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殘卷摸索，玄氣初顯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巷口賣早點的王阿姨的吆喝聲吵醒的。
“豆?jié){油條——剛出鍋的豆?jié){油條嘞！”
我揉了揉眼睛，從爺爺?shù)拇采吓榔饋?，渾身酸痛——昨晚抱著羅盤研究到后半夜，越看越興奮，最后首接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洗漱完，我揣著兜里僅剩的幾百塊錢，去巷口買了兩根油條、一杯豆?jié){。
王阿姨看到我，嘆了口氣：“小陳啊，節(jié)哀順變。
以后有啥難處，跟阿姨說，別自己扛著?！?br>
“謝謝王阿姨?！?br>
我接過油條，心里暖暖的。
老街坊就是這樣，雖然平時愛嘮叨，但都透著股真心實意的關(guān)心。
“對了，”王阿姨壓低聲音，湊到我耳邊，“你爺爺走之前，還跟我說，讓我多照顧照顧你。
他還說，你是個有福氣的，以后能成大事。”
我心里一動，爺爺這話，是不是早就暗示了我的相師身份？
回到衍清堂，我把早點放在八仙桌上，從樟木箱里翻出那本《青烏經(jīng)》。
這本書是線裝本，紙頁都己經(jīng)泛黃發(fā)脆，上面的字跡是豎排的，還有很多奇怪的插圖，畫著羅盤、符咒和**陣圖。
我之前跟著爺爺背過幾句開篇的口訣，現(xiàn)在再看，只覺得那些原本拗口的文字，突然變得通俗易懂起來。
尤其是看到“玄氣生于天地，藏于血脈，引于符箓，用于鎮(zhèn)煞”這一句時，體內(nèi)的暖流似乎又涌動了起來。
“原來玄氣是這么回事，”我恍然大悟，按照書上的記載，試著盤膝而坐，閉上眼睛，集中注意力感受體內(nèi)的暖流。
書上說，相師修煉玄氣，需“采天地之靈氣，納日月之精華”，初學(xué)者要先學(xué)會“引氣入體”，再“煉化儲于丹田”。
我照著書上的方法，深呼吸，感受著周圍的氣息。
一開始，除了鋪子里的陰氣，我什么也感覺不到。
試了半個多小時，腿都麻了，暖流還是斷斷續(xù)續(xù)的，根本沒法集中。
“**，這么難？”
我忍不住吐槽，“果然小說里寫的‘秒懂秒會’都是騙人的，我這手殘黨，連玄氣都引不明白。”
我有點泄氣，把《青烏經(jīng)》扔在桌上，拿起爺爺留下的朱砂和黃紙。
書上記載，基礎(chǔ)符箓中，“清心符”最為簡單，能驅(qū)散低階陰氣，安撫心神，適合初學(xué)者練習(xí)。
畫符的步驟很復(fù)雜：要選辰時（早上7-9點）陽氣最盛的時候，用朱砂混合無根水（雨水），以玄氣為引，按照特定的筆畫順序繪制，還要在畫符的過程中默念口訣。
我找了個干凈的硯臺，倒入朱砂，又從院子里的水缸里舀了點雨水（幸好前幾天下過雨），攪拌均勻。
然后拿起一支毛筆，深吸一口氣，按照書上的插圖，開始畫符。
結(jié)果，第一筆就畫歪了。
“沒事沒事，新手嘛，難免的?！?br>
我安慰自己，重新拿起一張黃紙。
第二張，口訣念錯了。
第三張，朱砂灑多了，把符紙都浸透了。
第西張，畫到一半，玄氣突然斷了，符紙上的筆畫瞬間失去了光澤。
……整整一上午，我畫廢了幾十張黃紙，朱砂也用掉了小半盒，累得胳膊都酸了，卻一張成功的清心符都沒畫出來。
“繃不住了，”我癱坐在椅子上，看著桌上一堆廢符紙，欲哭無淚，“這畫符比高考還難??！
爺爺當(dāng)年是怎么學(xué)會的？”
就在我emo的時候，突然想起爺爺說過的話：“畫符者，心要誠，氣要順，手要穩(wěn)。
心不誠則氣不順，氣不順則手不穩(wěn)，手不穩(wěn)則符不靈?！?br>
“心要誠……”我琢磨著這句話，閉上眼睛，回想昨天感受到的陰氣，回想爺爺?shù)倪z愿，心里突然生出一股堅定的信念——我一定要學(xué)會畫符，一定要守住衍清堂，一定要搞清楚老城區(qū)的秘密。
我重新拿起毛筆，深吸一口氣，再次嘗試。
這一次，我沒有急于動筆，而是先靜下心來，感受體內(nèi)的暖流，讓它在經(jīng)脈中緩緩流動。
然后，我默念清心符的口訣：“天地自然，穢氣分散，洞中玄虛，晃朗太元……”口訣念完，我手腕一動，毛筆蘸著朱砂，在黃紙上快速劃過。
這一次，筆尖似乎有一股微弱的力量牽引著，筆畫流暢，沒有絲毫卡頓。
玄氣順著手臂，通過筆尖注入符紙，符紙上的朱砂筆畫，竟然隱隱泛起了一層淡淡的紅光。
“成了？”
我屏住呼吸，按照書上的記載，畫完最后一筆，猛地一頓，大喊一聲：“敕！”
隨著“敕”字出口，符紙上的紅光瞬間亮了一下，然后又迅速暗淡下去，變成了一張看起來平平無奇的黃紙符。
但我能清晰地感覺到，這張符紙里，蘊**一股微弱但精純的玄氣。
“我靠！
真成了！”
我激動地跳起來，拿著清心符，差點沒把桌子掀翻，“絕絕子！
我陳衍，也是會畫符的人了！”
我小心翼翼地把清心符放在桌上，按照書上的方法，感受著符紙里的玄氣。
體內(nèi)的暖流似乎也變得更加穩(wěn)定了，不再是斷斷續(xù)續(xù)的，而是能按照我的意愿，在丹田附近匯聚。
“看來玄氣和畫符是相輔相成的，”我總結(jié)道，“畫符能鍛煉玄氣的操控力，玄氣充足了，畫符也更容易成功。”
接下來的一下午，我又畫了幾張清心符，雖然成功率還是不高，十張里能成三張就不錯，但比起上午，己經(jīng)進步了太多。
而且我發(fā)現(xiàn)，每成功畫成一張符，體內(nèi)的玄氣就會增長一點點，雖然很微弱，但確實能感覺到。
傍晚的時候，我正坐在門口曬太陽，鞏固體內(nèi)的玄氣，突然聽到隔壁的王嬸在院子里喊：“小陳！
小陳在家嗎？”
我趕緊起身開門：“王嬸，怎么了？”
王嬸一臉焦急地跑過來，拉住我的手：“小陳啊，你可得幫幫嬸子！
我家最近不知道怎么了，邪門得很！”
我心里一動，難道是陰氣作祟？
正好可以試試我畫的清心符！
“王嬸，別急，慢慢說，”我扶著王嬸坐下，給她倒了杯茶，“到底怎么邪門了？”
王嬸喝了口茶，平復(fù)了一下情緒，說道：“就是這幾天，我家夜里總聽到奇怪的聲音，像是有人在哭，又像是有人在翻東西。
一開始我以為是老鼠，可昨天晚上，我放在床頭柜上的金戒指，竟然不見了！
門窗都好好的，也沒被人撬過，你說邪門不邪門？”
我皺了皺眉，金戒指憑空消失？
還有哭聲？
這明顯是低階游魂的特征——游魂滯留人間，無所事事，就喜歡搞點小動作，偷點小東西，或者發(fā)出奇怪的聲音。
“王嬸，你家是不是最近有什么人去過，或者動過什么老物件？”
我問道，按照《青烏經(jīng)》的記載，游魂一般會被有執(zhí)念的物品或者陰氣重的地方吸引。
“老物件？”
王嬸想了想，“沒有啊，就是前幾天，我從舊貨市場買了個梳妝臺，看著挺好看的，就放在臥室里了?！?br>
“梳妝臺？”
我心里有了底，“王嬸，那梳妝臺是不是放在窗戶下面？
而且是二手的？”
“對?。 ?br>
王嬸點點頭，“你怎么知道？
那梳妝臺確實是二手的，我看著便宜，又喜歡那個樣式，就買了?！?br>
“問題大概率出在那梳妝臺上，”我說道，“二手的老物件，很容易附著游魂，尤其是放在窗戶下面，陰氣重，更容易讓游魂滯留?！?br>
王嬸嚇得臉都白了：“那……那怎么辦？
小陳，你爺爺以前是‘陳半仙’，你肯定也會看這個，你可得救救嬸子！
我那金戒指是我老伴給我買的，對我來說意義重大?。 ?br>
“王嬸，你別害怕，”我安慰道，“這只是個低階游魂，沒什么惡意，就是調(diào)皮了點。
我這里有張清心符，你拿回去，貼在梳妝臺的鏡子上，再默念三遍‘天地自然，穢氣分散’，應(yīng)該就能把它趕走了?！?br>
我從抽屜里拿出一張早上畫成的清心符，遞給王嬸。
這是我第一次實戰(zhàn)，心里難免有點緊張，但更多的是興奮。
“真……真的有用嗎？”
王嬸接過符紙，半信半疑地看著我，“小陳，你可別跟嬸子開玩笑，我膽子小，經(jīng)不住嚇?！?br>
“放心吧王嬸，”我拍著**保證，“這符是我按照爺爺?shù)姆椒ó嫷?，絕對管用！
要是沒用，我再去你家看看！”
王嬸將信將疑地拿著符紙走了。
我回到鋪子里，心里七上八下的，既希望清心符能起作用，又有點擔(dān)心自己第一次實戰(zhàn)就翻車。
就在這時，手里的銅羅盤突然輕輕轉(zhuǎn)動了一下，指針指向了王嬸家的方向，而且隱隱透著一股微弱的陰氣波動。
“看來那游魂確實在王嬸家，”我握緊羅盤，心里暗道，“希望這清心符能管用，不然我這‘陳半仙’孫子的臉，可就丟盡了。”
我坐在鋪子里，等了大概一個小時，突然聽到王嬸的聲音從巷口傳來，帶著一股興奮勁兒：“小陳！
小陳！
管用了！
真的管用了！”
我趕緊跑出去，只見王嬸手里拿著一個金戒指，臉上笑開了花：“小陳，你這符也太神了！
我把符貼在梳妝臺上，默念完口訣，就聽到‘嗖’的一聲，像是有什么東西跑了，然后就看到我的金戒指躺在梳妝臺上！
太謝謝你了！”
我心里一塊石頭落了地，興奮得差點跳起來：“真的？
太好了！
王嬸，你沒事就好！”
“沒事沒事，”王嬸把金戒指戴在手上，又從兜里掏出一個紅包，塞給我，“小陳，這是嬸子的一點心意，你千萬別嫌棄！
以后你就是咱們老城區(qū)的‘小陳半仙’了！”
我推辭了半天，王嬸非要給，我只好收下。
看著手里的紅包，又看了看鋪子里的《青烏經(jīng)》和羅盤，我突然覺得，爺爺給我的這份“遺產(chǎn)”，好像也挺不錯的。
就在我和王嬸說話的時候，手里的銅羅盤又轉(zhuǎn)動了一下，指針依舊指向城隍廟的方向，而且陰氣波動，似乎比之前更強烈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王嬸家的游魂是趕走了，但老城區(qū)的陰氣，好像并沒有減少。
爺爺說的“老城區(qū)有劫”，到底是什么？
我抬頭望向老城區(qū)深處，城隍廟的方向被一排排老房子擋住，看不到蹤影，但我能清晰地感覺到，那里傳來一股越來越濃的、讓人不安的陰冷氣息。
看來，這衍清堂的日子，注定不會平靜了。
而我的相師生涯，也才剛剛開始。
“豆?jié){油條——剛出鍋的豆?jié){油條嘞！”
我揉了揉眼睛，從爺爺?shù)拇采吓榔饋?，渾身酸痛——昨晚抱著羅盤研究到后半夜，越看越興奮，最后首接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洗漱完，我揣著兜里僅剩的幾百塊錢，去巷口買了兩根油條、一杯豆?jié){。
王阿姨看到我，嘆了口氣：“小陳啊，節(jié)哀順變。
以后有啥難處，跟阿姨說，別自己扛著?！?br>
“謝謝王阿姨?！?br>
我接過油條，心里暖暖的。
老街坊就是這樣，雖然平時愛嘮叨，但都透著股真心實意的關(guān)心。
“對了，”王阿姨壓低聲音，湊到我耳邊，“你爺爺走之前，還跟我說，讓我多照顧照顧你。
他還說，你是個有福氣的，以后能成大事。”
我心里一動，爺爺這話，是不是早就暗示了我的相師身份？
回到衍清堂，我把早點放在八仙桌上，從樟木箱里翻出那本《青烏經(jīng)》。
這本書是線裝本，紙頁都己經(jīng)泛黃發(fā)脆，上面的字跡是豎排的，還有很多奇怪的插圖，畫著羅盤、符咒和**陣圖。
我之前跟著爺爺背過幾句開篇的口訣，現(xiàn)在再看，只覺得那些原本拗口的文字，突然變得通俗易懂起來。
尤其是看到“玄氣生于天地，藏于血脈，引于符箓，用于鎮(zhèn)煞”這一句時，體內(nèi)的暖流似乎又涌動了起來。
“原來玄氣是這么回事，”我恍然大悟，按照書上的記載，試著盤膝而坐，閉上眼睛，集中注意力感受體內(nèi)的暖流。
書上說，相師修煉玄氣，需“采天地之靈氣，納日月之精華”，初學(xué)者要先學(xué)會“引氣入體”，再“煉化儲于丹田”。
我照著書上的方法，深呼吸，感受著周圍的氣息。
一開始，除了鋪子里的陰氣，我什么也感覺不到。
試了半個多小時，腿都麻了，暖流還是斷斷續(xù)續(xù)的，根本沒法集中。
“**，這么難？”
我忍不住吐槽，“果然小說里寫的‘秒懂秒會’都是騙人的，我這手殘黨，連玄氣都引不明白。”
我有點泄氣，把《青烏經(jīng)》扔在桌上，拿起爺爺留下的朱砂和黃紙。
書上記載，基礎(chǔ)符箓中，“清心符”最為簡單，能驅(qū)散低階陰氣，安撫心神，適合初學(xué)者練習(xí)。
畫符的步驟很復(fù)雜：要選辰時（早上7-9點）陽氣最盛的時候，用朱砂混合無根水（雨水），以玄氣為引，按照特定的筆畫順序繪制，還要在畫符的過程中默念口訣。
我找了個干凈的硯臺，倒入朱砂，又從院子里的水缸里舀了點雨水（幸好前幾天下過雨），攪拌均勻。
然后拿起一支毛筆，深吸一口氣，按照書上的插圖，開始畫符。
結(jié)果，第一筆就畫歪了。
“沒事沒事，新手嘛，難免的?！?br>
我安慰自己，重新拿起一張黃紙。
第二張，口訣念錯了。
第三張，朱砂灑多了，把符紙都浸透了。
第西張，畫到一半，玄氣突然斷了，符紙上的筆畫瞬間失去了光澤。
……整整一上午，我畫廢了幾十張黃紙，朱砂也用掉了小半盒，累得胳膊都酸了，卻一張成功的清心符都沒畫出來。
“繃不住了，”我癱坐在椅子上，看著桌上一堆廢符紙，欲哭無淚，“這畫符比高考還難??！
爺爺當(dāng)年是怎么學(xué)會的？”
就在我emo的時候，突然想起爺爺說過的話：“畫符者，心要誠，氣要順，手要穩(wěn)。
心不誠則氣不順，氣不順則手不穩(wěn)，手不穩(wěn)則符不靈?！?br>
“心要誠……”我琢磨著這句話，閉上眼睛，回想昨天感受到的陰氣，回想爺爺?shù)倪z愿，心里突然生出一股堅定的信念——我一定要學(xué)會畫符，一定要守住衍清堂，一定要搞清楚老城區(qū)的秘密。
我重新拿起毛筆，深吸一口氣，再次嘗試。
這一次，我沒有急于動筆，而是先靜下心來，感受體內(nèi)的暖流，讓它在經(jīng)脈中緩緩流動。
然后，我默念清心符的口訣：“天地自然，穢氣分散，洞中玄虛，晃朗太元……”口訣念完，我手腕一動，毛筆蘸著朱砂，在黃紙上快速劃過。
這一次，筆尖似乎有一股微弱的力量牽引著，筆畫流暢，沒有絲毫卡頓。
玄氣順著手臂，通過筆尖注入符紙，符紙上的朱砂筆畫，竟然隱隱泛起了一層淡淡的紅光。
“成了？”
我屏住呼吸，按照書上的記載，畫完最后一筆，猛地一頓，大喊一聲：“敕！”
隨著“敕”字出口，符紙上的紅光瞬間亮了一下，然后又迅速暗淡下去，變成了一張看起來平平無奇的黃紙符。
但我能清晰地感覺到，這張符紙里，蘊**一股微弱但精純的玄氣。
“我靠！
真成了！”
我激動地跳起來，拿著清心符，差點沒把桌子掀翻，“絕絕子！
我陳衍，也是會畫符的人了！”
我小心翼翼地把清心符放在桌上，按照書上的方法，感受著符紙里的玄氣。
體內(nèi)的暖流似乎也變得更加穩(wěn)定了，不再是斷斷續(xù)續(xù)的，而是能按照我的意愿，在丹田附近匯聚。
“看來玄氣和畫符是相輔相成的，”我總結(jié)道，“畫符能鍛煉玄氣的操控力，玄氣充足了，畫符也更容易成功。”
接下來的一下午，我又畫了幾張清心符，雖然成功率還是不高，十張里能成三張就不錯，但比起上午，己經(jīng)進步了太多。
而且我發(fā)現(xiàn)，每成功畫成一張符，體內(nèi)的玄氣就會增長一點點，雖然很微弱，但確實能感覺到。
傍晚的時候，我正坐在門口曬太陽，鞏固體內(nèi)的玄氣，突然聽到隔壁的王嬸在院子里喊：“小陳！
小陳在家嗎？”
我趕緊起身開門：“王嬸，怎么了？”
王嬸一臉焦急地跑過來，拉住我的手：“小陳啊，你可得幫幫嬸子！
我家最近不知道怎么了，邪門得很！”
我心里一動，難道是陰氣作祟？
正好可以試試我畫的清心符！
“王嬸，別急，慢慢說，”我扶著王嬸坐下，給她倒了杯茶，“到底怎么邪門了？”
王嬸喝了口茶，平復(fù)了一下情緒，說道：“就是這幾天，我家夜里總聽到奇怪的聲音，像是有人在哭，又像是有人在翻東西。
一開始我以為是老鼠，可昨天晚上，我放在床頭柜上的金戒指，竟然不見了！
門窗都好好的，也沒被人撬過，你說邪門不邪門？”
我皺了皺眉，金戒指憑空消失？
還有哭聲？
這明顯是低階游魂的特征——游魂滯留人間，無所事事，就喜歡搞點小動作，偷點小東西，或者發(fā)出奇怪的聲音。
“王嬸，你家是不是最近有什么人去過，或者動過什么老物件？”
我問道，按照《青烏經(jīng)》的記載，游魂一般會被有執(zhí)念的物品或者陰氣重的地方吸引。
“老物件？”
王嬸想了想，“沒有啊，就是前幾天，我從舊貨市場買了個梳妝臺，看著挺好看的，就放在臥室里了?！?br>
“梳妝臺？”
我心里有了底，“王嬸，那梳妝臺是不是放在窗戶下面？
而且是二手的？”
“對?。 ?br>
王嬸點點頭，“你怎么知道？
那梳妝臺確實是二手的，我看著便宜，又喜歡那個樣式，就買了?！?br>
“問題大概率出在那梳妝臺上，”我說道，“二手的老物件，很容易附著游魂，尤其是放在窗戶下面，陰氣重，更容易讓游魂滯留?！?br>
王嬸嚇得臉都白了：“那……那怎么辦？
小陳，你爺爺以前是‘陳半仙’，你肯定也會看這個，你可得救救嬸子！
我那金戒指是我老伴給我買的，對我來說意義重大?。 ?br>
“王嬸，你別害怕，”我安慰道，“這只是個低階游魂，沒什么惡意，就是調(diào)皮了點。
我這里有張清心符，你拿回去，貼在梳妝臺的鏡子上，再默念三遍‘天地自然，穢氣分散’，應(yīng)該就能把它趕走了?！?br>
我從抽屜里拿出一張早上畫成的清心符，遞給王嬸。
這是我第一次實戰(zhàn)，心里難免有點緊張，但更多的是興奮。
“真……真的有用嗎？”
王嬸接過符紙，半信半疑地看著我，“小陳，你可別跟嬸子開玩笑，我膽子小，經(jīng)不住嚇?！?br>
“放心吧王嬸，”我拍著**保證，“這符是我按照爺爺?shù)姆椒ó嫷?，絕對管用！
要是沒用，我再去你家看看！”
王嬸將信將疑地拿著符紙走了。
我回到鋪子里，心里七上八下的，既希望清心符能起作用，又有點擔(dān)心自己第一次實戰(zhàn)就翻車。
就在這時，手里的銅羅盤突然輕輕轉(zhuǎn)動了一下，指針指向了王嬸家的方向，而且隱隱透著一股微弱的陰氣波動。
“看來那游魂確實在王嬸家，”我握緊羅盤，心里暗道，“希望這清心符能管用，不然我這‘陳半仙’孫子的臉，可就丟盡了。”
我坐在鋪子里，等了大概一個小時，突然聽到王嬸的聲音從巷口傳來，帶著一股興奮勁兒：“小陳！
小陳！
管用了！
真的管用了！”
我趕緊跑出去，只見王嬸手里拿著一個金戒指，臉上笑開了花：“小陳，你這符也太神了！
我把符貼在梳妝臺上，默念完口訣，就聽到‘嗖’的一聲，像是有什么東西跑了，然后就看到我的金戒指躺在梳妝臺上！
太謝謝你了！”
我心里一塊石頭落了地，興奮得差點跳起來：“真的？
太好了！
王嬸，你沒事就好！”
“沒事沒事，”王嬸把金戒指戴在手上，又從兜里掏出一個紅包，塞給我，“小陳，這是嬸子的一點心意，你千萬別嫌棄！
以后你就是咱們老城區(qū)的‘小陳半仙’了！”
我推辭了半天，王嬸非要給，我只好收下。
看著手里的紅包，又看了看鋪子里的《青烏經(jīng)》和羅盤，我突然覺得，爺爺給我的這份“遺產(chǎn)”，好像也挺不錯的。
就在我和王嬸說話的時候，手里的銅羅盤又轉(zhuǎn)動了一下，指針依舊指向城隍廟的方向，而且陰氣波動，似乎比之前更強烈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王嬸家的游魂是趕走了，但老城區(qū)的陰氣，好像并沒有減少。
爺爺說的“老城區(qū)有劫”，到底是什么？
我抬頭望向老城區(qū)深處，城隍廟的方向被一排排老房子擋住，看不到蹤影，但我能清晰地感覺到，那里傳來一股越來越濃的、讓人不安的陰冷氣息。
看來，這衍清堂的日子，注定不會平靜了。
而我的相師生涯，也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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