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誰才是將軍府里的鬼？
晨光漏過廊下的紫藤，在青石板上碎成金斑。
我沿著回廊往練武場走，遠遠便聽見鐵甲相撞的脆響，像是有人拿銀釘在敲晨鐘。
轉過月洞門，那道身影便撞進眼里。
慕容燕立在練武場中央，銀槍挑開晨霧，槍尖劃出的弧光像要劈開云層。
她穿的不是喜服，是件玄色勁裝，肩頭金線繡著展翅的玄鳥，隨著動作忽隱忽現——倒比昨夜紅蓋頭下的模樣更鮮活些。
圍觀的婢女護院早退到三丈外，連廊下的雀兒都驚得撲棱棱飛遠了。
我站在角落的桂花樹下，看她槍花翻卷如浪，槍尾紅纓卻紋絲不亂，像是被釘在槍桿上的血珠。
"叮——"銀槍點地，震得青石裂開細紋。
她抬眼掃過來時，我正望著那道裂痕發怔，冷不防撞進雙寒潭似的眼睛里。
"閑人勿擾。
"她開口，聲音比槍尖還利。
我慌忙拱手，袖中系統剛浮起的提示還熱乎——此人無威脅，可近前搭話。
我嘴角抽了抽，忙把到嘴邊的"夫人好槍法"咽回去，賠笑道："夫人神威，小生看得入迷，忘了回避。
"她沒再理我，轉身往演武廳走，玄色勁裝帶起的風卷得我衣角亂飛。
周圍突然爆起嗤笑，是幾個護院湊在廊下交頭接耳："這贅婿倒會挑時候獻殷勤，也不看看夫人眼里可容得下活物？
"有個小婢女捂嘴笑："昨兒拜堂都不肯對拜，今兒倒想靠美色博寵？
"我低頭扯了扯皺巴巴的喜服，權當沒聽見。
目光卻追著慕容燕的背影——她經過石桌時，旁邊小丫鬟捧著銅盆要遞帕子，她抬手一擋，帕子"啪"地落在地上。
丫鬟慌慌張張去撿，她己大步走遠。
我摸著下巴。
系統說"無威脅"，她卻連遞水擦汗都不肯讓人近身。
看來這女將軍，比我想得更謹慎。
回偏院時，青蘿正蹲在檐下擇菜，見我過來，指尖的青菜"撲棱"掉進竹籃。
我掀開門簾："進來吧。
"她縮著脖子跟進屋，門"吱呀"合上的瞬間，她"撲通"跪在青磚上，眼淚啪嗒啪嗒砸在地上："姑爺饒命，奴婢真不是故意的——""我不怪你。
"我搬了個杌子坐她對面，"你怕柳氏，可你想想，昨夜那茶要是真要了我的命，她會留你活口？
"她渾身一震，眼淚珠子斷了線似的："大夫人說......說只要姑爺喝了茶，睡上三五日，等夫人厭了，就說姑爺犯了七出之條......"她抽噎著抬頭，"奴婢阿爹在城外染坊當差，大夫人說......說要是奴婢不聽話，就往染缸里扔塊生石灰......"我心里冷笑。
柳氏到底還是留了后手——她要的不是我死，是我"失德"。
等我昏睡時，隨便安個"酗酒闖內院"的罪名，既能廢了婚約，還能把我逐出將軍府治罪。
畢竟，誰會信一個贅婿的清白？
"青蘿。
"我伸手替她擦了擦眼淚，"你幫我做件事，我保你阿爹平安。
"她攥著我的衣袖，指甲幾乎掐進肉里："奴婢什么都聽姑爺的！
"午后的花園飄著茉莉香。
我捧著茶盞在九曲橋邊溜達，遠遠便見柳氏扶著慕容婉的手過來。
柳氏穿月白緞子衫，腕子上的翡翠鐲子晃得人眼暈，說話聲卻軟得像棉花："舟兒昨夜可歇得好？
燕兒那孩子打小在軍營里混，最是不懂溫柔......"慕容婉掩著帕子笑，鬢邊的珍珠步搖亂顫："姐姐整日舞刀弄槍，哪懂什么夫妻情趣？
**這般文弱書生，怕是要失望咯。
"我忙躬身作揖，把茶盞捧得老高："大夫人仁厚，小婿感激不盡。
只是昨夜實在疲憊，茶也沒喝完......"我故意嘆口氣，"那茶香得緊，我還想再嘗一口呢。
"柳氏的指尖在帕子上絞出個褶子，很快又笑開："既是不合口味，下次換碧螺春便是。
婉婉房里新得的雨前茶，回頭讓丫鬟給你送些。
"我垂眼盯著茶盞里的漣漪。
系統今早提示柳氏今日來訪：心懷善意，可推心置腹，合著是反向的。
她哪里是來關心，分明是來探我虛實——看我喝了毒茶是否真"昏睡"，好安排下一步。
當晚，我讓青蘿把案頭的紫砂壺挪到東窗下，又讓她去廚房拿了只和原杯紋路一樣的仿制品，原樣擺在茶盤里。
第二日天沒亮，我蹲在窗根下，借著月光看見道佝僂的影子摸進偏院。
老周嬤嬤的銀簪子閃了閃，她掀開茶盞蓋，用帕子沾了沾杯底，塞進袖中。
我摸著袖里的密報。
上面記著：初八夜，大夫人親信周嬤嬤三入贅婿院；初九辰時，婢女青蘿被掌嘴（因茶未飲盡）；茶盞底殘留七步散粉末。
末尾我寫："**在枕畔，防人先防心。
"將軍府的密報匣在演武廳后墻，是塊能活動的磚。
我把紙團塞進去時，指尖觸到磚縫里的鐵銹——看來慕容燕常取密報，連磚都磨薄了。
不出半日，府里便**了。
我躺在偏院的葡萄架下啃梨子，看護院們押著周嬤嬤往柴房走。
柳氏的聲音從月亮門飄過來，又尖又細："你們憑什么抓人？
我要見燕兒！
"我咬了口梨子，甜津津的。
系統剛浮起新提示今夜無事，可安睡——那必然是有事。
暮色漸濃時，天空突然滾過悶雷。
我望著烏云壓下來的方向，聽見柴房那邊傳來響動，像是有人撞門。
青蘿端著藥碗過來時，我指了指院外："去看看柴房是不是漏雨了。
"她剛跑出去，就聽見"哐當"一聲，像是鐵鏈砸在地上。
我摸著腰間的密報，突然笑了。
看來，這雨夜里，有人要坐不住了。
我沿著回廊往練武場走，遠遠便聽見鐵甲相撞的脆響，像是有人拿銀釘在敲晨鐘。
轉過月洞門，那道身影便撞進眼里。
慕容燕立在練武場中央，銀槍挑開晨霧，槍尖劃出的弧光像要劈開云層。
她穿的不是喜服，是件玄色勁裝，肩頭金線繡著展翅的玄鳥，隨著動作忽隱忽現——倒比昨夜紅蓋頭下的模樣更鮮活些。
圍觀的婢女護院早退到三丈外，連廊下的雀兒都驚得撲棱棱飛遠了。
我站在角落的桂花樹下，看她槍花翻卷如浪，槍尾紅纓卻紋絲不亂，像是被釘在槍桿上的血珠。
"叮——"銀槍點地，震得青石裂開細紋。
她抬眼掃過來時，我正望著那道裂痕發怔，冷不防撞進雙寒潭似的眼睛里。
"閑人勿擾。
"她開口，聲音比槍尖還利。
我慌忙拱手，袖中系統剛浮起的提示還熱乎——此人無威脅，可近前搭話。
我嘴角抽了抽，忙把到嘴邊的"夫人好槍法"咽回去，賠笑道："夫人神威，小生看得入迷，忘了回避。
"她沒再理我，轉身往演武廳走，玄色勁裝帶起的風卷得我衣角亂飛。
周圍突然爆起嗤笑，是幾個護院湊在廊下交頭接耳："這贅婿倒會挑時候獻殷勤，也不看看夫人眼里可容得下活物？
"有個小婢女捂嘴笑："昨兒拜堂都不肯對拜，今兒倒想靠美色博寵？
"我低頭扯了扯皺巴巴的喜服，權當沒聽見。
目光卻追著慕容燕的背影——她經過石桌時，旁邊小丫鬟捧著銅盆要遞帕子，她抬手一擋，帕子"啪"地落在地上。
丫鬟慌慌張張去撿，她己大步走遠。
我摸著下巴。
系統說"無威脅"，她卻連遞水擦汗都不肯讓人近身。
看來這女將軍，比我想得更謹慎。
回偏院時，青蘿正蹲在檐下擇菜，見我過來，指尖的青菜"撲棱"掉進竹籃。
我掀開門簾："進來吧。
"她縮著脖子跟進屋，門"吱呀"合上的瞬間，她"撲通"跪在青磚上，眼淚啪嗒啪嗒砸在地上："姑爺饒命，奴婢真不是故意的——""我不怪你。
"我搬了個杌子坐她對面，"你怕柳氏，可你想想，昨夜那茶要是真要了我的命，她會留你活口？
"她渾身一震，眼淚珠子斷了線似的："大夫人說......說只要姑爺喝了茶，睡上三五日，等夫人厭了，就說姑爺犯了七出之條......"她抽噎著抬頭，"奴婢阿爹在城外染坊當差，大夫人說......說要是奴婢不聽話，就往染缸里扔塊生石灰......"我心里冷笑。
柳氏到底還是留了后手——她要的不是我死，是我"失德"。
等我昏睡時，隨便安個"酗酒闖內院"的罪名，既能廢了婚約，還能把我逐出將軍府治罪。
畢竟，誰會信一個贅婿的清白？
"青蘿。
"我伸手替她擦了擦眼淚，"你幫我做件事，我保你阿爹平安。
"她攥著我的衣袖，指甲幾乎掐進肉里："奴婢什么都聽姑爺的！
"午后的花園飄著茉莉香。
我捧著茶盞在九曲橋邊溜達，遠遠便見柳氏扶著慕容婉的手過來。
柳氏穿月白緞子衫，腕子上的翡翠鐲子晃得人眼暈，說話聲卻軟得像棉花："舟兒昨夜可歇得好？
燕兒那孩子打小在軍營里混，最是不懂溫柔......"慕容婉掩著帕子笑，鬢邊的珍珠步搖亂顫："姐姐整日舞刀弄槍，哪懂什么夫妻情趣？
**這般文弱書生，怕是要失望咯。
"我忙躬身作揖，把茶盞捧得老高："大夫人仁厚，小婿感激不盡。
只是昨夜實在疲憊，茶也沒喝完......"我故意嘆口氣，"那茶香得緊，我還想再嘗一口呢。
"柳氏的指尖在帕子上絞出個褶子，很快又笑開："既是不合口味，下次換碧螺春便是。
婉婉房里新得的雨前茶，回頭讓丫鬟給你送些。
"我垂眼盯著茶盞里的漣漪。
系統今早提示柳氏今日來訪：心懷善意，可推心置腹，合著是反向的。
她哪里是來關心，分明是來探我虛實——看我喝了毒茶是否真"昏睡"，好安排下一步。
當晚，我讓青蘿把案頭的紫砂壺挪到東窗下，又讓她去廚房拿了只和原杯紋路一樣的仿制品，原樣擺在茶盤里。
第二日天沒亮，我蹲在窗根下，借著月光看見道佝僂的影子摸進偏院。
老周嬤嬤的銀簪子閃了閃，她掀開茶盞蓋，用帕子沾了沾杯底，塞進袖中。
我摸著袖里的密報。
上面記著：初八夜，大夫人親信周嬤嬤三入贅婿院；初九辰時，婢女青蘿被掌嘴（因茶未飲盡）；茶盞底殘留七步散粉末。
末尾我寫："**在枕畔，防人先防心。
"將軍府的密報匣在演武廳后墻，是塊能活動的磚。
我把紙團塞進去時，指尖觸到磚縫里的鐵銹——看來慕容燕常取密報，連磚都磨薄了。
不出半日，府里便**了。
我躺在偏院的葡萄架下啃梨子，看護院們押著周嬤嬤往柴房走。
柳氏的聲音從月亮門飄過來，又尖又細："你們憑什么抓人？
我要見燕兒！
"我咬了口梨子，甜津津的。
系統剛浮起新提示今夜無事，可安睡——那必然是有事。
暮色漸濃時，天空突然滾過悶雷。
我望著烏云壓下來的方向，聽見柴房那邊傳來響動，像是有人撞門。
青蘿端著藥碗過來時，我指了指院外："去看看柴房是不是漏雨了。
"她剛跑出去，就聽見"哐當"一聲，像是鐵鏈砸在地上。
我摸著腰間的密報，突然笑了。
看來，這雨夜里，有人要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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