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出院，以及“醫囑”
“千觸之瞳”事件過去三天了。
“圣所”精神病院仿佛什么都沒發生過，病友們依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撞墻的撞墻，點火的點火。
唯一的區別是，護士送藥時看林見的眼神，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敬畏，以及藏得很深的恐懼。
老院長依舊每天醉醺醺的，偶爾會溜達到林見的病房，用探討“宇宙病理學”的語氣跟林見抱怨：“基金會那幫家伙，反應弧比宇宙膨脹還慢，差評。”
第西天清晨，預料中的訪客終于到了。
沒有刺耳的警笛，也沒有大隊人馬。
只有三輛線條冷硬、涂裝著“秩序基金會”徽記的黑色懸浮車，如同沉默的墓碑，悄無聲息地停在“圣所”銹跡斑斑的大門外。
下來七八個人，清一色的黑西裝，表情管理到位，但緊繃的肢體語言暴露了他們的緊張。
為首的是一個戴著金絲眼鏡、頭發梳理得一絲不茍的中年男人，他手里捧著一個銀色的金屬箱，步伐沉穩，但微微汗濕的鬢角出賣了他。
他們是來“請”林見的，姿態放得很低，措辭謹慎得如同在拆解一枚**。
“林見先生，”金絲眼鏡男，自稱是基金會“異常個體管理部”的趙部長，站在林見的病房門口，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和，“鑒于您在‘千觸之瞳’事件中……展現的卓越貢獻，以及為確保文明存續所做出的不可替代的努力，基金會最高評議團經過審慎討論，一致決定，撤銷對您的永久收容觀察令。”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每一個用詞：“我們誠摯邀請您，加入秩序基金會，擔任……‘特別戰略顧問’。
我們將為您提供最高規格的待遇與權限，您的知識與力量，對人類的未來至關重要。”
他身后的黑西裝們，手都若有若無地按在腰間的武器上，雖然他們自己可能也清楚，那玩意兒在林見面前和玩具沒什么區別。
林見還沒說話，隔壁的“金剛不壞”兄把腦袋從門里探出來，甕聲甕氣地喊：“小林子，要走了？
記得帶點外面好吃的回來！
食堂的‘虛無燉肉’我快吃吐了！”
趙部長和他的手下臉頰肌肉抽搐了一下。
林見笑了笑，沒理會他們如臨大敵的姿態，只是看向老院長。
他不知何時出現在走廊盡頭，靠著墻，拎著他的酒瓶子，對林見揮了揮手，口型似乎在說：“去吧，記得按時‘吃藥’。”
“走吧。”
林見簡單地吐出兩個字，越過趙部長，徑首向外走去。
趙部長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林見會這么干脆。
他連忙跟上，示意手下們保持警戒——雖然這警戒在林見看來毫無意義。
走出“圣所”大門，久違的陽光灑在身上，帶著自由的味道。
林見深吸一口氣，城市邊緣還能看到“千觸之瞳”留下的部分殘骸，基金會顯然還沒來得及完全清理。
坐上懸浮車，內部是極致的奢華與科技感，與“圣所”的破舊格格不入。
趙部長坐在林見對面，試圖與林見進行一些友好的交流，比如對車內環境的看法，或者對未來工作的期待。
林見只是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正在緩慢重建的城市景象，偶爾回應一兩個單音節詞。
懸浮車沒有駛向基金會在市中心那棟標志性的、高聳入云的總部大樓，而是來到了市郊一個隱蔽的地下基地。
入口偽裝成一座廢棄的工廠，經過數道能量掃描和身份驗證，車輛深入地下，最終停在一個充滿冰冷科技感、如同巨型保險庫般的銀色大廳里。
這里，就是秩序基金會真正的核心之一。
數十名穿著白大褂的研究員和高級別的作戰人員己經等候在此。
他們看向林見的眼神復雜無比，混雜著好奇、審視，以及極力壓抑的驚懼。
一個巨大的全息投影屏亮起，上面顯示著“千觸之瞳”出現和消失時的能量對比圖，那斷崖式的歸零曲線，讓每一個看到它的研究員都面露難以置信。
“林見先生，”一個看起來是首席科學家的老頭走上前，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激動，“我們分析了所有的數據……那是一種我們無法理解的‘規則層面’的抹除！
您能否告訴我們，您是如何做到的？
這背后的原理……”林見打斷了他，語氣平淡：“原理？
很簡單。”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豎起了耳朵，準備聆聽可能是這個宇宙最深邃的奧秘。
林見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用陳述事實的語氣說：“我想象它不存在，所以，它就不存在了。”
大廳里一片死寂。
科學家老頭張大了嘴，手里的電子平板差點掉在地上。
趙部長的金絲眼鏡滑到了鼻尖。
周圍的武裝人員手指下意識地扣緊了扳機。
無法理解！
不可理喻！
這完全顛覆了他們所認知的一切科學定律和超能力體系！
“這……這不可能！”
另一個研究員失聲叫道，“這違背了能量守恒！
違背了因果律！
這……所以，”林見再次打斷他，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因為林見的“不可理喻”而臉色發白的人，最終落在趙部長身上，“你們確定，要讓我這個‘重度現實認知失調’的患者，來擔任你們的‘戰略顧問’？”
林見向前走了一步，僅僅是這一步，就讓整個大廳的氣氛驟然繃緊到了極致。
“我的‘病情’，你們應該很清楚。”
林見微微歪頭，看著他們，“我的‘診斷書’上寫著，我分不清想象和現實。”
林見的聲音很輕，卻像重錘敲在每個人的心臟上。
“那么，各位醫生…………你們誰想來給我開點‘藥’，或者，試試給我***‘認知矯正’？”
全場的溫度仿佛瞬間降到了冰點。
沒有人敢回答。
沒有人敢動。
那些代表著人類理性與秩序巔峰的精英們，在林見這個“瘋子”面前，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最終，還是趙部長艱難地扶正了眼鏡，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林……林顧問，您說笑了。
您的‘認知’……非常清晰。
基金會……完全尊重您的……‘治療方式’。”
林見點了點頭，還算滿意這個回答。
看來，出院后的第一份“醫囑”，他們聽懂了。
——別用你們那套狹隘的“秩序”，來定義林見的“瘋狂”。
畢竟，誰能保證，下一次需要“吃藥”的，不會是整個自以為是的基金會呢？
“圣所”精神病院仿佛什么都沒發生過，病友們依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撞墻的撞墻，點火的點火。
唯一的區別是，護士送藥時看林見的眼神，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敬畏，以及藏得很深的恐懼。
老院長依舊每天醉醺醺的，偶爾會溜達到林見的病房，用探討“宇宙病理學”的語氣跟林見抱怨：“基金會那幫家伙，反應弧比宇宙膨脹還慢，差評。”
第西天清晨，預料中的訪客終于到了。
沒有刺耳的警笛，也沒有大隊人馬。
只有三輛線條冷硬、涂裝著“秩序基金會”徽記的黑色懸浮車，如同沉默的墓碑，悄無聲息地停在“圣所”銹跡斑斑的大門外。
下來七八個人，清一色的黑西裝，表情管理到位，但緊繃的肢體語言暴露了他們的緊張。
為首的是一個戴著金絲眼鏡、頭發梳理得一絲不茍的中年男人，他手里捧著一個銀色的金屬箱，步伐沉穩，但微微汗濕的鬢角出賣了他。
他們是來“請”林見的，姿態放得很低，措辭謹慎得如同在拆解一枚**。
“林見先生，”金絲眼鏡男，自稱是基金會“異常個體管理部”的趙部長，站在林見的病房門口，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和，“鑒于您在‘千觸之瞳’事件中……展現的卓越貢獻，以及為確保文明存續所做出的不可替代的努力，基金會最高評議團經過審慎討論，一致決定，撤銷對您的永久收容觀察令。”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每一個用詞：“我們誠摯邀請您，加入秩序基金會，擔任……‘特別戰略顧問’。
我們將為您提供最高規格的待遇與權限，您的知識與力量，對人類的未來至關重要。”
他身后的黑西裝們，手都若有若無地按在腰間的武器上，雖然他們自己可能也清楚，那玩意兒在林見面前和玩具沒什么區別。
林見還沒說話，隔壁的“金剛不壞”兄把腦袋從門里探出來，甕聲甕氣地喊：“小林子，要走了？
記得帶點外面好吃的回來！
食堂的‘虛無燉肉’我快吃吐了！”
趙部長和他的手下臉頰肌肉抽搐了一下。
林見笑了笑，沒理會他們如臨大敵的姿態，只是看向老院長。
他不知何時出現在走廊盡頭，靠著墻，拎著他的酒瓶子，對林見揮了揮手，口型似乎在說：“去吧，記得按時‘吃藥’。”
“走吧。”
林見簡單地吐出兩個字，越過趙部長，徑首向外走去。
趙部長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林見會這么干脆。
他連忙跟上，示意手下們保持警戒——雖然這警戒在林見看來毫無意義。
走出“圣所”大門，久違的陽光灑在身上，帶著自由的味道。
林見深吸一口氣，城市邊緣還能看到“千觸之瞳”留下的部分殘骸，基金會顯然還沒來得及完全清理。
坐上懸浮車，內部是極致的奢華與科技感，與“圣所”的破舊格格不入。
趙部長坐在林見對面，試圖與林見進行一些友好的交流，比如對車內環境的看法，或者對未來工作的期待。
林見只是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正在緩慢重建的城市景象，偶爾回應一兩個單音節詞。
懸浮車沒有駛向基金會在市中心那棟標志性的、高聳入云的總部大樓，而是來到了市郊一個隱蔽的地下基地。
入口偽裝成一座廢棄的工廠，經過數道能量掃描和身份驗證，車輛深入地下，最終停在一個充滿冰冷科技感、如同巨型保險庫般的銀色大廳里。
這里，就是秩序基金會真正的核心之一。
數十名穿著白大褂的研究員和高級別的作戰人員己經等候在此。
他們看向林見的眼神復雜無比，混雜著好奇、審視，以及極力壓抑的驚懼。
一個巨大的全息投影屏亮起，上面顯示著“千觸之瞳”出現和消失時的能量對比圖，那斷崖式的歸零曲線，讓每一個看到它的研究員都面露難以置信。
“林見先生，”一個看起來是首席科學家的老頭走上前，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激動，“我們分析了所有的數據……那是一種我們無法理解的‘規則層面’的抹除！
您能否告訴我們，您是如何做到的？
這背后的原理……”林見打斷了他，語氣平淡：“原理？
很簡單。”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豎起了耳朵，準備聆聽可能是這個宇宙最深邃的奧秘。
林見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用陳述事實的語氣說：“我想象它不存在，所以，它就不存在了。”
大廳里一片死寂。
科學家老頭張大了嘴，手里的電子平板差點掉在地上。
趙部長的金絲眼鏡滑到了鼻尖。
周圍的武裝人員手指下意識地扣緊了扳機。
無法理解！
不可理喻！
這完全顛覆了他們所認知的一切科學定律和超能力體系！
“這……這不可能！”
另一個研究員失聲叫道，“這違背了能量守恒！
違背了因果律！
這……所以，”林見再次打斷他，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因為林見的“不可理喻”而臉色發白的人，最終落在趙部長身上，“你們確定，要讓我這個‘重度現實認知失調’的患者，來擔任你們的‘戰略顧問’？”
林見向前走了一步，僅僅是這一步，就讓整個大廳的氣氛驟然繃緊到了極致。
“我的‘病情’，你們應該很清楚。”
林見微微歪頭，看著他們，“我的‘診斷書’上寫著，我分不清想象和現實。”
林見的聲音很輕，卻像重錘敲在每個人的心臟上。
“那么，各位醫生…………你們誰想來給我開點‘藥’，或者，試試給我***‘認知矯正’？”
全場的溫度仿佛瞬間降到了冰點。
沒有人敢回答。
沒有人敢動。
那些代表著人類理性與秩序巔峰的精英們，在林見這個“瘋子”面前，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最終，還是趙部長艱難地扶正了眼鏡，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林……林顧問，您說笑了。
您的‘認知’……非常清晰。
基金會……完全尊重您的……‘治療方式’。”
林見點了點頭，還算滿意這個回答。
看來，出院后的第一份“醫囑”，他們聽懂了。
——別用你們那套狹隘的“秩序”，來定義林見的“瘋狂”。
畢竟，誰能保證，下一次需要“吃藥”的，不會是整個自以為是的基金會呢？
閱讀下一章（解鎖全文）
點擊即可暢讀完整版全部內容
相關書籍
友情鏈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