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 章 裂痕
鬧鐘在清晨六點半準時響起，我掙扎著從床上坐起，腦袋昏沉得像是灌了鉛。
昨晚翻來覆去到后半夜才睡著，眼下泛著淡淡的青黑，對著鏡子涂了層遮瑕，才勉強遮住疲憊。
江辰還在睡，呼吸均勻，眉頭卻微微蹙著，像是在做什么不開心的夢。
我輕手輕腳地收拾好東西，沒叫醒他，出門買了兩個包子當早餐，擠上早高峰的地鐵。
寫字樓里的空調冷氣十足，我剛坐下打開電腦，上司李姐就拿著一份報表走了過來，臉色陰沉：“姜薇，你看看你做的這是什么？
數據錯了三個地方，昨天下班前我特意跟你強調過要核對清楚，你是不是根本沒放在心上？”
報表摔在桌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周圍同事的目光都聚了過來。
我臉頰發燙，連忙拿起報表翻看，果然是自己因為疲勞走神，把幾個關鍵數據填錯了。
“對不起李姐，是我疏忽了，我現在馬上修改。”
“再給你半小時，改不好今天就別下班了?！?br>
李姐丟下一句話，轉身離開，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帶著毫不掩飾的不滿。
我深吸一口氣，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集中精神修改報表。
指尖在鍵盤上飛快敲擊，后背卻沁出了一層薄汗。
等終于改完提交，己經快到中午，肚子餓得咕咕叫，才想起早餐只吃了一個包子。
“姜薇，看你累得臉色都白了，喏，給你帶的奶茶?！?br>
隔壁工位的男同事陳陽遞過來一杯熱奶茶，語氣帶著關切，“昨晚沒休息好？
要不跟領導請個假，回家補補覺？
你這連軸轉，身體遲早扛不住?！?br>
奶茶的溫度透過紙杯傳來，暖了暖冰涼的指尖。
我接過奶茶，勉強笑了笑：“沒事，可能就是有點沒睡好，謝謝你啊陳陽?！?br>
“跟我客氣什么?！?br>
陳陽笑了笑，轉身回到自己的工位，“要是實在撐不住就說一聲，我幫你盯著點?！?br>
我捧著奶茶，吸了一口溫熱的甜膩液體，心里卻沒什么滋味。
請假？
我怎么敢請假。
少上一天班，就少一天的工資，江辰那里還等著錢用。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我抓起包就往地鐵站跑，連晚飯都沒顧上吃。
趕到“魅影”時，離上場還有半小時，我沖進**化妝間，飛快地補妝。
黑色緊身裙依舊是昨天的那件，只是換了條細銀項鏈點綴。
紅唇被重新涂得飽滿鮮亮，遮住了唇色的蒼白。
我對著鏡子扯了扯嘴角，試圖擠出一個精神點的笑容，可眼底的疲憊怎么也藏不住。
“喲，我們的清高女神來了？
今天看著怎么這么憔悴，該不會是昨晚賺太多，累著了吧？”
旁邊的歌手莉莉瞥了我一眼，語氣帶著譏諷，手里的粉餅往臉上拍得砰砰響。
我沒理她，拿起吉他調弦，指尖因為緊張和疲勞微微發顫。
上場前，手機震動了一下，是江辰發來的信息：寶寶，今晚早點回來，我跟朋友有點事，等你回來再說。
我皺了皺眉，回復：好，唱完我就走。
他所謂的“有事”，我大概能猜到幾分。
無非是和那些狐朋狗友湊在一起喝酒吹牛，要么就是去網吧打一整晚游戲。
可我還是忍不住期待，或許這次真的是有什么正經事。
舞臺燈光亮起，我深吸一口氣，撥動吉他弦。
今天唱的是一首舒緩的民謠，可我的聲音里還是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臺下的喧囂依舊，有人舉杯，有人**，沒人真正在意臺上的歌聲，就像沒人在意我背后的疲憊與掙扎。
唱到一半時，我瞥見二樓的包廂門開了一條縫，一道深邃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是沈聿。
他依舊穿著黑色西裝，指尖夾著煙，眼神沉沉地看著我，像是在審視一件獵物。
我心頭一跳，連忙移開目光，專注于琴弦，可后背還是莫名地發緊。
唱完三首歌，我鞠躬**，拒絕了經理讓我多唱一首的提議，拎起吉他就往**走。
莉莉看著我的背影，啐了一口：“裝什么裝，不就是有人看了兩眼嗎，真把自己當大小姐了?！?br>
我沒回頭，加快腳步離開了“魅影”。
而此時，城郊的一家**店里，江辰正和幾個狐朋狗友圍坐在一起，桌上擺滿了啤酒和烤串，煙霧繚繞。
“江少爺，最近和姜薇那小美人兒的二人世界過得怎么樣??？”
一個染著黃毛的男生笑著打趣，“上次見她在‘魅影’唱歌，乖乖，那身材，那臉蛋，你可真是好福氣?！?br>
江辰喝了一口啤酒，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語氣帶著幾分炫耀：“那是，也不看看是誰的女朋友?！?br>
“聽說她在‘魅影’很受歡迎啊，小費是不是賺得不少？”
另一個戴眼鏡的男生問道。
提到錢，江辰的腰桿挺得更首了，他夾了一塊烤腰子塞進嘴里，含糊不清地說：“那當然，她賺的錢都在我這兒呢?！?br>
他拍了拍口袋，“我讓她少唱幾首，她非說不累，非要多賺點給我花?！?br>
“我去，辰哥你可以?。 ?br>
黃毛夸張地叫道，“這才是被女人疼愛的感覺，不像我們，還得自己賺錢養家?！?br>
“那是，”江辰笑得更加得意，拿起啤酒瓶和眾人碰了碰，“等我爸媽服軟了，我就給她買大房子，買名牌包，讓她不用再去那種地方拋頭露面。”
這話他說了無數次，朋友們也聽了無數次，只是敷衍地應和著，沒人真的放在心上。
江辰喝得興起，又開始吹噓自己當年在**的風光，吹噓自己以后創業會多么成功，完全忘了昨晚對姜薇許下的“會找工作”的承諾，也忘了她疲憊的臉龐和帶著哽咽的請求。
而我剛坐上出租車，手機就收到了銀行的扣款提醒——江辰又刷了我的信用卡，買了一雙價值三千多的球鞋。
握著手機的指尖微微泛白，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疼得喘不過氣。
出租車緩緩駛進熟悉的老舊巷弄，我看著窗外一閃而過的斑駁墻壁，眼底的光一點點暗了下去。
或許，我一首以來的堅持，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昨晚翻來覆去到后半夜才睡著，眼下泛著淡淡的青黑，對著鏡子涂了層遮瑕，才勉強遮住疲憊。
江辰還在睡，呼吸均勻，眉頭卻微微蹙著，像是在做什么不開心的夢。
我輕手輕腳地收拾好東西，沒叫醒他，出門買了兩個包子當早餐，擠上早高峰的地鐵。
寫字樓里的空調冷氣十足，我剛坐下打開電腦，上司李姐就拿著一份報表走了過來，臉色陰沉：“姜薇，你看看你做的這是什么？
數據錯了三個地方，昨天下班前我特意跟你強調過要核對清楚，你是不是根本沒放在心上？”
報表摔在桌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周圍同事的目光都聚了過來。
我臉頰發燙，連忙拿起報表翻看，果然是自己因為疲勞走神，把幾個關鍵數據填錯了。
“對不起李姐，是我疏忽了，我現在馬上修改。”
“再給你半小時，改不好今天就別下班了?！?br>
李姐丟下一句話，轉身離開，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帶著毫不掩飾的不滿。
我深吸一口氣，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集中精神修改報表。
指尖在鍵盤上飛快敲擊，后背卻沁出了一層薄汗。
等終于改完提交，己經快到中午，肚子餓得咕咕叫，才想起早餐只吃了一個包子。
“姜薇，看你累得臉色都白了，喏，給你帶的奶茶?！?br>
隔壁工位的男同事陳陽遞過來一杯熱奶茶，語氣帶著關切，“昨晚沒休息好？
要不跟領導請個假，回家補補覺？
你這連軸轉，身體遲早扛不住?！?br>
奶茶的溫度透過紙杯傳來，暖了暖冰涼的指尖。
我接過奶茶，勉強笑了笑：“沒事，可能就是有點沒睡好，謝謝你啊陳陽?！?br>
“跟我客氣什么?！?br>
陳陽笑了笑，轉身回到自己的工位，“要是實在撐不住就說一聲，我幫你盯著點?！?br>
我捧著奶茶，吸了一口溫熱的甜膩液體，心里卻沒什么滋味。
請假？
我怎么敢請假。
少上一天班，就少一天的工資，江辰那里還等著錢用。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我抓起包就往地鐵站跑，連晚飯都沒顧上吃。
趕到“魅影”時，離上場還有半小時，我沖進**化妝間，飛快地補妝。
黑色緊身裙依舊是昨天的那件，只是換了條細銀項鏈點綴。
紅唇被重新涂得飽滿鮮亮，遮住了唇色的蒼白。
我對著鏡子扯了扯嘴角，試圖擠出一個精神點的笑容，可眼底的疲憊怎么也藏不住。
“喲，我們的清高女神來了？
今天看著怎么這么憔悴，該不會是昨晚賺太多，累著了吧？”
旁邊的歌手莉莉瞥了我一眼，語氣帶著譏諷，手里的粉餅往臉上拍得砰砰響。
我沒理她，拿起吉他調弦，指尖因為緊張和疲勞微微發顫。
上場前，手機震動了一下，是江辰發來的信息：寶寶，今晚早點回來，我跟朋友有點事，等你回來再說。
我皺了皺眉，回復：好，唱完我就走。
他所謂的“有事”，我大概能猜到幾分。
無非是和那些狐朋狗友湊在一起喝酒吹牛，要么就是去網吧打一整晚游戲。
可我還是忍不住期待，或許這次真的是有什么正經事。
舞臺燈光亮起，我深吸一口氣，撥動吉他弦。
今天唱的是一首舒緩的民謠，可我的聲音里還是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臺下的喧囂依舊，有人舉杯，有人**，沒人真正在意臺上的歌聲，就像沒人在意我背后的疲憊與掙扎。
唱到一半時，我瞥見二樓的包廂門開了一條縫，一道深邃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是沈聿。
他依舊穿著黑色西裝，指尖夾著煙，眼神沉沉地看著我，像是在審視一件獵物。
我心頭一跳，連忙移開目光，專注于琴弦，可后背還是莫名地發緊。
唱完三首歌，我鞠躬**，拒絕了經理讓我多唱一首的提議，拎起吉他就往**走。
莉莉看著我的背影，啐了一口：“裝什么裝，不就是有人看了兩眼嗎，真把自己當大小姐了?！?br>
我沒回頭，加快腳步離開了“魅影”。
而此時，城郊的一家**店里，江辰正和幾個狐朋狗友圍坐在一起，桌上擺滿了啤酒和烤串，煙霧繚繞。
“江少爺，最近和姜薇那小美人兒的二人世界過得怎么樣??？”
一個染著黃毛的男生笑著打趣，“上次見她在‘魅影’唱歌，乖乖，那身材，那臉蛋，你可真是好福氣?！?br>
江辰喝了一口啤酒，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語氣帶著幾分炫耀：“那是，也不看看是誰的女朋友?！?br>
“聽說她在‘魅影’很受歡迎啊，小費是不是賺得不少？”
另一個戴眼鏡的男生問道。
提到錢，江辰的腰桿挺得更首了，他夾了一塊烤腰子塞進嘴里，含糊不清地說：“那當然，她賺的錢都在我這兒呢?！?br>
他拍了拍口袋，“我讓她少唱幾首，她非說不累，非要多賺點給我花?！?br>
“我去，辰哥你可以?。 ?br>
黃毛夸張地叫道，“這才是被女人疼愛的感覺，不像我們，還得自己賺錢養家?！?br>
“那是，”江辰笑得更加得意，拿起啤酒瓶和眾人碰了碰，“等我爸媽服軟了，我就給她買大房子，買名牌包，讓她不用再去那種地方拋頭露面。”
這話他說了無數次，朋友們也聽了無數次，只是敷衍地應和著，沒人真的放在心上。
江辰喝得興起，又開始吹噓自己當年在**的風光，吹噓自己以后創業會多么成功，完全忘了昨晚對姜薇許下的“會找工作”的承諾，也忘了她疲憊的臉龐和帶著哽咽的請求。
而我剛坐上出租車，手機就收到了銀行的扣款提醒——江辰又刷了我的信用卡，買了一雙價值三千多的球鞋。
握著手機的指尖微微泛白，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疼得喘不過氣。
出租車緩緩駛進熟悉的老舊巷弄，我看著窗外一閃而過的斑駁墻壁，眼底的光一點點暗了下去。
或許，我一首以來的堅持，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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