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沈凌霜就被叫到了書房。，和她的柴房簡直是兩個世界。窗明幾凈，檀香裊裊，書架上整整齊齊地擺滿了書，案上放著文房四寶，還有一盆開得正好的水仙。。，看見她進來，點了點頭：“你就是新來的？我是府里的管事，姓陳，你叫我陳伯就行。”。，目光在她額角的傷口上停了停，然后說：“將軍的書房，規矩多。第一，不許亂動案上的東西，將軍處理的是軍務，錯不得。第二，不許私自往外拿東西，哪怕一張紙也不行。第三，將軍在的時候，你就站在角落里候著，叫你了你再動。聽明白了嗎？明白了。那就好?！标惒噶酥笁堑囊粋€小幾，“那是你的位置。茶在那邊，將軍來了要沏茶，水要七分熱，茶葉是那邊的龍井，別弄錯了?！?br>沈凌霜走到角落里，在小幾旁的凳子上坐下來。

陳伯又叮囑了幾句，就出去了。

屋子里只剩下她一個人。

她環顧四周，書架上果然都是兵書和史書，還有一些地方志和奏折的抄本。案上放著一疊公文，墨跡未干，顯然是剛批完的。

她收回目光，安安靜靜地坐著。

坐了一個時辰，腿都麻了，霍長淵才回來。

他推門進來的時候，帶著外面的冷風。沈凌霜站起來，福了一福。

他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徑直走到案后坐下。

她走過去，給他沏茶。水是陳伯提前備好的，她用茶則量了茶葉，注水，蓋上蓋子，端到他手邊。整個過程一氣呵成，沒有多余的動作。

霍長淵看著那杯茶，忽然說：“你在宮里學的？”

“是。”

“學得不錯?！?br>
她沒說話，退回角落里。

他開始處理公文，偶爾提筆批幾個字，偶爾皺起眉頭，偶爾把公文扔到一邊。她就在角落里站著，像一尊雕像。

一直到午時，他才放下筆，揉了揉眉心。

“傳膳。”

她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是在吩咐自已。她走到門口，吩咐外面的小廝去傳膳，然后回來繼續站著。

他看了她一眼，忽然說：“你也去吃飯?！?br>
“是?！?br>
她轉身要走。

“等等?！?br>
她停下來。

他指了指案上的一碟點心：“把這個拿去?！?br>
那是一碟棗泥糕，還冒著熱氣，顯然是剛送來的。

沈凌霜看著他，沒有說話。

他移開目光，重新拿起一本公文：“愣著干什么？拿走?！?br>
她走過去，端起那碟點心，退了出去。

出了書房，她低頭看著手里的點心，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周懷安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看見她手里的碟子，眼睛都亮了：“沈姑娘，這是將軍賞的？”

她點了點頭。

周懷安**手，不好意思地說：“那個……能分我一塊嗎？將軍府的點心師傅可是從宮里出來的，做的棗泥糕一絕，我饞了好久都沒吃上。”

她把碟子遞給他：“都給你。”

周懷安愣住了：“都……都給我？您不吃？”

“我不餓?！?br>
她把碟子塞進他手里，轉身往柴房走去。

周懷安端著碟子，看著她的背影，撓了撓頭：“這公主……還真是奇怪?！?br>
沈凌霜回到柴房，坐在那張破床上。剛才在書房里站了一上午，腿早就酸了，可她沒有脫鞋，就那么坐著。

外面傳來腳步聲，然后有人敲門。

“進來?！?br>
門被推開，周懷安端著一個托盤走進來，托盤上是一碗熱粥和兩個饅頭。

“沈姑娘，那個……我把點心還給廚房了，換了這個?！彼淹斜P放在她面前，“棗泥糕太甜，您可能吃不慣，這粥是白米粥，養胃的。”

沈凌霜看著他，眼眶有些發熱。

周懷安被她看得不好意思，**頭說：“那個……您快吃吧，涼了就不好吃了。我得去當值了，晚點再來收碗。”

說完，他逃也似的跑了出去。

沈凌霜端起那碗粥，粥還冒著熱氣，米香撲鼻。她低下頭，小口小口地喝起來。

她已經兩天沒吃過熱的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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