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老公，寶寶今天會叫爸爸了。’”
張律師的筆頓了一下。
“寶寶？”
“對。”
我說這個字的時候，聲音很平。
我們的女兒今年十一歲了。
他還有一個孩子。
我不知道的孩子。
“周醫生，”張律師放下筆，“你丈夫的收入情況，你了解嗎？”
“他在一個私企上班。具體工資我不太清楚。他說大概一萬多。”
張律師把一張紙推到我面前。
“我們初步查詢了一下。你丈夫所在公司的公積金繳存基數顯示，他的月工資是——”
他指著一個數字。
四千一百二十元。
我看著那個數字。
四千一。
他跟我說，他月薪一萬多。
四千一。
“那他……”我張了張嘴。
“周醫生。”張律師摘下眼鏡，擦了擦。“我建議你做一件事。”
“什么？”
“回去把你和你丈夫這十二年的完整銀行流水都打出來。每一筆進賬，每一筆出賬，全部打出來。”
他看著我。
“我有一個直覺。”
“五百萬可能不是最讓你吃驚的數字。”
我坐在車里，沒有啟動發動機。
馬麗紅坐在副駕駛。
她沒催我。
我把頭靠在方向盤上。
腦子里一直在轉那個數字。
四千一。
我閉上眼睛。
想起昨天晚上。婆婆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我拿著手機從臥室出來，臉色已經白了。
她看了我一眼。
沒問怎么了。
她的表情——
不是驚訝。
不是關心。
是一種很熟練的、不想被牽扯進來的平靜。
她知道。
她早就知道了。
2.
我和劉建是相親認識的。
2011年，我剛升主治，他來醫院看感冒。我**同事介紹的。
第一次見面在醫院對面的咖啡廳。
他長得不算帥，但看著踏實。笑起來有酒窩。
他說他在一家建材公司做銷售，前景不錯。
他說：“周醫生，你們做手術的人手特別穩吧？”
我說：“還行。”
他說：“那以后家里的燈泡讓你換。”
我笑了。
現在想起來那個笑，胃里翻了一下。
2012年結婚。
婆婆趙桂蘭從老家來參加婚禮。
她拉著我的手說：“敏敏啊，我兒子不會說好聽話，但他心里有你。你們好好過。”
劉建第一次提出“錢放在一起”是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