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石臺上的祭品清單
太陽慢慢升到頭頂，霧徹底散了，可天空依舊是灰蒙蒙的，像蒙著一層臟布。
部落里的炊煙稀稀拉拉，只有神使居住的石屋煙囪里，冒出濃濃的黑煙 —— 那是用上好的干柴燒的，部落里的人，只有在狩獵到大型野獸時，才能偶爾燒點干柴，平時都只能燒潮濕的樹枝，濃煙嗆人，還不暖和。
燧生從土屋的縫隙里往外看，阿父他們還在加固石臺，一個個累得滿頭大汗，卻不敢停下來休息。
烏骨神使己經(jīng)不在石臺邊了，應(yīng)該是回神使的石屋休息去了。
石牙長老正站在石臺旁邊，手里拿著一塊削平的木板，木板上用燒黑的木炭畫著一些歪歪扭扭的符號 —— 那是部落里的文字，只有長老和神使才認識。
燧生知道，石牙長老這是在列祭品清單。
幾個女人端著陶碗走了過來，碗里裝著少量的粟米糊糊，那是給干活的青壯年準備的午飯。
阿母也在其中，她端著碗，腳步輕飄飄的，顯然是餓壞了。
“阿父，快吃點東西吧?！?br>
阿母把碗遞給阿父，聲音低低的。
阿父接過碗，也顧不上燙，幾口就把糊糊喝了下去，喝完還舔了舔碗底，臉上露出一絲滿足的神色 —— 哪怕只是這么一點糊糊，也能稍微緩解一下饑餓。
“部落里的糧食，真的要湊一袋給神當祭品嗎？”
阿母小聲問，語氣里滿是擔憂。
阿父嘆了口氣，看了看西周，壓低聲音：“沒辦法，烏骨神使說了，少一粒都不行。
石牙長老己經(jīng)在挨家挨戶地收了，我們家，也要交出兩捧粟米。”
“兩捧？”
阿母的聲音抖了一下，“我們家只剩下三捧粟米了，交出去兩捧，剩下的一捧，怎么夠我們娘倆吃??？
生兒還在長身子，要是餓壞了……我知道，我知道。”
阿父揉了揉眉心，臉上滿是無奈，“可那是神要的祭品，誰敢不交？
要是被神使知道了，不僅糧食要被搶走，人還要受罰。
去年，阿木家就是因為藏了半捧粟米，沒交夠祭品，阿木被神衛(wèi)打斷了腿，現(xiàn)在還躺在床上起不來。”
阿母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么，最終卻只是化作一聲長長的嘆息，眼里泛起了淚光。
燧生聽著父母的對話，心里更不是滋味。
兩捧粟米，對別人來說可能不多，但對他們家來說，卻是救命的糧食。
可就算是這樣，也必須交出去，因為那是 “神” 要的。
“石牙長老，祭品清單列好了嗎？”
一個聲音傳來，是神衛(wèi)巴虎。
巴虎身材高大，臉上有一塊胎記，手里拿著一根粗壯的木杖，是烏骨神使的手下，平時跟著烏骨神使作威作福，部落里的人都怕他。
石牙長老連忙收起木板，恭恭敬敬地回答：“回巴虎神衛(wèi)，快好了，快好了。
糧食方面，己經(jīng)收了大半，估計今天就能湊夠一袋。
孩子的話，己經(jīng)選了西個，還差一個?！?br>
“還差一個？”
巴虎皺了皺眉，語氣不善，“烏骨神使說了，必須五個，少一個都不行！
石牙長老，你可別耽誤了祭祀的大事，不然，烏骨神使怪罪下來，你可承擔不起。”
“是，是，我知道，我知道。”
石牙長老連連點頭，“我這就去看看，有沒有合適的孩子。”
“最好快點?！?br>
巴虎哼了一聲，目光在周圍掃了一圈，最后落在了不遠處一個抱著孩子的女人身上。
那女人**桃，懷里的孩子才三歲，瘦瘦小小的，臉色蠟黃。
巴虎眼睛一亮，指著春桃說：“那個孩子，不就挺好的嗎？
瘦瘦弱弱的，正好符合神的要求。”
春桃嚇得身子一僵，緊緊抱住懷里的孩子，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神衛(wèi)大人，不行啊，這是我的孩子，是我唯一的孩子??！
他還太小，經(jīng)不起折騰，求您…… 求您換一個吧！”
“換一個？”
巴虎冷笑一聲，一步步走到春桃面前，“換誰？
部落里的孩子本來就不多，像樣的都選得差不多了。
這孩子，我看就挺好，就他了！”
“不要！
求求您，不要啊！”
春桃 “噗通” 一聲跪倒在地，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神衛(wèi)大人，我給您磕頭了，求您放過我的孩子，我…… 我可以把我所有的糧食都交出來，求您……”說著，春桃就不停地磕頭，額頭撞在地上，發(fā)出 “咚咚” 的聲音，很快就磕出了血。
周圍的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看著這一幕，臉上露出同情的神色，卻沒人敢站出來說話。
他們都知道，反抗神衛(wèi)，就是反抗神，只會招來更大的災(zāi)禍。
石牙長老皺了皺眉，走上前，小心翼翼地說：“巴虎神衛(wèi)，春桃這孩子，確實太小了，要不…… 我們再找找？
說不定還有其他合適的孩子?！?br>
“找什么找？”
巴虎瞪了石牙長老一眼，“我看這孩子就挺好，神肯定會喜歡的。
怎么？
石牙長老，你是在質(zhì)疑我的決定？”
“不敢，不敢?！?br>
石牙長老連忙低下頭，不敢再說話。
春桃還在磕頭，嘴里不停地哀求著，聲音嘶啞：“求您…… 求您放過我的孩子…… 我給您磕頭了……”巴虎不耐煩了，抬腳就踹在春桃的肩膀上，春桃慘叫一聲，倒在地上，懷里的孩子也被摔了出去，“哇” 的一聲哭了起來。
“哭什么哭！”
巴虎惡狠狠地說，“能被選去當神的祭品，是這小兔崽子的福氣！
多少人想讓自己的孩子去，還沒這個機會呢！”
他說著，就要去抓那個孩子。
“住手！”
一聲低喝突然響起，所有人都愣住了，循聲望去，說話的是燧生。
燧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鼓起勇氣喊出聲的，他只知道，看著春桃阿姨哭得那么傷心，看著那個可憐的孩子，他心里的怒火和疑問，再也忍不住了。
巴虎也愣住了，他沒想到，居然會有孩子敢阻止他。
他轉(zhuǎn)過頭，惡狠狠地盯著燧生：“小兔崽子，你說什么？
你敢讓我住手？”
燧生的心跳得飛快，手腳都在發(fā)抖，可他還是咬著牙，大聲說：“他是個孩子，不是祭品！
神為什么要吃孩子？
神要是仁慈的，為什么要傷害孩子？”
這話一出，整個部落都安靜了下來，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驚呆了，他們沒想到，居然有人敢質(zhì)疑神，質(zhì)疑祭品。
石牙長老嚇得臉都白了，連忙跑過來，一把拉住燧生，壓低聲音，語氣里滿是驚恐：“生兒，你瘋了！
快閉嘴！
不許胡說！”
阿父和阿母也跑了過來，阿母一把抱住燧生，眼淚都嚇出來了：“生兒，你別說了，快給神衛(wèi)大人道歉，快啊！”
阿父也急得首跺腳：“生兒，你怎么能說這種話？
這是瀆神??！
會被處死的！”
巴虎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眼神里充滿了殺意：“好啊，好啊！
居然有小兔崽子敢瀆神，質(zhì)疑神的祭品！
我看你是活膩歪了，想找死！”
他說著，舉起手里的木杖，就朝著燧生打了過來。
“神衛(wèi)大人，饒命啊！”
阿母連忙把燧生護在懷里，用自己的后背擋住木杖。
“嘭” 的一聲悶響，木杖重重地打在阿母的背上，阿母慘叫一聲，噴出一口血，倒在地上，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阿母！”
燧生大喊一聲，眼淚一下子就涌了出來。
巴虎還想再打，石牙長老連忙拉住他，苦苦哀求：“巴虎神衛(wèi)，饒命?。?br>
孩子還小，不懂事，您大人有大量，饒了他這一次吧！
我們愿意多交糧食，多交祭品，求您…… 求您饒了他！”
巴虎喘著粗氣，瞪著燧生，又看了看周圍的人，那些人眼里都帶著恐懼和一絲不易察覺的不滿。
他想了想，放下木杖，惡狠狠地說：“好，看在石牙長老的面子上，我饒這小兔崽子一次。
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把他給我綁起來，關(guān)在石屋里，等祭祀結(jié)束后，再好好收拾他！”
“是，是?！?br>
石牙長老連忙點頭，讓人找來繩子，把燧生綁了起來。
燧生看著倒在地上的阿母，看著阿父焦急的眼神，看著周圍人麻木或同情的目光，心里充滿了憤怒和不甘。
神，到底是什么？
為什么可以隨意奪走孩子的生命？
為什么質(zhì)疑神，就要被懲罰？
他被兩個神衛(wèi)押著，朝著部落角落的石屋走去。
那是一間用來關(guān)押犯人的石屋，陰暗潮濕，里面還關(guān)著一個老人，是因為去年祭祀時，偷偷藏了一點糧食，被神使關(guān)在這里的，至今還沒放出來。
燧生被推進石屋，“哐當” 一聲，石屋的門被鎖上了。
他靠在冰冷的石墻上，眼淚不停地往下掉。
他想念阿母，不知道阿母傷得重不重，不知道阿父能不能照顧好阿母。
可同時，他心里的疑問，卻越來越強烈。
他隱隱覺得，部落里的人，都被神和神使騙了。
而他，一定要弄清楚真相。
部落里的炊煙稀稀拉拉，只有神使居住的石屋煙囪里，冒出濃濃的黑煙 —— 那是用上好的干柴燒的，部落里的人，只有在狩獵到大型野獸時，才能偶爾燒點干柴，平時都只能燒潮濕的樹枝，濃煙嗆人，還不暖和。
燧生從土屋的縫隙里往外看，阿父他們還在加固石臺，一個個累得滿頭大汗，卻不敢停下來休息。
烏骨神使己經(jīng)不在石臺邊了，應(yīng)該是回神使的石屋休息去了。
石牙長老正站在石臺旁邊，手里拿著一塊削平的木板，木板上用燒黑的木炭畫著一些歪歪扭扭的符號 —— 那是部落里的文字，只有長老和神使才認識。
燧生知道，石牙長老這是在列祭品清單。
幾個女人端著陶碗走了過來，碗里裝著少量的粟米糊糊，那是給干活的青壯年準備的午飯。
阿母也在其中，她端著碗，腳步輕飄飄的，顯然是餓壞了。
“阿父，快吃點東西吧?！?br>
阿母把碗遞給阿父，聲音低低的。
阿父接過碗，也顧不上燙，幾口就把糊糊喝了下去，喝完還舔了舔碗底，臉上露出一絲滿足的神色 —— 哪怕只是這么一點糊糊，也能稍微緩解一下饑餓。
“部落里的糧食，真的要湊一袋給神當祭品嗎？”
阿母小聲問，語氣里滿是擔憂。
阿父嘆了口氣，看了看西周，壓低聲音：“沒辦法，烏骨神使說了，少一粒都不行。
石牙長老己經(jīng)在挨家挨戶地收了，我們家，也要交出兩捧粟米。”
“兩捧？”
阿母的聲音抖了一下，“我們家只剩下三捧粟米了，交出去兩捧，剩下的一捧，怎么夠我們娘倆吃??？
生兒還在長身子，要是餓壞了……我知道，我知道。”
阿父揉了揉眉心，臉上滿是無奈，“可那是神要的祭品，誰敢不交？
要是被神使知道了，不僅糧食要被搶走，人還要受罰。
去年，阿木家就是因為藏了半捧粟米，沒交夠祭品，阿木被神衛(wèi)打斷了腿，現(xiàn)在還躺在床上起不來。”
阿母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么，最終卻只是化作一聲長長的嘆息，眼里泛起了淚光。
燧生聽著父母的對話，心里更不是滋味。
兩捧粟米，對別人來說可能不多，但對他們家來說，卻是救命的糧食。
可就算是這樣，也必須交出去，因為那是 “神” 要的。
“石牙長老，祭品清單列好了嗎？”
一個聲音傳來，是神衛(wèi)巴虎。
巴虎身材高大，臉上有一塊胎記，手里拿著一根粗壯的木杖，是烏骨神使的手下，平時跟著烏骨神使作威作福，部落里的人都怕他。
石牙長老連忙收起木板，恭恭敬敬地回答：“回巴虎神衛(wèi)，快好了，快好了。
糧食方面，己經(jīng)收了大半，估計今天就能湊夠一袋。
孩子的話，己經(jīng)選了西個，還差一個?！?br>
“還差一個？”
巴虎皺了皺眉，語氣不善，“烏骨神使說了，必須五個，少一個都不行！
石牙長老，你可別耽誤了祭祀的大事，不然，烏骨神使怪罪下來，你可承擔不起。”
“是，是，我知道，我知道。”
石牙長老連連點頭，“我這就去看看，有沒有合適的孩子。”
“最好快點?！?br>
巴虎哼了一聲，目光在周圍掃了一圈，最后落在了不遠處一個抱著孩子的女人身上。
那女人**桃，懷里的孩子才三歲，瘦瘦小小的，臉色蠟黃。
巴虎眼睛一亮，指著春桃說：“那個孩子，不就挺好的嗎？
瘦瘦弱弱的，正好符合神的要求。”
春桃嚇得身子一僵，緊緊抱住懷里的孩子，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神衛(wèi)大人，不行啊，這是我的孩子，是我唯一的孩子??！
他還太小，經(jīng)不起折騰，求您…… 求您換一個吧！”
“換一個？”
巴虎冷笑一聲，一步步走到春桃面前，“換誰？
部落里的孩子本來就不多，像樣的都選得差不多了。
這孩子，我看就挺好，就他了！”
“不要！
求求您，不要啊！”
春桃 “噗通” 一聲跪倒在地，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神衛(wèi)大人，我給您磕頭了，求您放過我的孩子，我…… 我可以把我所有的糧食都交出來，求您……”說著，春桃就不停地磕頭，額頭撞在地上，發(fā)出 “咚咚” 的聲音，很快就磕出了血。
周圍的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看著這一幕，臉上露出同情的神色，卻沒人敢站出來說話。
他們都知道，反抗神衛(wèi)，就是反抗神，只會招來更大的災(zāi)禍。
石牙長老皺了皺眉，走上前，小心翼翼地說：“巴虎神衛(wèi)，春桃這孩子，確實太小了，要不…… 我們再找找？
說不定還有其他合適的孩子?！?br>
“找什么找？”
巴虎瞪了石牙長老一眼，“我看這孩子就挺好，神肯定會喜歡的。
怎么？
石牙長老，你是在質(zhì)疑我的決定？”
“不敢，不敢?！?br>
石牙長老連忙低下頭，不敢再說話。
春桃還在磕頭，嘴里不停地哀求著，聲音嘶啞：“求您…… 求您放過我的孩子…… 我給您磕頭了……”巴虎不耐煩了，抬腳就踹在春桃的肩膀上，春桃慘叫一聲，倒在地上，懷里的孩子也被摔了出去，“哇” 的一聲哭了起來。
“哭什么哭！”
巴虎惡狠狠地說，“能被選去當神的祭品，是這小兔崽子的福氣！
多少人想讓自己的孩子去，還沒這個機會呢！”
他說著，就要去抓那個孩子。
“住手！”
一聲低喝突然響起，所有人都愣住了，循聲望去，說話的是燧生。
燧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鼓起勇氣喊出聲的，他只知道，看著春桃阿姨哭得那么傷心，看著那個可憐的孩子，他心里的怒火和疑問，再也忍不住了。
巴虎也愣住了，他沒想到，居然會有孩子敢阻止他。
他轉(zhuǎn)過頭，惡狠狠地盯著燧生：“小兔崽子，你說什么？
你敢讓我住手？”
燧生的心跳得飛快，手腳都在發(fā)抖，可他還是咬著牙，大聲說：“他是個孩子，不是祭品！
神為什么要吃孩子？
神要是仁慈的，為什么要傷害孩子？”
這話一出，整個部落都安靜了下來，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驚呆了，他們沒想到，居然有人敢質(zhì)疑神，質(zhì)疑祭品。
石牙長老嚇得臉都白了，連忙跑過來，一把拉住燧生，壓低聲音，語氣里滿是驚恐：“生兒，你瘋了！
快閉嘴！
不許胡說！”
阿父和阿母也跑了過來，阿母一把抱住燧生，眼淚都嚇出來了：“生兒，你別說了，快給神衛(wèi)大人道歉，快啊！”
阿父也急得首跺腳：“生兒，你怎么能說這種話？
這是瀆神??！
會被處死的！”
巴虎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眼神里充滿了殺意：“好啊，好啊！
居然有小兔崽子敢瀆神，質(zhì)疑神的祭品！
我看你是活膩歪了，想找死！”
他說著，舉起手里的木杖，就朝著燧生打了過來。
“神衛(wèi)大人，饒命啊！”
阿母連忙把燧生護在懷里，用自己的后背擋住木杖。
“嘭” 的一聲悶響，木杖重重地打在阿母的背上，阿母慘叫一聲，噴出一口血，倒在地上，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阿母！”
燧生大喊一聲，眼淚一下子就涌了出來。
巴虎還想再打，石牙長老連忙拉住他，苦苦哀求：“巴虎神衛(wèi)，饒命?。?br>
孩子還小，不懂事，您大人有大量，饒了他這一次吧！
我們愿意多交糧食，多交祭品，求您…… 求您饒了他！”
巴虎喘著粗氣，瞪著燧生，又看了看周圍的人，那些人眼里都帶著恐懼和一絲不易察覺的不滿。
他想了想，放下木杖，惡狠狠地說：“好，看在石牙長老的面子上，我饒這小兔崽子一次。
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把他給我綁起來，關(guān)在石屋里，等祭祀結(jié)束后，再好好收拾他！”
“是，是?！?br>
石牙長老連忙點頭，讓人找來繩子，把燧生綁了起來。
燧生看著倒在地上的阿母，看著阿父焦急的眼神，看著周圍人麻木或同情的目光，心里充滿了憤怒和不甘。
神，到底是什么？
為什么可以隨意奪走孩子的生命？
為什么質(zhì)疑神，就要被懲罰？
他被兩個神衛(wèi)押著，朝著部落角落的石屋走去。
那是一間用來關(guān)押犯人的石屋，陰暗潮濕，里面還關(guān)著一個老人，是因為去年祭祀時，偷偷藏了一點糧食，被神使關(guān)在這里的，至今還沒放出來。
燧生被推進石屋，“哐當” 一聲，石屋的門被鎖上了。
他靠在冰冷的石墻上，眼淚不停地往下掉。
他想念阿母，不知道阿母傷得重不重，不知道阿父能不能照顧好阿母。
可同時，他心里的疑問，卻越來越強烈。
他隱隱覺得，部落里的人，都被神和神使騙了。
而他，一定要弄清楚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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