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晨曦才**惺忪的眼角，林逍一邊系著洗得發白的腰帶，一邊踱步走進**門的前廳。他鼻尖還掛著未洗凈的肥皂泡，卻故作鎮定地環顧左右，生怕漏了什么帳本上的銀子。，大聲稟報：“掌柜，一位姑娘要見您，在前院候著。”語調里透著八卦意味。“姑娘？好事總不會落到林某頭上吧？”林逍自嘲著踮起腳尖往院外張望。，清風卷著藥草與熱粥香氣。有客踏入，卻不是油膩的商販或惱人的債主，而是一襲素青衣裙的少女。她眉眼間帶著不屬于晨霧的清醒與警惕，手握一柄半開折扇，站在梅樹影下，鞋履邊緣沾著道途風塵。，誰料少女已先開口，嗓音溫潤中透著疏離：“請問，這里可是**門？正是。”林逍稍提氣勢，拱手作揖，“不知姑娘高姓大名，尋我等作甚？”，似在斟酌措辭。可林逍的眼尖早瞧見，她袖口織工匠心，只是下擺有些焦黑痕跡，鞋底泥濘，與衣衫氣度并不相稱。“民女蘇晴，尋親誤入貴門，還望見諒。”她低眉輕語，雙目流轉一抹機警，偏偏又帶些柔和。
尋親？林逍心念一轉：莫不是誰家丟的金枝玉葉？

然他嘴上不饒，“我**門雖慈悲為懷，可也不是誰都能白吃白住的。蘇姑娘，若你走錯了路，不若且賞小的個路費銀兩，權作驚悚醒神？”

蘇晴面露為難，剛欲回話，忽一陣風起，院墻外飄來一只染血的紙鶴，“啪”地一聲就砸在兩人腳邊。林逍嚇得往后一跳，險些擰到腳脖子。

“姑娘，你與這飛鶴可是舊相識？”他見機行事，反把話頭搓給蘇晴。

蘇晴皺眉，拾起紙鶴輕輕展開。她唇角微動，將一紙暗語悄然揉碎信手藏袖，轉而莞爾一笑：“路人之物，既落此地，不如掌柜留作鎮宅。”

林逍嘴角抽了兩下，暗忖：這女子倒也滑頭。

氣氛微僵。小武趁機湊近林逍耳邊，“掌柜，這蘇姑娘今晨落入后山水潭，被我家二狗救起。她餓了兩頓，連碗稀飯都沒討來。”

林逍嘴唇抿成彎月，慌忙補上一句，“哎，好說好說！我**門本就濟世為懷，姑娘肯留，不如跟我進去喝碗熱湯。”

蘇晴淡淡應聲，只是目光觸及**門堂柱時，余光仿佛輕掃林逍后背，帶著未明的試探與笑意。兩人錯身入廳，初見氣場交鋒方歇，新的誤會卻悄然種下根芽。

廚房熱氣氤氳里，林逍破開僵局，用夸張語調介紹著自已：“姑娘可知，我**門掌柜之位，說高不高，說低不低，左右不過是擱賬記銀、打掃后院、偶爾押鏢送客……呃，順便撿些小錢財補貼雜費。”語罷，他意味深長摸了摸鼻尖，怕被揭穿小算盤。

蘇晴終于忍俊不禁，掩嘴淺笑：“林掌柜，若下次結賬能少算幾文，我必為你廣而告之，江湖路遠，財源廣進。”

林逍反被調侃，裝腔作勢斜睨她幾眼，“財多傷身，命里有時終須有，不如結個善緣來得妥當。”

兩人唇槍舌劍間，氣氛緩緩化開了寒意。林逍暗地打量蘇晴，見她食不言、笑不露齒，心里警鈴不止：這女子絕不簡單。

飯后，蘇晴細心還碗，將纖手擰緊袖口，似要掩去某種身份的痕跡。林逍心頭好奇正盛，小武已低聲驚呼：“掌柜，前院有雜役報，說昨夜庫房失竊，有人在墻頭見過陌生身影。”

蘇晴余光即刻凝滯，掩下波動。但林逍卻順勢一轉，裝傻發話：“那莫非是二狗夢游？我門里人人安分，怎么會有賊？”

蘇晴并未解釋，只安靜望著林逍，仿佛在等待他下一步動作。

林逍揚眉伸手，正氣又油滑一脈相承：“蘇姑娘，既來之則安之。我得去查明失竊一事，不如你隨我一道，也好解答我心頭幾樁疑惑。”

蘇晴眼底一笑，輕輕頷首，兩人并肩踏入晨曦初綻的院落。微風吹過，紙鶴的碎片從蘇晴衣袖滑落在階前，被一只調皮的鳥兒銜走。

枝影橫斜下，林逍回頭，見身旁少女微低著頭，不知藏著多少故事。他眨了眨眼睛，心里某個結，也悄然松了些——這**門，看來今日未必安生，或許從此會多一段新奇的熱鬧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