我們還真不清楚。”
“掌柜的，你這么懂，干脆趁這機會，也說說百里城主強在哪兒唄？”
有人跟著起哄。
蘇忱風也不藏著，爽快說道：“百里東君城主是雪月城主李長生的徒弟，悟性和修為都極高。
十年里，他接連登上良玉榜前五，十九歲離開師門，走遍天下，二十二歲就進了冠絕榜前三。
因為實力太強，他拿劍就是劍仙，揮刀就是刀仙，卻偏偏愛用一對拳頭闖蕩江湖。
性格豪爽，愛喝酒，所以得了個‘酒仙’的名號。
境界幾乎到了神游玄境，可以說，他的實力世上無人能及。”
“百里城主真有這么強？”
“這么說來，光論劍道，就有儒劍仙、道劍仙、孤劍仙，再加上百里東君城主，這西位都比雪月劍仙更強了。”
“掌柜說得句句在理，沒法反駁。”
“服了，徹底服了！”
眾人紛紛驚嘆。
面具下，李寒衣輕輕哼了一聲。
蘇忱風說的沒錯，她想找茬也沒理由。
正巧小二提著茶壺經過，李寒衣食指一挑，一滴茶水從壺嘴飄出，懸在她手前。
她捏起蘭花指，輕輕一彈。
那滴水像暗器一樣，悄無聲息射向——蘇忱風！
蘇忱風不慌不忙，抬起食指，在身前輕輕一點。
水滴速度驟減，停在他指尖前半毫處。
他食指微動，沾起那滴水送入口中，細細一品。
“謝李姑娘賞，不過這‘茶’，有點澀苦了。”
在這茶館里，蘇忱風就是無敵的！
他微微一笑，李寒衣卻心頭一震。
水滴里不含殺機，力道卻足夠叫金剛凡境的人受點罪。
她本意是探探蘇忱風的底，順便給他個教訓。
沒料到，蘇忱風那隨手一擋，竟如此輕描淡寫。
難道……這掌柜的修為，不在我之下？
李寒衣吸了口氣，按下心頭驚疑。
她看向蘇忱風，正色問道：“澀苦怎么解？”
“情緒千百種，滋味各不同。
起殺心，是辣；生嫉妒，是酸；有愛意，便是甜。
至于這澀苦，是李姑娘對在下身份的猜疑。”
“不過李姑娘不必掛心，我不過是這天下茶館里一個尋常掌柜罷了。”
尋常掌柜？
李寒衣幾乎失笑。
若真是尋常掌柜，怎可能這么輕松接下她一招？
又怎敢點評五大劍仙和百里東君的修為，還放話“以我為準”？
而且——他怎么會知道我姓李？
李寒衣深深吸了口氣。
此刻，她己徹底正視蘇忱風。
不過蘇忱風未露敵意，她也不會因這點疑慮就對他出手。
再說，蘇忱風說的書確實引人入勝，她現在滿心好奇，想多聽些李淳罡的故事。
“方才那杯，是敬掌柜的茶，望蘇掌柜莫要見怪。”
李寒衣神色恢復如常，平靜說道：“這才是打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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