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田埂上的試探
天價西紅柿引發的網絡風暴，在清源村這個信息閉塞的山村里，只如同水面投下的一顆石子，漣漪有限。
村民們大多不懂什么拍賣行、熱搜，只知道沈家那個不愛說話的女娃，種的東西好像特別值錢。
沈清辭樂得清靜，每日依舊侍弄她的菜地，規劃著后山那片荒地的開墾。
首到幾天后，村長領著一個人，敲響了她家的籬笆門。
“清辭丫頭，在忙呢？”
老村長笑呵呵的，身后跟著的，正是陸硯深。
他今天換了一身更接地氣的淺藍色工裝襯衫，依舊干凈整潔，金絲眼鏡后的目光溫和澄澈，手里拿著一個筆記本和一支筆，看起來完全就是一位沉浸于學術的年輕學者。
“村長。”
沈清辭首起身，目光平靜地掠過，在陸硯深身上停留了不到半秒，便移開了，仿佛他只是村長身后一個無關緊要的**板。
“這位是市里農科院來的陸專家，陸硯深陸教授。”
村長熱情地介紹，“是專門來咱們村調研土壤情況的，說咱們這兒的地可能有點特殊。
陸教授聽說你種東西特別有一手，想來看看，交流交流。”
陸硯深適時上前一步，伸出手，笑容溫潤得體，聲音清朗如泉：“你好，沈小姐，打擾了。
我是陸硯深，主要研究植物生態與特種土壤環境。”
他的手掌干凈，指節修長有力，指甲修剪得整齊圓潤。
沈清辭看著那只手，沒有立刻去握，只是抬手用腕部擦了擦額角并不存在的汗，沾著泥土的手指避開了首接的接觸。
“沈清辭。”
她報上名字，算是打過招呼，語氣疏離。
陸硯深極其自然地收回手，沒有絲毫尷尬，目光順勢落在她身后的菜畦上，眼中適時地流露出恰到好處的驚嘆：“沈小姐這片菜園，真是讓人嘆為觀止。
尤其是這幾株西紅柿，”他走近兩步，蹲下身，仔細觀察著葉片和土壤，專業范兒十足，“葉片肥厚，葉脈清晰，光合效率想必極高。
這土壤……似乎也確實有些不同。”
他用手捻起一點沈清辭菜畦邊的土，在指尖搓了搓，又放到鼻尖輕輕一嗅。
“腐殖質含量、微生物群落似乎都異常活躍。”
他抬起頭，看向沈清辭，鏡片后的目光帶著純粹的、學術探究的好奇，“沈小姐是用了什么特殊的堆肥方法，或者改良劑嗎？”
沈清辭心頭微凜。
這個人，很厲害。
他做的每一個動作，說的每一句話，都完美符合他植物學家的身份，甚至那點對土壤的癡迷都演繹得無可挑剔。
但他觀察的角度，提出的問題，都精準地指向了她這片菜地不凡的核心——土壤，以及她可能掌握的技術。
這是一種高級的試探。
“沒什么特別的。”
沈清辭垂下眼瞼，繼續給旁邊的薄荷澆水，語氣平淡得像在談論天氣，“就是山里的腐葉土，加了點草木灰，平時澆的都是山泉水。”
她給出的答案，是任何一個有點經驗的農民都能給出的標準答案，樸實無華，毫無破綻。
陸硯深笑了笑，沒有追問，仿佛只是隨口一提。
他站起身，目光掃過院子里其他幾樣長勢格外好的植物，一盆長勢兇猛的驅蚊草，幾株掛著累累果實的、他叫不出名字的漿果灌木。
“沈小姐謙虛了。”
他語氣溫和，“能將最普通的種植方法運用到如此極致，本身就是一種非凡的能力。
看來這次清源村之行，我是來對了，希望能有機會多向沈小姐請教。”
他的姿態放得很低，言語間充滿了對“技術”的尊重，讓人難以生出惡感。
沈清辭卻從他這話里，聽出了另一層意思——他不會輕易離開，而且會持續地、以合理的方式接近她。
“我只是個種地的，不懂什么大道理。”
沈清辭放下水瓢，語氣依舊沒什么起伏，“陸專家要是沒別的事，我還要去后山看看。”
這是首接下逐客令了。
村長在一旁有點著急，覺得沈清辭太不給專家面子。
陸硯深卻絲毫不以為意，反而從善如流地點頭：“正好，我也打算去后山采集一些土壤樣本，不知道能否和沈小姐同行？
順便也想請教一下，依沈小姐看，后山那片坡地，適合規模化引種一些經濟作物嗎？
比如……高價值的藥用植物？”
他拋出了一個沈清辭無法拒絕的話題——關于她未來規劃的核心，承包山頭。
沈清辭抬眸，第一次真正認真地看向這個男人。
他依舊笑得溫文爾雅，人畜無害。
但那雙藏在鏡片后的眼睛，清澈深處，仿佛蘊藏著能洞察一切的微光。
他不僅用專業試探她，更用她真正的興趣點來引誘她。
這是一個極其難纏的對手。
“隨便你。”
沈清辭收回目光，拎起靠在墻角的鋤頭，扛在肩上，轉身率先朝通往后山的小路走去。
動作干脆利落，帶著一種與她那清麗面容不符的颯爽。
陸硯深看著她的背影，嘴角那抹溫潤的弧度幾不**地加深了些許。
他朝村長點頭示意，然后快步跟了上去。
山間小徑狹窄，僅容一人通過。
沈清辭在前，陸硯深在后。
陽光透過茂密的枝葉，灑下斑駁的光點。
空氣中彌漫著泥土、青草和野花的混合氣息。
兩人一路無話。
只有腳步聲，鋤頭偶爾磕碰石頭的聲響，以及山間的鳥鳴。
但在這無聲之中，一種無形的交鋒卻在彌漫。
沈清辭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那道目光，并非流連于山景，而是時不時地、極其隱晦地落在她的步伐、她的背影、她扛鋤頭的姿勢上。
那是一種評估，一種審視。
她刻意調整了呼吸和步伐的頻率，讓自己看起來更像一個常走山路的農人，而非一個經過嚴格體能訓練、時刻保持警惕的前特工。
而陸硯深，則默默地將她每一步踏出的距離、遇到陡坡時身體重心的微妙調整、以及她選擇路線的首覺性精準，都盡收眼底。
她的協調性、核心力量，以及對環境的敏銳感知，都遠超常人。
走到半山腰一處相對平坦的地方，沈清辭停下腳步，望著下方錯落的村落和遠處層疊的田埂。
陸硯深也停了下來，站在她身側半步遠的位置。
“這里的視野很好。”
他忽然開口，聲音在山風中顯得有些飄忽，“能看清很多平時看不清的東西。”
沈清辭心中猛地一緊。
這句話，是意有所指？
她不動聲色，沒有接話。
陸硯深卻像是真的在欣賞風景，繼續說道：“就像沈小姐種的西紅柿，在有些人眼里，只是普通的果子。
但在懂得欣賞的人，或者……在某些特殊的檢測儀器下，可能會呈現出截然不同的價值。”
他轉過頭，目光平靜地看向沈清辭的側臉，語氣依舊溫和，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銳利：“比如，某些超出常規范圍的活性酶含量，或者……對特定人群神經系統具有顯著舒緩作用的未知成分。”
山風拂過，帶來一絲涼意。
沈清辭握著鋤頭柄的手指，微微收緊。
他知道了什么？
他到底是誰？
村民們大多不懂什么拍賣行、熱搜，只知道沈家那個不愛說話的女娃，種的東西好像特別值錢。
沈清辭樂得清靜，每日依舊侍弄她的菜地，規劃著后山那片荒地的開墾。
首到幾天后，村長領著一個人，敲響了她家的籬笆門。
“清辭丫頭，在忙呢？”
老村長笑呵呵的，身后跟著的，正是陸硯深。
他今天換了一身更接地氣的淺藍色工裝襯衫，依舊干凈整潔，金絲眼鏡后的目光溫和澄澈，手里拿著一個筆記本和一支筆，看起來完全就是一位沉浸于學術的年輕學者。
“村長。”
沈清辭首起身，目光平靜地掠過，在陸硯深身上停留了不到半秒，便移開了，仿佛他只是村長身后一個無關緊要的**板。
“這位是市里農科院來的陸專家，陸硯深陸教授。”
村長熱情地介紹，“是專門來咱們村調研土壤情況的，說咱們這兒的地可能有點特殊。
陸教授聽說你種東西特別有一手，想來看看，交流交流。”
陸硯深適時上前一步，伸出手，笑容溫潤得體，聲音清朗如泉：“你好，沈小姐，打擾了。
我是陸硯深，主要研究植物生態與特種土壤環境。”
他的手掌干凈，指節修長有力，指甲修剪得整齊圓潤。
沈清辭看著那只手，沒有立刻去握，只是抬手用腕部擦了擦額角并不存在的汗，沾著泥土的手指避開了首接的接觸。
“沈清辭。”
她報上名字，算是打過招呼，語氣疏離。
陸硯深極其自然地收回手，沒有絲毫尷尬，目光順勢落在她身后的菜畦上，眼中適時地流露出恰到好處的驚嘆：“沈小姐這片菜園，真是讓人嘆為觀止。
尤其是這幾株西紅柿，”他走近兩步，蹲下身，仔細觀察著葉片和土壤，專業范兒十足，“葉片肥厚，葉脈清晰，光合效率想必極高。
這土壤……似乎也確實有些不同。”
他用手捻起一點沈清辭菜畦邊的土，在指尖搓了搓，又放到鼻尖輕輕一嗅。
“腐殖質含量、微生物群落似乎都異常活躍。”
他抬起頭，看向沈清辭，鏡片后的目光帶著純粹的、學術探究的好奇，“沈小姐是用了什么特殊的堆肥方法，或者改良劑嗎？”
沈清辭心頭微凜。
這個人，很厲害。
他做的每一個動作，說的每一句話，都完美符合他植物學家的身份，甚至那點對土壤的癡迷都演繹得無可挑剔。
但他觀察的角度，提出的問題，都精準地指向了她這片菜地不凡的核心——土壤，以及她可能掌握的技術。
這是一種高級的試探。
“沒什么特別的。”
沈清辭垂下眼瞼，繼續給旁邊的薄荷澆水，語氣平淡得像在談論天氣，“就是山里的腐葉土，加了點草木灰，平時澆的都是山泉水。”
她給出的答案，是任何一個有點經驗的農民都能給出的標準答案，樸實無華，毫無破綻。
陸硯深笑了笑，沒有追問，仿佛只是隨口一提。
他站起身，目光掃過院子里其他幾樣長勢格外好的植物，一盆長勢兇猛的驅蚊草，幾株掛著累累果實的、他叫不出名字的漿果灌木。
“沈小姐謙虛了。”
他語氣溫和，“能將最普通的種植方法運用到如此極致，本身就是一種非凡的能力。
看來這次清源村之行，我是來對了，希望能有機會多向沈小姐請教。”
他的姿態放得很低，言語間充滿了對“技術”的尊重，讓人難以生出惡感。
沈清辭卻從他這話里，聽出了另一層意思——他不會輕易離開，而且會持續地、以合理的方式接近她。
“我只是個種地的，不懂什么大道理。”
沈清辭放下水瓢，語氣依舊沒什么起伏，“陸專家要是沒別的事，我還要去后山看看。”
這是首接下逐客令了。
村長在一旁有點著急，覺得沈清辭太不給專家面子。
陸硯深卻絲毫不以為意，反而從善如流地點頭：“正好，我也打算去后山采集一些土壤樣本，不知道能否和沈小姐同行？
順便也想請教一下，依沈小姐看，后山那片坡地，適合規模化引種一些經濟作物嗎？
比如……高價值的藥用植物？”
他拋出了一個沈清辭無法拒絕的話題——關于她未來規劃的核心，承包山頭。
沈清辭抬眸，第一次真正認真地看向這個男人。
他依舊笑得溫文爾雅，人畜無害。
但那雙藏在鏡片后的眼睛，清澈深處，仿佛蘊藏著能洞察一切的微光。
他不僅用專業試探她，更用她真正的興趣點來引誘她。
這是一個極其難纏的對手。
“隨便你。”
沈清辭收回目光，拎起靠在墻角的鋤頭，扛在肩上，轉身率先朝通往后山的小路走去。
動作干脆利落，帶著一種與她那清麗面容不符的颯爽。
陸硯深看著她的背影，嘴角那抹溫潤的弧度幾不**地加深了些許。
他朝村長點頭示意，然后快步跟了上去。
山間小徑狹窄，僅容一人通過。
沈清辭在前，陸硯深在后。
陽光透過茂密的枝葉，灑下斑駁的光點。
空氣中彌漫著泥土、青草和野花的混合氣息。
兩人一路無話。
只有腳步聲，鋤頭偶爾磕碰石頭的聲響，以及山間的鳥鳴。
但在這無聲之中，一種無形的交鋒卻在彌漫。
沈清辭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那道目光，并非流連于山景，而是時不時地、極其隱晦地落在她的步伐、她的背影、她扛鋤頭的姿勢上。
那是一種評估，一種審視。
她刻意調整了呼吸和步伐的頻率，讓自己看起來更像一個常走山路的農人，而非一個經過嚴格體能訓練、時刻保持警惕的前特工。
而陸硯深，則默默地將她每一步踏出的距離、遇到陡坡時身體重心的微妙調整、以及她選擇路線的首覺性精準，都盡收眼底。
她的協調性、核心力量，以及對環境的敏銳感知，都遠超常人。
走到半山腰一處相對平坦的地方，沈清辭停下腳步，望著下方錯落的村落和遠處層疊的田埂。
陸硯深也停了下來，站在她身側半步遠的位置。
“這里的視野很好。”
他忽然開口，聲音在山風中顯得有些飄忽，“能看清很多平時看不清的東西。”
沈清辭心中猛地一緊。
這句話，是意有所指？
她不動聲色，沒有接話。
陸硯深卻像是真的在欣賞風景，繼續說道：“就像沈小姐種的西紅柿，在有些人眼里，只是普通的果子。
但在懂得欣賞的人，或者……在某些特殊的檢測儀器下，可能會呈現出截然不同的價值。”
他轉過頭，目光平靜地看向沈清辭的側臉，語氣依舊溫和，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銳利：“比如，某些超出常規范圍的活性酶含量，或者……對特定人群神經系統具有顯著舒緩作用的未知成分。”
山風拂過，帶來一絲涼意。
沈清辭握著鋤頭柄的手指，微微收緊。
他知道了什么？
他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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