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雨夜微光

冷冷的雨水在炭治郎的臉上胡亂的拍。

每一次深呼吸，胸口都**辣地疼，嘴里呼出的白氣剛出來就被冷雨打散。

周圍只剩下嘩啦啦的雨聲。

“唔……”身后木箱里傳來很輕的動靜。

炭治郎心里一緊，趕緊小心地側過身，把箱子挪到面前，打開一條小縫。

縫里，禰豆子蜷縮著，那雙眼睛望著他，還帶著一絲迷茫。

“禰豆子？”

炭治郎把聲音壓得低低的，“你感覺怎么樣？

還好嗎？”

禰豆子眨了眨眼，發出一點點鼻音，輕輕點了點頭。

她伸出小手，碰了碰炭治郎臉上被樹枝劃破的小口子。

炭治郎握住她有點涼的手，用指頭擦掉她臉上的泥點，“別怕，有哥哥在。

蝶屋的事，絕對不是禰豆子做的，我絕對相信你。”

禰豆子的眼圈好像有點紅了，用力地攥緊了他的一根手指。

這點溫暖沒持續多久。

現實的壓力逼得人沒法喘氣。

必須馬上離開這里。

像不死川先生那么厲害的柱，很可能隨時會找過來。

炭治郎定下神，努力讓自己冷靜。

他閉上眼睛，把獵人的本事都用了出來。

耳朵仔細聽著雨聲、風聲、樹葉摩擦的聲音。

鼻子更用力地聞著空氣——濕土味、爛葉子味、可能還有遠處野獸的味兒……這么多味道混在一起，還好，里面暫時沒有追兵的味道，也沒有惡鬼的那種臭味。

“我們得走了，禰豆子。”

他重新背好木箱，檢查了一下日輪刀，確保能隨時***。

“抓緊了。”

他小心地往前移動，他不敢停，也不敢回頭看，只能咬著牙，朝著森林更深也更安全的地方走。

不知道走了多久，嘩嘩的大雨慢慢變成了綿綿細雨，天也完全黑透了。

炭治郎實在累壞了，氣都喘不勻。

他找到一塊巖石下面凹進去的淺坑，雖然很小，但好歹能擋點風雨。

他把禰豆子從箱子里抱出來，禰豆子則擔心地看著他處理胳膊和腦門上的擦傷。

炭治郎從濕衣服上撕下還算干凈的布條，隨便包了包。

“沒事，小傷。”

他擠出一個笑，掏出那個用油紙包得好好的、最后一個硬邦邦的飯團。

他掰開飯團，把明顯大的一半遞過去。

“禰豆子，吃點東西。”

禰豆子看著飯團，使勁搖了搖頭，把他的手推了回去，然后又指指自己的嘴巴，擺了擺手。

炭治郎心里一酸。

他明白，禰豆子現在變成鬼了，不需要吃這個。

“……好吧。”

他不再堅持，默默地把那小半塊梆硬的飯團塞進嘴里，用力嚼著，咽了下去。

肚子里總算有點東西了。

就在這個時候，他的鼻子忽然聞到一絲不一樣的味兒，從巖石后面飄過來。

他立刻警覺起來，一只手馬上握緊了刀柄，另一只手示意禰豆子趕緊回箱子里。

“有動靜，躲好。”

他小心地探出頭，往下看。

下面不遠的地方，藤蔓和灌木亂七八糟地長在一起，后面好像藏著一個黑乎乎的洞口。

那古怪的氣味，就是從那里散出來的。

炭治郎只猶豫了一小下。

在外面淋雨**太冒險了，他們得找個更隱蔽的地方藏身。

“禰豆子，我們過去看看。

記住，要是有危險，你什么都別管，立刻朝反方向跑。”

他低聲囑咐完，然后屏住呼吸朝那個洞口摸過去。

洞口的藤蔓有被小動物碰過的痕跡。

他用手撥開藤蔓，里面是一片漆黑。

炭治郎握緊日輪刀，眼睛慢慢適應黑暗。

洞比從外面看著要深一些，地上掉著干樹葉和小樹枝，角落里堆著一團看不清是什么的雜物。

空氣里有股灰塵和沒人住的空蕩味兒，沒有活物的氣息。

他稍微松了口氣。

在角落那堆東西里，他發現了一個用獸皮包著的小包袱。

他蹲下身，小心地打開。

里面是幾塊硬得像石頭一樣的肉干，一小包受潮結塊的鹽，還有一個顏色發暗、刻著模糊花紋的骨頭做的護身符。

那股味，一部分就是從這東西上發出來的。

看來以前有人在這里待過，但己經離開很久了。

這里，暫時是安全的。

炭治郎回到洞口，非常耐心地觀察了外面很久，確定沒什么異常，才把禰豆子從箱子里帶出來。

“看，我們找到了個能躲雨的地方。”

他一邊說，一邊清理出一小塊能落腳的地面。

禰豆子好奇地打量著這個小山洞，她的目光一下子就被那個獸皮包袱吸引住了。

她走過去，蹲下身，首接伸出手，碰了碰那個骨頭護身符。

就在她的碰到護身符的時候，身體明顯地抖了一下。

她的眼睛瞪得圓圓的，里面全是搞不懂的困惑、一點點害怕，甚至還有……一絲說不清的親近感？

她就那么死死盯著護身符，歪著頭。

炭治郎看著妹妹。

禰豆子的反應太奇怪了！

這個護身符，跟禰豆子有什么聯系嗎？

這個念頭一下子冒了出來。

他靠著石壁坐下，日輪刀放在手邊。

洞外面，雨還在下，沒完沒了。

他看了看妹妹的背影，又看了看粗糙的護身符。

在這個雨夜里，禰豆子就像一道微弱的光，讓他稍微能喘口氣。

此時他心里只有一個目標。

必須活下去，必須變得更強，必須保護好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