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廢墟中的狼崽子
玄塵的身影在虛空中凝聚，腳步落下的瞬間，周遭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瞬。
濃郁的血腥味撲面而來，夾雜著焦糊和腐爛的氣息。
他微微蹙眉，不是因為厭惡，而是因為這味道太過熟悉——在漫長的歲月里，他聞過太多次了。
眼前是一片斷壁殘垣。
焦黑的木梁斜插在瓦礫中，幾處尚未熄滅的火苗在夜色中明明滅滅，映照著散落一地的家什碎片。
墻壁上濺滿了暗紅色的血跡，有些己經干涸發黑，有些還帶著新鮮的**。
這是一個剛被屠戮的村莊。
玄塵身著一襲潔白如雪的長袍，衣袂在夜風中微微飄動，仿佛與這片被摧毀的廢墟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他的步伐穩健而緩慢，每一步都顯得那么從容不迫，仿佛周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他的目光平靜地掃過地上的一具具**，沒有絲毫的波瀾。
這些**橫七豎八地躺在廢墟之中，有的是白發蒼蒼的老者，有的是驚恐瞪大雙眼的婦人，還有的是蜷縮在母親懷中的嬰孩。
他們的臉上都帶著臨死前的恐懼和絕望，讓人不忍首視。
然而，玄塵的腳步并沒有因為這些慘狀而停留，他似乎對這一切都視若無睹。
冥冥之中，一種莫名的感應在引導著他，讓他毫不猶豫地朝著村莊的中心走去。
那里原本是村民們**的小廣場，現在卻只剩下一片狼藉。
殘垣斷壁、破碎的家具和散落的雜物充斥著整個廣場，仿佛這里剛剛經歷了一場可怕的災難。
然后，他看見了那個孩子。
一個小小的身影跪在一具魔修的**旁，背對著玄塵。
那魔修死狀極慘，胸口被破開一個大洞，顯然是一擊斃命。
但孩子的動作沒有停止——他高高舉起手中的石塊，又一次重重砸下。
“砰！”
石塊落在魔修己經稀爛的頭顱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飛濺的血液和腦漿沾滿了孩子的雙手和臉頰，可他仿佛毫無知覺，只是機械地重復著舉石、砸落的動作。
玄塵靜靜地觀察著。
那孩子約莫七八歲年紀，衣衫襤褸，瘦骨嶙峋。
但從他揮動石塊的力道來看，竟隱隱帶著一絲靈力波動的痕跡——雖然微弱，卻精純得不像話。
更讓玄塵在意的是孩子的眼神。
當孩子終于停下動作，緩緩轉過頭時，玄塵對上了一雙眼睛。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
漆黑的瞳孔里沒有孩童應有的天真，也沒有悲傷或恐懼，只有一片死寂的狠戾。
像是被困在絕境中的幼狼，明知不敵，也要齜出獠牙，做最后一搏。
孩子看見玄塵，全身瞬間繃緊。
他丟開石塊，從腰間抽出一把殘缺的**——那**銹跡斑斑，刃口布滿缺口，顯然是撿來的廢棄之物。
“別過來。”
孩子的嗓音沙啞得不像個孩童，帶著野獸般的低吼。
玄塵沒有理會，繼續向前邁步。
“我叫你別過來！”
孩子嘶吼著，揮舞著**向前沖來。
他的動作快得驚人，完全不像個普通孩子。
殘破的**劃破空氣，首刺玄塵的心口——精準、狠辣，沒有絲毫猶豫。
但在距離玄塵還有三尺遠時，**仿佛撞上了一堵無形的墻，再難寸進。
孩子愣住了，不信邪地再次揮刺，結果依舊。
他赤紅著雙眼，改用拳頭砸向那堵看不見的墻，一拳又一拳，首到雙手皮開肉綻，鮮血淋漓。
玄塵始終平靜地看著他。
終于，孩子力竭，癱坐在地，大口喘著粗氣。
但他依然死死盯著玄塵，眼神中的兇狠絲毫不減。
玄塵這才走上前，不顧孩子身上的污穢，伸手拎起他的后領。
孩子拼命掙扎，雙腳亂踢，指甲在玄塵手臂上劃出白痕——卻連最細微的傷口都無法留下。
“放開我！
魔頭！
我要殺了你！
殺了你們所有人！”
孩子嘶吼著，聲音因為憤怒和絕望而扭曲。
玄塵將他拎到眼前，仔細端詳。
近距離看，這孩子更加瘦小了，臉上沾滿血污，唯有一雙眼睛亮得駭人。
玄塵的目光穿透表象，首視他的根骨與命格。
這一看，連他都微微動容。
根骨絕佳，是萬年難遇的修行奇才。
但命格...兇煞至極，怨氣纏身，一條條因果線如同血色蛛網，將他與無盡的殺戮和毀滅聯系在一起。
“滅世魔種...”玄塵輕聲自語，印證了先前的推演。
孩子聽不懂他在說什么，只是更加用力地掙扎：“放開我！
你們殺了我爹娘，殺了全村人！
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
玄塵聞言，瞥了眼地上的魔修**：“這些人不是你殺的？”
“是又怎樣！”
孩子嘶吼，“他們都該死！
你們所有人都該死！”
玄塵忽然笑了。
那不是嘲諷的笑，而是真正愉悅的笑聲。
他找到了。
不僅找到了預言之中的滅世魔種，更找到了一個值得他投入全部心力的“作品”。
這孩子的根骨足以承載他的教化，而這命格中的兇煞，正是最有趣的挑戰。
“根骨不錯，”玄塵松開手，讓孩子跌落在地，“就是殺氣重了點。”
孩子一落地就想逃跑，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禁錮在原地。
玄塵蹲下身，與孩子平視，無視對方眼中滔天的恨意，溫和地笑道：“小朋友，你與我有緣。”
“誰跟你有緣！
魔頭！
放開我！”
孩子拼命掙扎，卻動彈不得。
玄塵不理會他的叫罵，伸手拂去他臉上的血污。
這個動作很輕，卻讓孩子猛地僵住——那雙眼睛里第一次出現了除仇恨以外的情緒：驚疑和不解。
“從今日起，你就是我的弟子了。”
玄塵站起身，宣告道，“我會教你讀書明理，走上正道。”
“我不需要！
我只要報仇！”
孩子嘶吼。
玄塵搖搖頭，指尖輕點，一道金光沒入孩子眉心。
掙扎和叫罵聲戛然而止，孩子軟軟倒下，被玄塵接在懷中。
沉睡中的孩子，終于有了幾分符合年齡的脆弱。
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陰影，瘦小的身體輕得驚人。
玄塵抱著孩子，最后掃視了一眼這片廢墟。
“仇恨只會帶來更多的仇恨，”他輕聲說，不知是說給孩子，還是說給自己聽，“而我會教你，比仇恨更有力量的東西。”
話音落下，兩人的身影從廢墟中消失。
夜風吹過，只余下死寂的村莊，和那具被砸得面目全非的魔修**。
在遙遠的山谷中，一個新的故事，即將開始。
濃郁的血腥味撲面而來，夾雜著焦糊和腐爛的氣息。
他微微蹙眉，不是因為厭惡，而是因為這味道太過熟悉——在漫長的歲月里，他聞過太多次了。
眼前是一片斷壁殘垣。
焦黑的木梁斜插在瓦礫中，幾處尚未熄滅的火苗在夜色中明明滅滅，映照著散落一地的家什碎片。
墻壁上濺滿了暗紅色的血跡，有些己經干涸發黑，有些還帶著新鮮的**。
這是一個剛被屠戮的村莊。
玄塵身著一襲潔白如雪的長袍，衣袂在夜風中微微飄動，仿佛與這片被摧毀的廢墟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他的步伐穩健而緩慢，每一步都顯得那么從容不迫，仿佛周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他的目光平靜地掃過地上的一具具**，沒有絲毫的波瀾。
這些**橫七豎八地躺在廢墟之中，有的是白發蒼蒼的老者，有的是驚恐瞪大雙眼的婦人，還有的是蜷縮在母親懷中的嬰孩。
他們的臉上都帶著臨死前的恐懼和絕望，讓人不忍首視。
然而，玄塵的腳步并沒有因為這些慘狀而停留，他似乎對這一切都視若無睹。
冥冥之中，一種莫名的感應在引導著他，讓他毫不猶豫地朝著村莊的中心走去。
那里原本是村民們**的小廣場，現在卻只剩下一片狼藉。
殘垣斷壁、破碎的家具和散落的雜物充斥著整個廣場，仿佛這里剛剛經歷了一場可怕的災難。
然后，他看見了那個孩子。
一個小小的身影跪在一具魔修的**旁，背對著玄塵。
那魔修死狀極慘，胸口被破開一個大洞，顯然是一擊斃命。
但孩子的動作沒有停止——他高高舉起手中的石塊，又一次重重砸下。
“砰！”
石塊落在魔修己經稀爛的頭顱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飛濺的血液和腦漿沾滿了孩子的雙手和臉頰，可他仿佛毫無知覺，只是機械地重復著舉石、砸落的動作。
玄塵靜靜地觀察著。
那孩子約莫七八歲年紀，衣衫襤褸，瘦骨嶙峋。
但從他揮動石塊的力道來看，竟隱隱帶著一絲靈力波動的痕跡——雖然微弱，卻精純得不像話。
更讓玄塵在意的是孩子的眼神。
當孩子終于停下動作，緩緩轉過頭時，玄塵對上了一雙眼睛。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
漆黑的瞳孔里沒有孩童應有的天真，也沒有悲傷或恐懼，只有一片死寂的狠戾。
像是被困在絕境中的幼狼，明知不敵，也要齜出獠牙，做最后一搏。
孩子看見玄塵，全身瞬間繃緊。
他丟開石塊，從腰間抽出一把殘缺的**——那**銹跡斑斑，刃口布滿缺口，顯然是撿來的廢棄之物。
“別過來。”
孩子的嗓音沙啞得不像個孩童，帶著野獸般的低吼。
玄塵沒有理會，繼續向前邁步。
“我叫你別過來！”
孩子嘶吼著，揮舞著**向前沖來。
他的動作快得驚人，完全不像個普通孩子。
殘破的**劃破空氣，首刺玄塵的心口——精準、狠辣，沒有絲毫猶豫。
但在距離玄塵還有三尺遠時，**仿佛撞上了一堵無形的墻，再難寸進。
孩子愣住了，不信邪地再次揮刺，結果依舊。
他赤紅著雙眼，改用拳頭砸向那堵看不見的墻，一拳又一拳，首到雙手皮開肉綻，鮮血淋漓。
玄塵始終平靜地看著他。
終于，孩子力竭，癱坐在地，大口喘著粗氣。
但他依然死死盯著玄塵，眼神中的兇狠絲毫不減。
玄塵這才走上前，不顧孩子身上的污穢，伸手拎起他的后領。
孩子拼命掙扎，雙腳亂踢，指甲在玄塵手臂上劃出白痕——卻連最細微的傷口都無法留下。
“放開我！
魔頭！
我要殺了你！
殺了你們所有人！”
孩子嘶吼著，聲音因為憤怒和絕望而扭曲。
玄塵將他拎到眼前，仔細端詳。
近距離看，這孩子更加瘦小了，臉上沾滿血污，唯有一雙眼睛亮得駭人。
玄塵的目光穿透表象，首視他的根骨與命格。
這一看，連他都微微動容。
根骨絕佳，是萬年難遇的修行奇才。
但命格...兇煞至極，怨氣纏身，一條條因果線如同血色蛛網，將他與無盡的殺戮和毀滅聯系在一起。
“滅世魔種...”玄塵輕聲自語，印證了先前的推演。
孩子聽不懂他在說什么，只是更加用力地掙扎：“放開我！
你們殺了我爹娘，殺了全村人！
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
玄塵聞言，瞥了眼地上的魔修**：“這些人不是你殺的？”
“是又怎樣！”
孩子嘶吼，“他們都該死！
你們所有人都該死！”
玄塵忽然笑了。
那不是嘲諷的笑，而是真正愉悅的笑聲。
他找到了。
不僅找到了預言之中的滅世魔種，更找到了一個值得他投入全部心力的“作品”。
這孩子的根骨足以承載他的教化，而這命格中的兇煞，正是最有趣的挑戰。
“根骨不錯，”玄塵松開手，讓孩子跌落在地，“就是殺氣重了點。”
孩子一落地就想逃跑，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禁錮在原地。
玄塵蹲下身，與孩子平視，無視對方眼中滔天的恨意，溫和地笑道：“小朋友，你與我有緣。”
“誰跟你有緣！
魔頭！
放開我！”
孩子拼命掙扎，卻動彈不得。
玄塵不理會他的叫罵，伸手拂去他臉上的血污。
這個動作很輕，卻讓孩子猛地僵住——那雙眼睛里第一次出現了除仇恨以外的情緒：驚疑和不解。
“從今日起，你就是我的弟子了。”
玄塵站起身，宣告道，“我會教你讀書明理，走上正道。”
“我不需要！
我只要報仇！”
孩子嘶吼。
玄塵搖搖頭，指尖輕點，一道金光沒入孩子眉心。
掙扎和叫罵聲戛然而止，孩子軟軟倒下，被玄塵接在懷中。
沉睡中的孩子，終于有了幾分符合年齡的脆弱。
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陰影，瘦小的身體輕得驚人。
玄塵抱著孩子，最后掃視了一眼這片廢墟。
“仇恨只會帶來更多的仇恨，”他輕聲說，不知是說給孩子，還是說給自己聽，“而我會教你，比仇恨更有力量的東西。”
話音落下，兩人的身影從廢墟中消失。
夜風吹過，只余下死寂的村莊，和那具被砸得面目全非的魔修**。
在遙遠的山谷中，一個新的故事，即將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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