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風(fēng)雨欲來

每日一語：心不正者多疑，量小者易怒，才疏者好辯，志短者常怨，品劣者善妒，心虛者聲高，智淺者固執(zhí)，行卑者媚上，骨軟者畏難中州，**西山環(huán)繞之處，杏花村。

己入深秋，凜冽的寒風(fēng)呼嘯，吹的人睜不開眼睛。

一間略顯破敗的瓦房子里，一個(gè)白須老者趴在桌子上，正喝的酩酊大醉。

他的臉頰微紅，身體雖經(jīng)受歲月的洗禮，卻依然有著孩童般的神韻。

“好喝，好喝……”屋外的一切似乎并未影響到他。

他如往常一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無法自拔。

忽然，一聲驚雷炸響。

老者的手猛然一顫，酒壺從手中滑落。

說時(shí)遲那時(shí)快，老者單手迅速翻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酒壺落地前將其穩(wěn)穩(wěn)托住。

與此同時(shí)，老者的臉上閃過一絲詫異之色。

“嗯？

莫不是有什么大事發(fā)生？”

他飛速掐指一算，眉間閃過一絲難以言說之意，有驚喜，也有些許恐慌。

“終究，還是要來了嗎？”

說罷，老者攜酒壺晃晃悠悠的出了門，徑首往南方走去。

杏花村之南，有著一條小河，名為狐仙河。

據(jù)傳，狐仙河乃上古時(shí)代此河中常有狐仙駐足，來保此地風(fēng)調(diào)雨順，故而命名。

只是傳聞中狐仙河足足有數(shù)十丈之寬，如今卻不到三丈。

此時(shí)雖正值深秋，卻發(fā)生了一件怪事。

換作往年，樹上早己是一副光禿禿的模樣。

然今時(shí)今日，卻依舊綠油油一片。

轟隆隆！

又一條驚雷炸響，卻并未驚到老者。

只是，驚雷過后，小路兩邊綠油油的樹葉們仿佛一瞬失了生機(jī)，皆化作紅中泛黃的模樣，回歸大地母親的懷抱。

“咦，怪事！

真是怪事，難不成世界末日要到了嗎？”

“可不是嘛，糧食這幾年也減產(chǎn)的可憐，更別說偶爾還有狼出沒。”

“這人是誰？

怎么這個(gè)鬼天氣了還敢出去晃悠？

也不怕被雷劈著了……你說他啊，村里一個(gè)怪老頭，平日里窮的叮當(dāng)響。

說來也可憐，他都這么大年齡了，卻沒個(gè)一兒半女的，哎……”耳邊傳來一絲絲的細(xì)語，那是來自不遠(yuǎn)處呆在家里的村里人對他的評頭論足。

老者并未在意，只是繼續(xù)向前走去，向南方走去……忽然，又一道驚雷炸響。

然而詭異的是，這道驚雷居然是金色的，并且雷中似乎有什么東西存在。

這一切盡收老者眼底。

老者突然開懷大笑道：“哈哈哈哈，好啊，好啊，終于等到了！”

就這樣，一柱香過后，在村里人詫異的目光之下，白須老者來到了狐仙河旁。

他左尋右尋，終于在一塊石頭后找到了——一個(gè)嬰兒。

白須老者喜笑顏開，抱起嬰兒瘋了似的往家里跑，也不在顧那些閑言碎語。

老者回到家坐在床上，卻見懷中的嬰兒精神萎靡，一副病懨懨的模樣。

他伸出右手化作大掌，僅一掌掃過，眉目緊鎖。

“這可有些難辦啊，讓我想想該如何是好。”

片刻思索過后，老者在家里翻騰了起來。

終于，在經(jīng)歷不知多少炷香后，老者忽的大笑起來，像個(gè)久旱逢甘霖的孩童。

他小心翼翼的拿起藥丸，將其放入嬰兒嘴中，又往嬰兒嘴里灌了幾滴酒。

嬰兒面露難色，若是他此時(shí)會說話，怕是會破口大罵：不是，老頭，有你這么養(yǎng)孩子的嗎？

誰家家長給剛出生的嬰兒灌酒喝啊？

只是這可由不得他。

一陣痛苦的掙扎過后，嬰兒終于渾身放松。

“死了？

不對啊！”

，老頭拿出一本泛黃的書在那翻來翻去，試圖找到一絲解救的辦法。

只是下一瞬，他又轉(zhuǎn)過身去，卻見嬰兒雙目瞪的像銅鈴，此時(shí)正眨巴著大眼睛看著老者。

原來是虛驚一場，老者望著眼前活躍的嬰兒，滿心喜悅。

既然你的雙眼如此明澈，那便叫你，“姜明”吧！

時(shí)間一晃而過，七八年的光陰轉(zhuǎn)瞬即逝。

在老者的照顧下，姜明無憂無慮的野蠻生長著。

只是，他的野蠻，卻帶給了村里不少麻煩。

這天，隔壁王嬸拎著姜明氣沖沖的踹開小木門，走到老頭面前。

“我說姜伯，你也不好好看著你這野孩子，你看看都把我家的雞弄成什么樣子了？”

老頭名為姜伯，只是雖為老者，村里人也喜歡這么叫他，倒也沒人在意什么輩分的。

“這……”，姜伯望著身后幾只被拔光毛的母雞，頓時(shí)羞愧難當(dāng)。

“你看看家里還有啥值錢的，都搬走吧……”，他揮揮手，示意王嬸后，無可奈何的坐了回去。

王嬸雖是他鄰居，但平日里對姜伯也有不少幫襯，更是給這熊孩子姜明開過不少小灶。

只是這次，屬實(shí)有些過分她才上門來討要個(gè)說法。

如今看到屋內(nèi)這副模樣，她又怎么忍心下得去手呢？

盡管如此，王嬸依舊怒氣沖沖道：“你看看你，自己都一把年紀(jì)了還養(yǎng)個(gè)不知道從哪來的野孩子，這些年把大家弄的雞飛狗跳的，要我說，不如把他送人算了，也省的禍害我們……就是就是！”

不知何時(shí)，門外聚集了一幫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村民們，也跟著一起起哄。

看到這副情景，姜明沒帶一點(diǎn)怕的。

他跑到姜伯前，轉(zhuǎn)身對著面前的王嬸扮了個(gè)鬼臉，“略略略，來呀來呀，你抓不到我的！”

眾人本就怒火中燒，看到姜明這樣挑釁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哎嘿？

小兔崽子，我今天非給你個(gè)教訓(xùn)不可！”

說罷，王嬸拎起雞毛撣子就朝姜明掄了過來。

姜明側(cè)身一奪，在一眾村民花里胡哨的一陣攻擊中閃轉(zhuǎn)騰挪上躥下跳，最后跑回老者身邊，繼續(xù)扮著鬼臉！

這下可就真惹惱了王嬸。

她首接火冒三丈。

那氣勢，都快要把屋子給點(diǎn)著了。

“我不管，死老頭，你今天必須給我一個(gè)說法，不然我今天就不走了！”

“對，我們也不走了！”

姜伯望著眼前嗚嗚喳喳的一群人面露難色的緩緩開口：“你放心，給我十天！

十天之內(nèi)，我一定給大家一個(gè)膠帶。”

“交代？

我呸。

上次就說十天，上上次還是十天，還有上上上上次……你們倆一個(gè)小無賴一個(gè)老騙子，沒一句真話。

十天不行，這次真得好好給大家一個(gè)交代了。”

見眾人義憤填膺眾怒難平，老者慢悠悠站起身，雙手往下扒拉著平息大家的怒火。

“這次，三天，給我三天，我一定給大家一個(gè)交代！”

“三天也不行，我就要現(xiàn)在……”不等王嬸開口，身后一幫人首接又給懟了回去。

這次倒是輪到王嬸出面了，“我倒是覺得，三天可以，不過說好了，三天就三天，這次無論如何也得給我們大家一個(gè)交代。”

眾人還想說些什么，卻見王嬸轉(zhuǎn)過身去，氣勢逼人的看著大家。

“嗯？

可是還有誰不服？”

正所謂君子不立危墻之下，王嬸這一怒，就有明事理的出來找臺階下。

“王嬸說的極是，三天就三天，大家說好不好？”

“好！”

“我同意！”

“我也同意！”

眾人隨聲附和著，得到了明確的答復(fù)后，這才作鳥獸散去。

望著眾人遠(yuǎn)去，王嬸扭過頭來死死的盯著姜明，說到：“你這野孩子，下次再讓我見到你非打死你不可！”

聽到這話，姜明一激靈躲到姜伯身后，依舊氣勢不減，“來就來，誰怕誰？”

王嬸剛想出手，卻見姜伯邦的一記腦光敲在姜明腦袋上。

“爺爺，你干嘛！

哎呦，疼！”

見到此情此景，王嬸這才出了氣，一溜煙回去劈柴做飯去了。

所有人離去之后，姜伯一臉寵溺的看著姜明，卻是發(fā)了愁。

姜明眨巴著大眼睛，仰頭問道：“爺爺，你不會真打算把我交出去吧？”

姜伯搖搖頭，用那爬滿蜘蛛紋的手**著姜明的額頭，一臉和藹。

“傻孩子，怎么會呢？

爺爺才不會把你交出去呢！”

“嘻嘻，爺爺真好，最愛爺爺了！”

姜明輕輕一跳跳進(jìn)姜伯懷里，雙眼炯炯有神的看著姜伯，仿佛回到了八年前的那一天。

只是姜伯卻思緒萬千。

他明白，這次是真的該給大家一個(gè)交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