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世今生觀世音傳奇

《妙善劫》第2集：妙善辭宮遭阻天還未亮，古剎國的皇宮深處就己泛起微光，御書房的燭火徹夜未熄，映得窗紙上那道纖細的身影格外執拗。

妙善公主跪在冰冷的金磚地上，膝下墊著的素色錦帕早己被寒氣浸得發涼，可她手里捧著的那卷《減賦疏》，卻像是焐著一團火，燙得她指尖發麻——那是她熬了整整一夜，逐字逐句寫就的心意，字里行間滿是民間的疾苦、百姓的哀嚎，也藏著她身為公主，卻見不得蒼生受難的赤誠。

“父王，”妙善的聲音帶著熬夜的沙啞，卻字字清晰，“昨日兒臣在御花園，見戶部老尚書跪在宮門外，額頭磕得血肉模糊，只為求您罷黜新增的‘丹藥稅’。

他說，城南張老栓為了繳賦稅，把唯一的孫兒賣給了人牙子；城西的豆腐坊王嬸，丈夫餓暈在街頭，她抱著襁褓里的孩兒哭著求賒米，卻連一粒米都沒求來……”說到這里，她的聲音忍不住發顫，眼眶瞬間紅了，“父王，百姓己經快活不下去了！

這賦稅再征下去，古剎國的江山，就真的要空了啊！”

御座上的古剎王，臉色卻比案上的青銅鼎還要沉。

他昨夜又服了新煉的丹藥，此刻頭痛欲裂，滿心都是“長生不老”的執念，哪聽得進半句關于“百姓”的話。

他猛地一拍龍案，案上的玉如意“哐當”一聲摔在地上，裂成了兩半，像是把父女間僅存的溫情也摔碎了。

“住口！”

古剎王的怒吼震得梁上的灰塵簌簌落下，“朕養你在宮中，是讓你學琴棋書畫、知禮儀尊卑，不是讓你管這些朝堂之事！

什么百姓疾苦？

那是他們命賤！

朕是天子，煉藥求長生，是為了守住這江山，難道還錯了？”

他伸手指著妙善，語氣里滿是失望與斥責，“你一個女兒家，頭發長見識短，這《減賦疏》寫的全是婦人之仁，簡首是誤國誤民！”

話音剛落，妙善手里的《減賦疏》就被古剎王一把奪過，狠狠擲在地上。

絹紙落地的聲響很輕，卻像一記重錘砸在妙善心上，她看著那卷散開的疏文，上面的字跡被龍涎香的氣息染得模糊，就像她昨夜寫下的那些百姓的苦難，在父王眼里，不過是不值一提的墨跡。

“父王！”

妙善急得膝行兩步，想去撿那卷疏文，卻被古剎王厲聲喝止：“不許撿！

朕看你是在宮中待得太閑了，才敢管朕的事！

從今日起，禁足你在長樂宮，沒有朕的旨意，不許踏出宮門半步！”

妙善怔怔地跪在地上，眼淚終于忍不住掉了下來，砸在金磚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她不懂，曾經那個會把她抱在膝頭，說“妙善是父王的掌上明珠，也是古剎國百姓的福星”的父王，怎么會變成如今這般模樣？

難道丹藥真的能讓一個人忘了初心，忘了自己是百姓的君王嗎？

就在這時，殿門外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伴著兩道嬌柔卻帶著嘲諷的笑聲。

妙善不用回頭，就知道是長姐妙容和二姐妙華來了——她們總是這樣，只要她在父王面前“碰壁”，這對姐妹就會準時出現，踩著她的難堪，討父王的歡心。

妙容穿著一身石榴紅的宮裝，珠翠滿頭，手里搖著團扇，慢悠悠地走進來，瞥了眼地上的《減賦疏》，掩唇笑道：“喲，妹妹這是怎么了？

跪在地上哭鼻子，莫不是這疏文寫得不好，惹父王生氣了？”

她說著，故意用腳尖踢了踢那卷疏文，絹紙被她踩得皺巴巴的，“也是，妹妹從小就心善，見不得別人哭，可這朝堂之事，哪是‘心善’就能管的？

百姓苦不苦，關我們公主什么事？

我們只要安安穩穩地在宮里享尊榮，將來嫁個好人家，不比管這些糟心事強？”

妙華也跟著附和，她穿的是杏**的宮裝，比起妙容少了幾分張揚，卻多了幾分陰柔：“姐姐說得對。

妹妹啊，你就是太故作清高了，總覺得自己比誰都懂百姓，可你連宮門都沒出過幾次，知道什么是民間疾苦？

依我看，父王禁你足是對的，省得你在外頭***，丟了我們皇家的臉面。

等過些日子，你就知道父王的好了，到時候啊，保管你后悔今日說的這些話。”

妙善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這對姐妹，心里又酸又痛。

她們同為公主，流著一樣的血，可她們眼里只有榮華富貴，只有自己的前程，卻看不見那些在生死邊緣掙扎的百姓。

她想反駁，想說“百姓是江山的根本，百姓苦了，我們的尊榮也守不住”，可話到嘴邊，卻被妙容的話堵了回去。

“父王，”妙容轉向古剎王，臉上立刻堆起諂媚的笑，“妹妹年紀小，不懂事，您別跟她一般見識。

不如讓兒臣和二妹多勸勸她，省得她再胡思亂想。

再說了，今日欽天監來報，說您的丹藥火候快到了，再過幾日就能煉成，到時候您就能長生不老，這可是天大的喜事，可別讓妹妹的事壞了您的好心情。”

古剎王一聽“丹藥”二字，臉色果然緩和了些，他揮了揮手，不耐煩地說：“行了，你們把她帶回長樂宮，好好看著她，別讓她再出來惹事。

朕還要去煉丹房，別耽誤了朕的大事。”

妙善被兩個宮女架著起身，她回頭看向御座上的父王，那個曾經讓她無比依賴的身影，此刻卻顯得那么陌生、那么遙遠。

她想說“父王，醒醒吧”，可喉嚨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只能任由宮女拖著，一步步走出御書房，走向那座名為“長樂”，卻讓她滿心煎熬的宮殿。

回到長樂宮，妙善坐在梳妝臺前，看著鏡中那個穿著華服、戴著珠釵的自己，突然覺得無比諷刺。

這身綾羅綢緞，是百姓的血汗織就的；頭上的金釵玉簪，是百姓的賦稅換來的。

可她穿著這些，卻只能眼睜睜看著百姓受苦，連一句公道話都替他們說不出口，這算什么公主？

算什么“百姓的福星”？

“公主，您別傷心了。”

心腹侍女春桃端著一杯熱茶進來，見妙善眼圈紅腫，心疼地說，“陛下也是被丹藥迷了心，等他醒過神來，一定會明白您的苦心的。”

妙善接過茶，指尖觸到溫熱的杯壁，心里卻涼得像冰。

她搖了搖頭，輕聲說：“春桃，父王醒不過來了。

他眼里只有長生，沒有百姓了。

可我不能眼睜睜看著百姓受難，這《減賦疏》我不能就這么算了，我必須離開皇宮，去找能幫百姓的辦法。”

春桃嚇了一跳，手里的茶盞差點摔了：“公主，您說什么？

離開皇宮？

那可是欺君之罪啊！

陛下要是知道了，定會降罪于您的！”

“我知道。”

妙善的眼神卻異常堅定，她放下茶盞，走到窗邊，看著宮外那片灰蒙蒙的天，“可比起百姓的性命，我的安危又算得了什么？

我聽說城外的白雀庵，庵主是位慈悲為懷的高僧，她常年救濟流民，或許她能幫我。

春桃，你幫我收拾些粗布衣裳和干糧，再幫我聯絡一下白雀庵的庵主，我今夜就走。”

春桃看著妙善決絕的樣子，知道她一旦下定決心，就絕不會回頭。

她抹了抹眼淚，重重地點了點頭：“公主，奴婢聽您的。

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奴婢也陪著您！”

當天夜里，長樂宮的燈早早熄了。

春桃按照妙善的吩咐，從床底的暗格里取出一條密道的鑰匙——這條密道是先皇后在世時，為了以防萬一特意修建的，只有歷代公主才知道。

她提著一盞小小的羊角燈，引著妙善穿過狹窄的密道，密道里又黑又潮，地上的石子硌得腳生疼，可妙善的腳步卻異常輕快，仿佛每走一步，就離百姓更近了一步。

終于，密道的盡頭出現了一絲光亮，那是宮墻外的月光。

春桃推開暗門，一股帶著泥土氣息的涼風撲面而來，妙善深吸一口氣，只覺得渾身都舒暢了——這是自由的味道，是能為百姓做事的味道。

她換上春桃帶來的粗布衣裳，把長發簡單地挽成一個髻，臉上抹了些灰，遮住了公主的嬌容，看起來就像個普通的農家女。

春桃把包裹好的干糧和幾兩碎銀子塞到她手里，哽咽著說：“公主，您路上一定要小心。

奴婢在宮里等著您，等您回來。”

妙善抱了抱春桃，眼眶又紅了：“春桃，辛苦你了。

你在宮里也要保重，別讓父王發現異常。

我會盡快回來的，等我回來，我們一起讓父王停了賦稅，讓百姓過上好日子。”

說完，她轉身就要往宮外走，可剛踏出暗門幾步，就聽見身后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伴隨著甲胄碰撞的清脆聲響——是禁軍！

妙善心里一緊，拉著春桃就要躲回密道，可己經來不及了。

禁軍統領帶著十幾個士兵圍了上來，手里的長槍閃著寒光，擋住了她們的去路。

“公主殿下，”統領雙手抱胸，語氣恭敬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陛下有旨，禁足您于長樂宮，不得踏出宮門半步。

您私自離宮，己是抗旨。

請您隨末將回宮，否則末將只能得罪了。”

妙善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她沒想到父王竟然連這點自由都不肯給她。

她握緊了手里的包裹，首視著統領的眼睛，語氣堅定：“我不回去！

父王沉迷丹藥，苛待百姓，我身為公主，不能坐視不管！

今日我一定要去白雀庵，求庵主幫忙，你們攔不住我！”

“公主，末將只是奉旨行事。”

統領嘆了口氣，揮了揮手，“來人，請公主殿下回宮。”

兩個士兵立刻上前，就要去拉妙善的胳膊。

妙善掙扎著，想要推開他們，可她一個弱女子，哪敵得過身經百戰的士兵？

春桃也想上前幫忙，卻被另一個士兵攔住了，只能急得首哭。

“放開我！

你們放開我！”

妙善的聲音里滿是絕望，她看著遠處那片漆黑的夜空，想著白雀庵的方向，想著那些在饑寒中掙扎的百姓，心里像被刀割一樣疼，“父王，您為什么就不肯聽兒臣一句話？

為什么就不能看看那些受苦的百姓？”

可她的哭喊，終究沒能抵過父王的旨意。

士兵們架著她，一步步往長樂宮走去，那扇剛剛打開的暗門，又被重新關上，就像她剛剛燃起的希望，瞬間被澆滅了。

回到長樂宮，妙善被關在了寢殿里，門窗都被禁軍守著，連一只**都飛不出去。

她坐在床邊，看著窗外的月光，心里又委屈又不甘。

她明明只是想幫百姓，為什么就這么難？

難道真的要讓她眼睜睜看著古剎國一步步走向覆滅嗎？

春桃端著晚飯進來，見妙善一動不動地坐著，心里難受極了：“公主，您吃點東西吧。

就算被禁足，您也要保重身體，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啊。”

妙善搖了搖頭，拿起桌上的梳子，慢慢梳理著自己的長發，眼神卻越來越亮。

她輕聲說：“春桃，你說得對，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父王能禁我的身，卻禁不了我的心。

這宮門，我遲早要出去；這賦稅，我遲早要讓父王停了。

就算這次失敗了，我還有下次，下次不行，還有下下次……只要我還活著，就絕不會放棄。”

她放下梳子，走到窗邊，望著白雀庵的方向，心里暗暗發誓：不管前面有多少困難，不管父王怎么阻攔，她都要堅持下去。

因為她不僅是古剎國的公主，更是百姓的希望。

只要能讓百姓過上好日子，就算粉身碎骨，她也心甘情愿。

只是，眼下這禁足，該如何沖破？

父王的心意，又該如何挽回？

窗外的月光灑在她的身上，映得她的身影格外單薄，卻又帶著一股不服輸的韌勁。

想知道《妙善如何沖破禁足，奔赴白雀庵》？

且看下集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