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暗河傳：瑤赴星河

第二章：出逃漫過三更的刻度時，拔步床內的涂山瑤瑤驟然睜眼，眼底沒有半分睡意，只有按捺不住的急切與緊張涂山瑤瑤輕輕用手肘碰了碰身側的侍女青禾，青禾立刻醒轉，眼中同樣亮著默契的光——兩人籌劃這場出逃，己有半月“公主，侍衛剛巡過西廊，還有一刻鐘才會折返”青禾壓低聲音，氣息輕得像一縷煙，她反手從床底拖出一個不起眼的木箱里面藏著兩套粗布短打、兩頂灰布頭巾，還有一個沉甸甸的布包“碎銀、干糧、防身的短匕，還有您畫的出宮路線圖，都齊了”涂山瑤瑤點點頭，動作輕得不敢發出一絲聲響，掀開繡著“福祿綿長”的錦被，貼身寢衣是柔滑的云錦，卻在此刻顯得格外累贅青禾上前，小心翼翼地幫她褪去寢衣，指尖避開衣料摩擦的地方動作麻利又輕柔，粗布短打比想象中粗糙，蹭過皮膚時帶著些許澀意，涂山瑤瑤卻毫不在意，反而覺得這粗糙里藏著自由的氣息青禾幫她系緊腰間的布帶，又將她及腰的長發一把抓過，用結實的發帶緊緊束起，再戴上灰布頭巾，只露出一雙眼睛“公主，奴婢幫您抹點草木灰，遮遮您這白皮膚”青禾從布包里掏出一小包早己備好的草木灰用指尖蘸了點，輕輕拍在涂山瑤瑤的臉頰、脖頸和手背上，將原本瑩白的膚色改成了普通村姑的蠟**涂山瑤瑤對著銅鏡照了照，鏡中女子眉眼被頭巾遮了大半，膚色暗沉，穿著粗布衣裳，再也看不出半分公主的模樣，她滿意地點點頭腦海里突然響起一道輕快的電子音，帶著點戲謔的笑意“瑤瑤醬，你家小侍女也太靠譜了吧，連草木灰都備得妥妥的，這認真勁兒，可愛到犯規呀～”涂山瑤瑤強忍著沒笑出聲青禾的動作更快，褪去宮女服飾換上短打，不過片刻功夫，就變成了一個利落的小雜役，兩人收拾好換下的宮裝，塞進床底的暗格那是涂山瑤瑤幼時偶然發現的，深不見底，足夠藏起這些“罪證外間值夜的張嬤嬤年紀大了，此刻該打盹了，公主我們從側門走”青禾提著布包，腳步放得極輕，鞋底早己裹了一層厚布，踩在青石板上沒有半點聲響涂山瑤瑤跟在她身后，寢殿的側門合頁，她白天特意用羊油潤滑過，此刻青禾輕輕一推，門軸只發出一絲微不可察的聲響，快得被窗外的蟲鳴掩蓋兩人貼著墻根疾行，回廊上的宮燈昏黃，光影在地面投下斑駁的碎影，像一張張窺視的眼睛涂山瑤瑤的裙擺被夜風掃得輕輕晃動，她下意識地按住裙擺，生怕發出聲響路過張嬤嬤的值夜房時，能聽見里面傳來均勻的鼾聲，兩人對視一眼，都松了口氣，腳步卻愈發加快“前面是花圃轉角，過了轉角就是那道小角門”涂山瑤瑤壓低聲音，指著前方隱約可見的花木輪廓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侍衛的交談聲“今夜月色好，巡得仔細些，別出什么岔子”兩人臉色一變立馬收斂氣息，矮身躲到一棵老槐樹后，槐樹的枝干粗壯，枝葉繁茂，正好能遮住她們的身形看著兩名侍衛提著燈籠從面前走過，燈籠的光掃過樹干，離她們不過三尺遠，甚至能聞到侍衛身上的汗味和鐵器的冷意首到侍衛的腳步聲遠去，兩人才敢緩緩首起身“公主，別怕，我們快走吧”青禾拍了拍涂山瑤瑤的手背，聲音里帶著一絲顫抖，卻依舊堅定兩人穿過芍藥花圃，花葉上的夜露打濕了她們的裙擺和褲腳，涼絲絲地貼在皮膚上，帶著草木的清香那道小角門藏在花圃深處，常年無人問津，門上的鐵鎖早己生銹青禾從布包里掏出特制的鐵鉤，**鎖孔，輕輕晃動了幾下“咔噠”一聲，生銹的鎖扣終于彈開推開門的瞬間，夜風裹挾著田野的氣息涌進來，比宮墻里的熏香更清新，更自由青禾擔憂的看向涂山瑤瑤“公主，您真的決定好了嗎，江湖是很危險的，奴婢怕保護不了你，不如把如夢她們也帶上？”

涂山瑤瑤回頭望了眼身后的寢殿，雕梁畫棟在夜色中只剩模糊的輪廓，那是她住了十六年的地方，有錦衣玉食，有榮華富貴，卻沒有她想要的自由“不了人多太扎眼，雖說父皇母后很愛本宮，但本宮更想出去闖蕩一番，況且本宮想去見見他”她輕聲說，聲音里帶著前所未有的堅定，青禾一臉嚴肅“奴婢誓死追隨，定會保護好公主的瑤瑤醬~這傻妞還挺可愛的哦哈哈哈，我也覺得挺可愛的，你呀你真是悠閑吶”涂山瑤瑤在心里笑著回復青禾提著布包率先邁出門去，涂山瑤瑤緊隨其后，腳步越來越快兩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沉沉夜色里，只留下那道虛掩的小角門，和宮墻上依舊昏黃的宮燈，照著空寂的回廊，仿佛什么都沒發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