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我帶倆弟嫁貨車司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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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衛紅,李衛國
主角
fanqie
來源
由李衛紅李衛國擔任主角的現代言情,書名:《七零:我帶倆弟嫁貨車司機》,本文篇幅長,節奏不快,喜歡的書友放心入,精彩內容:,供銷社的木制柜臺被她擦得锃亮,能照出人影來。。,看見一個穿藍色工裝的男人走進來,手里拎著一個帆布包,包上印著“紅星運輸公司”幾個紅字。男人長得高高大大,濃眉,皮膚曬得有點黑,站在門口愣了兩秒,目光掃過柜臺,最后落在她臉上。“同志,買點啥?”李衛紅問。,走過去,把帆布包往柜臺上一放:“有煙嗎?大前門。”,放在柜臺上:“三毛五。”,數出三毛五,又數了一遍,遞給她。他手指粗大,指甲縫里有洗不掉的機油印...
精彩試讀
,李衛國已經把飯做好了。,其實就是煮了一鍋紅薯稀飯,又熱了熱昨天剩下的窩頭,切了一碟咸菜。灶臺上收拾得干干凈凈,鍋碗瓢盆都歸置好了。“姐,吃飯。”李衛國把碗端上桌,又去院子里喊李衛東。,聽見喊聲跑進來,手上還捏著一根樹枝。他看見桌上的飯,撇了撇嘴:“又吃這個。不吃這個吃什么?”李衛紅把他按到凳子上,“有的吃就不錯了。”,沒再說話,低頭喝稀飯。,吃得很快,呼嚕呼嚕幾口就把一碗稀飯喝完了,又去鍋里盛。李衛紅看著他,忽然覺得他好像又長高了一點,肩膀也寬了一些,不像以前那個瘦小的孩子了。,再過兩年就能頂個大人用了。
“衛國,”她開口,“明天你去趟學校,給衛東辦個轉學。”
李衛國抬起頭:“轉學?轉哪?”
“轉到咱公社的學校。”李衛紅說,“以后你倆都在一個學校,接送方便。”
李衛國愣了一下,看了看李衛東,又看了看李衛紅:“姐,你是不是有啥事?”
李衛紅沒說話,低頭喝稀飯。
李衛國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忽然問:“是不是有人給你說媒了?”
李衛東抬起頭,嘴里還**稀飯,瞪大眼睛看著她。
李衛紅把碗放下,看著兩個弟弟。昏黃的燈光落在他們臉上,一個十三,一個九歲,都是半大孩子,眼睛里帶著緊張和不安。
她沉默了一會兒,開口說:“是有人想跟我處對象。”
李衛國沒說話,但手里的筷子攥緊了。
李衛東小聲問:“姐,你要是處對象了,是不是就不要我們了?”
“胡說。”李衛紅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姐什么時候都不要你們。”
“那……”李衛東看著她,“那個人,愿意要我們嗎?”
李衛紅沒回答。
李衛國忽然站起來,走到灶臺邊上,背對著他們。他的肩膀一聳一聳的,不知道是在哭還是怎么。
李衛紅走過去,從后面抱住他。他已經比她高了,抱著的時候她把臉貼在他后背上,感覺到他在發抖。
“衛國,”她說,“不管姐嫁不嫁人,你倆都是姐的弟弟。這是咱爸咱媽托付給我的,姐這輩子都不會扔下你們。”
李衛國沒回頭,聲音悶悶的:“可是他要是嫌棄我們呢?”
“他不會。”李衛紅說。
李衛國轉過身來,眼睛紅紅的:“你怎么知道?”
李衛紅看著他,慢慢說:“因為他知道你們的存在,還愿意來。”
李衛國愣住了。
李衛東在旁邊小聲問:“姐,他是誰啊?”
“一個開卡車的。”李衛紅松開李衛國,回到桌邊坐下,“叫陳建軍,運輸公司的。”
“他長得好看嗎?”李衛東問。
李衛紅想了想,想起那張曬得有點黑的臉,濃眉,笑起來有點憨。
“還行吧。”她說。
“他有錢嗎?”
“不知道。”
“他對你好嗎?”
李衛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才見了兩面,誰知道。”
李衛東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繼續喝稀飯。
李衛國坐回桌邊,低著頭扒拉碗里的稀飯。過了一會兒,他忽然說:“姐,他要是不好,你就別嫁。我過兩年就能上班了,我養你。”
李衛紅看著他,眼眶忽然有點熱。
“好。”她說,“姐記著。”
第二天下午,陳建軍準時出現在供銷社門口。
這回他學聰明了,沒直接沖進去,先在門口站了兩秒,整理了一下衣服,才推門進去。
風鈴一響,李衛紅就抬起頭來。她今天換了一件淺藍色的短袖,還是扎著兩個辮子,臉頰被太陽曬得有點紅。
“來了?”她問。
“嗯。”陳建軍走到柜臺前面,這次他看清了,柜臺上擺著幾卷新到的布匹,藍的灰的格子的,卷得整整齊齊。
“買布?”李衛紅問。
“買。”陳建軍說,“給我媽扯塊布,做件衣裳。”
李衛紅點點頭,從柜臺里拿出尺子:“要多少?”
“你看著扯,夠一件上衣就成。”
李衛紅量了量,用剪刀剪開一個口子,雙手一用力,“嘶啦”一聲,布匹撕開了。她把布疊好,用紙包起來,遞給他。
“五塊六。”
陳建軍掏出錢,數了五塊六遞過去。他把錢遞過去的時候,手指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背,兩個人的手都頓了一下。
李衛紅若無其事地把錢收起來,把布遞給他。
陳建軍接過布,沒走。
供銷社里沒有別的顧客,安安靜靜的,能聽見墻上的掛鐘在“嗒嗒”地走。
“那個……”陳建軍開口,“明天我跑縣城,下午回來,路過你這兒,能來看看你嗎?”
李衛紅低著頭,擺弄著柜臺上的布匹。
“來唄。”她小聲說。
陳建軍心里一喜:“那我來了?”
“嗯。”
“我給你帶點東西,縣城有家國營飯店,做的糕點好吃。”
李衛紅抬起頭看他:“不用帶東西。”
“我想帶。”陳建軍說,“帶給……給你和你弟弟吃。”
李衛紅看著他,忽然問:“你真不介意他們?”
陳建軍愣了一下,然后認真地說:“不介意。”
“他們一個十三一個九,正是能吃的時候,一頓能吃三大碗飯。”
“三大碗就三大碗,我家飯管夠。”
“他們念書要花錢。”
“我工資還行,供得起。”
“長大了要娶媳婦蓋房子。”
“那還早著呢,到時候咱倆一起掙。”
李衛紅不說話了,只是看著他。
陳建軍被她看得有點不好意思,撓撓頭:“怎么了?”
李衛紅忽然笑了。
這回是真的笑,不是昨天那種試探的、有所保留的笑,是眼睛彎成月牙、嘴角翹起來的那種笑。
陳建軍看呆了。
“行。”李衛紅說,“那你明天來吧。”
陳建軍使勁點點頭,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又跑回來:“明天下午大概四五點!你別下班太早!”
“知道了。”李衛紅說。
陳建軍走了。風鈴響了好一陣才停下來。
李衛紅站在柜臺后面,看著門口晃動的風鈴,嘴角還掛著笑意。
忽然有人從后面拍了她一下,嚇了她一跳。她回頭一看,是隔壁柜臺的張秀英,三十多歲,最愛打聽事兒。
“衛紅,剛才那誰啊?”張秀英湊過來,一臉八卦,“長得挺精神,你對象?”
李衛紅臉上的笑收了一點:“不是,就一個顧客。”
“得了吧,”張秀英“嗤”了一聲,“當我瞎啊?你們倆隔著柜臺眉來眼去的,當我沒看見?說說,哪兒的,干啥的?”
李衛紅知道躲不過,只好說:“運輸公司的,跑長途的。”
“喲,開卡車的?”張秀英眼睛亮了,“那可是好工作,工資高,還能從外地帶東西。他多大?家里啥情況?”
“才見了兩面,我哪知道那么多。”
“那你可得打聽清楚了。”張秀英壓低聲音,“開卡車的常年在外頭跑,你得想好了,以后結了婚,一年到頭見不了幾回面。”
李衛紅沒說話。
張秀英又湊近了一點:“他知不知道你家的情況?”
李衛紅點點頭。
“知道了還來?”張秀英有點驚訝,“那他倒是真心。衛紅,我跟你說,這年頭,能接受帶兩個弟弟的男人可不多,你要是遇上了,可得抓緊。”
李衛紅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沒接話。
下班的時候,太陽已經西斜了。李衛紅鎖好門,推著自行車往家走。走到半路,她忽然停下來,站在路邊,看著天邊的晚霞發了會兒呆。
晚霞是橘紅色的,一層一層地鋪開,把半邊天都染透了。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父親還在的時候,有一次也是這樣的傍晚,他抱著她站在院子里,指著天邊說:囡囡你看,那是火燒云,明天準是個大晴天。
那時候她多大?五六歲吧。
后來父親就很少在家了,再后來,就再也回不來了。
她眨了眨眼睛,把涌上來的那點潮氣壓下去,跨上自行車,往家的方向騎。
院子里,李衛國和李衛東正蹲在石榴樹下,不知道在挖什么。聽見自行車的聲音,兩個人同時抬起頭來。
“姐!”李衛東跑過來,“你回來了!”
李衛紅支好車,摸了摸他的腦袋:“挖什么呢?”
“種花。”李衛國站起來,手上全是泥,“衛東說想在院子里種花,我去找李嬸要了幾棵鳳仙花苗。”
李衛紅看著地上那幾個小坑,坑邊歪歪扭扭放著幾株蔫頭耷腦的花苗。
“能種活嗎?”她問。
“能。”李衛國很肯定,“我天天澆水。”
李衛紅笑了笑,蹲下來幫他們把花苗扶正,培上土。李衛東在旁邊用小鏟子拍土,拍得啪啪響。
夕陽落下來,把三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交疊在一起,分不開。
“姐,”李衛東忽然問,“那個人今天來了嗎?”
李衛紅手上的動作頓了頓。
“來了。”她說。
“他怎么樣?”
李衛紅想了想,嘴角慢慢彎起來。
“還行。”她說。
這時候,院門口忽然傳來一陣汽車轟隆隆的聲音。
三個人同時抬頭,就看見一輛解放卡車停在門口,車燈還沒滅,晃得人睜不開眼。
車門開了,陳建軍從駕駛室里跳下來。
李衛紅愣住了。
陳建軍走過來,手里拎著一個帆布包,走到跟前,把包打開,露出里頭的東西——一包糕點,一瓶罐頭,還有幾本用牛皮紙包著的書。
“我……”他撓撓頭,“我剛才路過縣城,想著反正順路,就把東西先送過來。明天我就不用專門跑一趟了。”
李衛紅看著他,又看看他手里的東西,半天沒說出話。
李衛東已經湊過去了,眼睛盯著那包糕點,咽了咽口水。
陳建軍蹲下來,把糕點遞給他:“給,棗泥餡的。”
李衛東抬頭看他姐。李衛紅點了點頭。
李衛東接過來,迫不及待地打開油紙,掰了一塊塞進嘴里,眼睛一下子亮了:“姐,甜!”
李衛國站在旁邊,沒動,但眼睛也在往那邊瞟。
陳建軍站起來,看著李衛國,把那一摞書遞過去:“這是給您的,聽你姐說你念書好,我給你帶了幾本復習資料。”
李衛國愣住了,沒接。
“拿著。”陳建軍把書塞到他手里,“好好念,將來考大學。”
李衛國低頭看著那幾本書,封面上印著“數學習題集語文閱讀選編”,是縣城新華書店買的,還帶著油墨的香味。
他抬起頭,看著陳建軍。
陳建軍對他笑了一下,又轉頭去看李衛紅:“那什么,我先走了,明天還得早起出車。”
李衛紅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又不知道該說什么。
陳建軍已經往卡車那邊走了,走了幾步又回頭:“對了,那罐頭是給您的——你和你姐一起吃。”他指了指李衛國。
然后他上了車,發動引擎,卡車轟隆隆地開走了。
李衛紅站在原地,看著卡車消失在巷子口,心里頭像被什么東西塞滿了,漲漲的,暖暖的。
李衛東在旁邊吃得滿嘴都是,含糊不清地說:“姐,這個哥真好。”
李衛國沒說話,只是把那幾本書抱得緊緊的。
李衛紅低下頭,看見那幾株鳳仙花苗還歪歪扭扭地插在土里,根都沒埋實。
她蹲下來,把花苗重新栽好,培上土,又澆了點水。
天邊的晚霞已經褪盡了,暮色四合,院子里暗下來。
但那棵石榴樹還在,影影綽綽地立在那里,等著結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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