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是在周六下午的學校咖啡廳。。天文社的集體觀測在下周三，她應該準備準備，看看星圖什么的。但林妙妙硬是把她拖出來："憋在宿舍里干什么？出來看帥哥！""看什么帥哥……""藝術系那個系草啊，"林妙妙擠眉弄眼，"據說每天下午都在咖啡廳畫畫，側臉絕了，像從油畫里走出來的。"，面前擺著一杯拿鐵。她低頭攪著咖啡，腦子里卻全是那架望遠鏡，和那雙浸在寒潭里的眼睛。"來了來了！"林妙妙突然掐她大腿。，順著她的視線看去——。
是江敘白。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白襯衫，袖口挽起，正低頭看菜單。陽光透過玻璃窗，在他側臉上切割出明暗兩半，和那天在天文臺一模一樣。

姜梨的心跳漏了一拍。

"哇，江敘白？"林妙妙壓低聲音，"他怎么會來這種地方？聽說他從不在學校咖啡廳露面，嫌吵。"

姜梨沒說話。她的目光落在他對面——

一把粉色的香奈兒手提包，放在椅子上。

然后，一個穿著米色連衣裙的女生走過來，笑著坐下。長發，卷發，妝容精致，像從時尚雜志里走出來的。

江敘白抬眼，說了什么，女生笑得花枝亂顫，伸手挽住了他的手臂。

姜梨手里的勺子"當啷"一聲掉在杯碟上。

"**，"林妙妙瞪大眼睛，"那是……林氏集團的千金林婉清？**給江敘白找的相親對象？"

"你怎么知道？"

"論壇上有帖子啊，"林妙妙掏出手機狂刷，"上周發的，說兩家要聯姻……天哪，今天見到活的帖子了！"

姜梨低頭攪著咖啡，忽然覺得嘴里的蛋糕甜得發膩。

她想起天文臺上他指尖的溫度，想起他說"很巧"時的側臉，想起自已在登記表上偷偷描摹他簽名時的竊喜。原來都是自作多情。

他有女朋友了。

不，比女朋友更糟。是聯姻對象，是門當戶對。

"哎，你看，"林妙妙捅她，"江敘白往這邊看了。"

姜梨猛地低頭，長發遮住半張臉。她感覺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已身上，燙得驚人，像要穿透她的偽裝。

"他在看你！"林妙妙激動。

"別胡說他只是隨便看看。"姜梨聲音悶悶的。

"萬一不是女朋友呢？"

"手提包都放椅子上了，手都搭在一起了。"姜梨戳著蛋糕，"別說了，和我們沒關系”

“哦，來看校草結果校草有主了”林妙妙有氣無力的趴在桌上玩手機。姜梨被她說的眼神更渙散了。

她沒注意到，窗外江敘白正站在櫻花樹下，看著她的背影皺眉。他坐了三分鐘就找借口出來了，林婉清還在里面補妝。

手機里，母親的消息：今天見的林小姐，你覺得怎么樣？

江敘白回復：不怎么樣。

敘白，你也二十了，該考慮這些了。

他鎖了屏，目光落在咖啡廳的玻璃窗上。姜梨低著頭，肩膀垮下來，像只被雨淋濕的小動物。她旁邊的閨蜜正在瘋狂刷手機，時不時往他這邊看。

他忽然覺得很懊惱，無名的煩悶讓他無所適從，他最近變得莫名其妙。

他握緊手機，轉身離開。櫻花落在他肩上，像某種無聲的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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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就這樣走了？"

宿舍里，林妙妙把薯片袋捏得嘩啦響，一臉恨鐵不成鋼。

"不然呢？"姜梨趴在床上，把臉埋進枕頭，"沖上去說學長你好，我是你的社員，請你不要相親？"

"為什么不行？"

"因為……"姜梨聲音悶悶的，"因為我不配啊。"

林妙妙愣住。

"林氏集團千金，"姜梨數著手指頭，"門當戶對，智商情商在線，能幫**拓展商業版圖。我算什么？姜家二女兒，出了名的草包花瓶，高考數學89分，即沒有商業價值也沒有才華，除了畫畫什么都不會。"

"你不草包啊，你專業課第一……"

"那也沒用，"姜梨翻了個身，看著天花板，"江敘白那種人，需要的是能并肩站在高處的。不是我這種……"她頓了頓，"不是我這這種，連望遠鏡都會調反的。"

林妙妙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說："但他在看你。"

"什么？"

"在咖啡廳，"林妙妙認真地說，"他往你這邊看了三次。我數著呢。"

姜梨愣住。

"而且，"林妙妙翻出手機，"你看論壇新帖，有人說江敘白只坐了十分鐘就離開了，林婉清一個人在里面喝了半小時咖啡。"

姜梨盯著屏幕，心跳漏了一拍。

"也許……"她輕聲說。

"也許什么？以我刷了千八百網文的經驗發誓，他對你有意思！”

"也許他只是，"姜梨把臉埋回枕頭，聲音更悶了，"也許他只是禮貌性地看看。畢竟我是他的社員。"

"姜梨！"

"睡覺！"她拉起被子蒙住頭，"下周還要觀測呢，我要養精蓄銳！"

林妙妙看著那團鼓起的被子，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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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子里，姜梨睜著眼睛。

她想起他的目光，隔著咖啡廳的玻璃窗，像要穿透她的偽裝。那么燙，和那天在天文臺一樣燙。

但不一樣的是，那天他幫她拂去花瓣，今天他對面坐著別人。

手機突然震動，天文社群消息：下周三觀測注意事項：請攜帶筆記本，穿保暖衣物，禁止攜帶發光設備。@姜梨，請提前15分鐘到，社長有事找你。

姜梨盯著那條@，心跳加速。

有事找她？什么事？是觀測安排，還是……她把自已埋得更深，卻埋不住那顆亂跳的心。也許林妙妙說得對，也許他看她，不只是因為她是社員。

也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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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刻，江敘白坐在舊天文臺，對著觀測日志發呆。

他想起今天她低頭的樣子，長發遮住半張臉，像只漏氣的小貓。他看到她戳蛋糕的指尖，白生生的，像某種易碎的東西。心里像被什么東西攥緊了？

江敘白合上本子，看向窗外。櫻花紛飛，像某種無聲的潮汐。

下周三是3月17日。他的生日，也是她的。

也許，也許該說點什么。

也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