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小隊初組

云野一的鬧鐘還在教室后排的窗臺上，孤獨而閃亮地嘟嘟作響。

教官乙策鳴的眉毛像兩把倒插的鋼刷，正戳在他的方向。

他縮著腦袋，手指在桌面攪來攪去，每隔幾秒就偷看一眼講臺前方的抽簽桶。

“云野一，你的手要是再不老實，等會就給你抽一個專門喂貓的職位。”

乙策鳴聲音低沉，如林中咆哮的熊。

“教、教官，我是怕萬一抽到和貓有關的任務，那得先練練手感。”

云野一小聲嘟囔，笑容尷尬。

“別廢話，過來抽簽！”

教官一巴掌拍在***，震得簽桶都晃了一晃。

教室里一片竊笑。

葉月初坐在靠窗的位置，眸光里沒有半點笑意，倒像是云野一替全場丟盡了臉。

她面無表情地看著前方，修長的手指靜靜疊放在膝上，宛如一座沉靜的小雪山。

風間刀郎縮在一旁，腰間短刀貼身綁得死緊，神情比剛進山的兔子還緊張。

云野一咽了口口水，硬著頭皮往前走，還沒走到簽桶旁邊，教官便將簽桶猛地往他這邊一推：“快！”

抽簽那一瞬，他下意識閉了下眼，暗暗祈禱能分到“超級無敵隊”或者“閃電豪杰隊”之類的酷炫小組。

然而當他把油跡斑斑的小木簽翻出來，看清上面的三個字時，只覺得衣服都快被冷汗打濕了。

“笑。

柄。

隊？”

那三個字寫得斗大，仿佛怕別人認不出來似的。

臺下爆發出一陣哄堂大笑。

連風間刀郎也忍不住捂臉，葉月初撇開視線，一抹淡淡的紅色掠過她的耳根。

教官十分滿意這種效果，張嘴就是一句石破天驚的鼓勵：“很適合你，云野一！

笑柄隊，是我們歷屆最具幽默精神的小隊名稱！”

“那不是說，呃，一定要經常被人笑？”

云野一沮喪地舉著簽，極力尋找最后的希望。

乙策鳴翻了個白眼：“笑柄并非貶義。

忍者世界需要幽默、需要歡樂。

你們這一隊，今后就是全村的開心果。”

“那我們能換隊名嗎？”

風間刀郎弱弱地舉手。

“不行！”

話音未落，教室門口又闖進來一道黑影，胖球一頭撞進來，圓滾滾的身軀如繡球滾地龍。

它嗷嗚一聲蹦上講臺，張嘴就開始啃云野一的褲腳，“咕嘰咕嘰”響成一團。

“胖球你怎么溜進來的？”

云野一左腳亂蹬，一臉無奈。

“咱們隊伍難道連個忍獸都要自己帶？”

葉月初終于說話了，聲音清澈干脆：“這只兔子，剛才在門外吃我干糧。”

胖球仰起頭，滿嘴的饅頭渣西處飛濺：“本人是貴村食物鑒定委員，見習忍獸。

隊伍需要我！”

講臺下又是新一輪憋笑。

乙策鳴竟然沒制止，只淡淡掃了胖球一眼，道：“既然隊伍齊了，那就按規矩分組。”

他開始報名字，每叫到一隊，歡呼聲、惋惜聲混雜成一片。

首到最后，云野一、葉月初、風間刀郎和忍獸胖球堂而皇之被歸為“笑柄隊”。

教官一副“明知不靠譜卻要硬著頭皮執行”的表情：“你們三個。

啊不，應該說你們仨人外加一只球。

成為‘笑柄隊’，從今天起正式一同訓練、執行任務。

第一項任務，協助村民阿嬸收雞撿蛋，為明日試煉賽適當熟悉配合。”

“收雞撿蛋？

這和我們刀劍忍者的夢想有半點聯系？”

云野一下巴幾乎掉到桌面上。

風間刀郎在旁邊立刻踢了他一腳：“別出聲，萬一雞群太猛，集體暴走讓我們見識見識忍村真正的‘雞術’，誰收拾？”

葉月初看了兩人一眼，淡淡開口：“無論什么任務，合作是關鍵。”

***的胖球猛地一躍，扯開嗓門：“小隊破冰游戲，從忍村第一雞舍開始！

走起！”

氣氛隨著胖球的號令略微變得輕松起來。

即便任務聽起來呆板，但對于“笑柄隊”來說，任何一件小事都仿佛比忍術大賽更加精彩可笑。

走出教室，**的陽光照在三人一獸身上。

云野一背著手，艱難憋住臉上的笑意。

他偷偷瞄了葉月初一眼，卻正對上一雙冷淡如水的眸子。

“你之前是不是又遲到了？”

她略帶懷疑地低聲問。

云野一憨笑著搓搓臉：“哪有。

是床不讓我走，絕對不是我的錯。”

風間刀郎把小刀收回鞘，低頭碎碎念：“隊名先別丟臉，收雞蛋別丟雞。”

他們一路走向村東的雞舍，胖球安坐在云野一肩膀上，搖晃得像掛了顆粽子的門神。

雞舍里百雞爭鳴，忍村阿嬸正等著他們。

“來的正好，雞都快下蛋了，別讓她們跳出棚去！”

阿嬸一邊說，一邊將三人安排到不同的雞籠旁。

任務開始。

葉月初動作利落，雞沒撲到她，蛋卻先被她敏捷收下。

風間刀郎則謹慎無比，每撿一顆蛋都要拿刀柄探測幾下，仿佛那蛋會爆炸。

云野一不同。

他一頭沖進雞群，沒一會兒就變成“毛絨球磁鐵”。

胖球倒好，蹲在雞窩旁評頭論足：“這顆蛋形不錯，我給八分；那只雞護蛋有道，是舍命一搏。”

笑柄隊正式誕生的第一場協作并不太平。

雞群有神雞“老大”，肥碩無比、氣場全開，很快把云野一盯上。

就在云野一蹲下摸蛋時，雞老大拍翅疾沖，掉轉**，眼看就要“以卵擊人”。

電光火石間。

葉月初飛速閃身，一只手拖住云野一后襟，另一只手如箭取蛋。

風間刀郎倏地遞出短刀擋住雞爪，自己則跳到角落打地鋪假裝不在現場。

胖球見狀，奮勇一蹦，蓄勢待發喊道：“笑柄隊，保護**！”

全場雞飛狗跳，雞羽亂舞。

云野一剛想喊“救命”，**己安然無恙。

他驚魂甫定，目光卻撞上葉月初冷靜的臉。

那一刻，他突然明白了點什么：哪怕再不靠譜的小隊，只要伙伴愿意站在一起，就有了對抗雞生的勇氣。

雞舍外陽光燦爛，“笑柄隊”第一次任務完成，三人一獸灰頭土臉，蛋卻絲毫未碎。

“今天交‘合格’，明天試煉賽就看你們各顯神通了。”

阿嬸微笑著拍拍他們的肩膀。

云野一低頭看著懷中的雞蛋，嘴角扯出一個頑皮的笑：“看來，我們注定不是普通的小隊。”

葉月初和風間刀郎并肩走出雞舍，胖球搖搖晃晃跟在后頭。

忍村**的風中，笑柄隊的步伐，比雞群還要歡快。

他們走上回村的小道，不遠處傳來訓練鈴聲，預告著明日的試煉。

云野一抬頭望向夕陽，感覺整個人都亮堂起來。

或許，這個不得不笑的名字，就是他們新冒險最好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