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空降總監撞上個叫周燃的實習生
第一章 空降總監撞上個叫周燃的實習生上海的梅雨季來得急。
姜晚站在恒隆廣場寫字樓前，仰頭望著玻璃幕墻映出的鉛灰色天空，指尖反復摩挲著公文包里的那張紙條。
“小晚，到了公司先去會議室。
周燃那孩子，我觀察三年了。”
半小時前父親在電話里的叮囑還在耳邊回響。
姜晚扯了扯米白色真絲襯衫的領口，喉間泛起一絲苦澀——這己經是這個月第三次，父親以“為你好”的名義，往她的生活里塞進一個“意外”。
“姜總監早！”
前臺小妹笑著迎上來，目光在她胸前的工牌上頓了兩秒，“您今天的戰袍真好看，襯得皮膚更白了。”
姜晚扯出職業微笑：“謝謝。”
電梯升到二***時，她對著金屬門補了補口紅。
鏡中映出的是張標準的精英臉：眉峰凌厲如刃，眼尾微挑帶點疏離，唇色是精心挑選的裸粉，既顯氣色又不失距離感。
這是她三年來在同濟設計院摸爬滾打練出的“鎧甲”——首到上周接到集團調令，空降成為華東分院設計總監。
“叮——”電梯門開的瞬間，姜晚的腳步猛地頓住。
走廊里擠滿了人。
設計部的、市場部的、甚至行政部的小姑娘都探著腦袋往會議室方向張望，交頭接耳的聲音像蜂群：“周實習生又在改總規？”
“聽說他昨晚熬到三點，模型都調了十八版！”
“你們看他桌上那杯咖啡——又是雙份濃縮加燕麥奶！”
姜晚的目光循聲而去。
會議室玻璃門虛掩著，透過百葉窗能看到主位上坐著的年輕人。
他穿著件洗得發白的白襯衫，袖口隨意卷到手肘，露出半截勁瘦的小臂。
陽光斜斜切進來，在他發頂鍍了層金，連空氣中漂浮的粉塵都成了溫柔的濾鏡。
“姜總監來了！”
不知誰喊了一嗓子。
會議室的門“唰”地全推開。
二十多雙眼睛齊刷刷望過來，有驚訝，有崇拜，還有藏不住的八卦。
姜晚聽見有人倒抽冷氣：“那是……設計總監？”
周燃抬起頭。
他的眼睛很亮，是那種被星光浸過的琥珀色。
桃花眼微微彎起，嘴角先于聲音揚起：“早啊姜總監。”
說著站起身，繞過會議桌時順手把轉椅往她那邊挪了挪，“您坐這兒，光線好。”
姜晚的指尖在公文包帶上掐出月牙印。
按理說，她才是這間會議室的主人。
她是集團從總部空降的總監，手里攥著分院未來三年的KPI；而眼前這個叫周燃的實習生，工牌上明明白白寫著“實習生 工號001”。
“周燃。”
她開口，聲音比預想中冷，“誰允許你坐主位的？”
周燃歪了歪頭，從帆布包里摸出個創可貼。
姜晚這才發現，她剛才攥文件夾太用力，指尖被紙邊劃了道細小的口子，正滲著血珠。
“先處理傷口。”
他把創可貼輕輕按在她指腹，指腹的溫度透過薄繭傳來，“姜總監，您再生氣，這傷口該發炎了。”
暖黃的陽光落在他手腕上。
姜晚瞥見他戴了串木珠手串，紋路古樸，像是哪家手作店的手藝。
更讓她心跳漏拍的是——他工牌上的照片。
那是張證件照，**是大學天文館。
照片里的少年穿著白襯衫，仰頭望著穹頂的星空，眼底有碎鉆似的光。
“姜總監？”
周燃的聲音拉回她的思緒，“您看總規框架……不必了。”
姜晚抽回手，把文件夾拍在桌上，“既然你是‘觀察者’，先說說對我昨天提交的方案的看法。”
這是她熬了三個通宵改的。
為了拿下華東分院這個項目，她翻遍了近十年長三角地區的老城區改造案例，甚至在圖紙角落手寫了注解：“保留7棵百年香樟，延續里弄肌理。”
周燃卻沒接話。
他從帆布包里掏出個平板，指尖滑動間，屏幕上跳出張星空圖。
“姜總監看這個。”
他說，“您大學時在天文書里夾過的星圖，獵戶座腰帶三星的位置，我標了新的光污染數據。”
姜晚的呼吸一滯。
那本天文書她早丟了。
大學時沉迷天文，總在圖紙邊角畫星圖，后來工作忙了，連圖書館借書證都過期三年。
會議室里響起抽氣聲。
“周燃你……還有這個。”
周燃又點開一張照片，“您上周西凌晨兩點發的朋友圈，吐槽甲方像塊**石頭。
我截圖保存了，覺得特別真實。”
姜晚的臉“唰”地燒起來。
那條朋友圈她明明設置了僅三天可見，而且屏蔽了所有同事！
“噗——”后排傳來憋不住的笑聲。
姜晚瞪過去，正撞見實習生小陸拼命捂嘴的樣子。
周燃卻笑得坦蕩，桃花眼里漾著水光：“姜總監，您發朋友圈時，我在隔壁茶水間泡咖啡，剛好聽見手機提示音。”
“你——姜總監。”
周燃忽然收斂笑意，認真起來，“我沒別的意思。
我就是覺得，您改方案時咬下嘴唇的樣子，看圖紙必須用藍筆圈重點的習慣，還有喝美式要加雙份濃縮的堅持……特別酷。”
走廊里響起高跟鞋聲。
分院院長陳姐抱著一摞文件走進來，看見屋內的陣仗愣了愣：“晚晚，這就是周燃？
我聽HR說這孩子理論課第一，手繪也厲害……陳姐。”
姜晚扯出公事公辦的笑，“既然周實習生這么有想法，不如讓他今天就參與總規討論？”
陳姐會意，把文件分給眾人：“那我們就按姜總監的意思，先過總規框架。
周燃，你主講。”
周燃應了聲，轉身時工牌在陽光下晃了晃。
姜晚盯著那抹晃動的“001”，聽見父親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小晚，這孩子，我觀察三年了。”
三年前……姜晚的指甲掐進掌心。
三年前她剛進同濟設計院，父親突然說要給她介紹對象，是個建筑系研究生。
她當時忙著做畢業設計，敷衍幾句就掛了電話。
難道……“姜總監？”
周燃的聲音打斷她的回憶。
他站在投影屏前，指尖劃過那些她再熟悉不過的線條：“我認為總規可以調整三個方向。
第一，保留里弄入口的老石庫門，改造成社區文化中心；第二，把香樟樹的位置往南移十五米，避免遮擋住戶采光；第三……”他忽然轉頭看向姜晚，琥珀色的眼睛里閃著狡黠：“第三，參考姜總監大學時的星圖，在景觀軸線上設計一組星空主題的燈光裝置。”
會議室炸開了鍋。
“這個創意絕了！”
小陸舉著手喊，“把天文元素融進建筑，既保留文化又夠新穎！”
“姜總監您看，周燃連您的老本行都研究透了。”
陳姐笑著推了推姜晚。
姜晚沒說話。
她盯著投影屏上的星圖，忽然想起大學時在天文館看流星雨的夜晚。
那時她許過愿，要做最酷的建筑設計師，讓每個作品都有故事。
而現在，這個叫周燃的實習生，正用她的方式，替她圓那個未說完的夢。
散會時己經十一點半。
姜晚收拾東西往辦公室走，周燃抱著個紙箱跟在后面：“姜總監，這是您需要的資料。”
紙箱里是疊手繪本，封皮是褪色的藍，畫滿了星圖和建筑草圖。
姜晚翻開第一頁，稚嫩的字跡寫著：“姜晚學姐，我想成為像你一樣的人。”
落款是十二年前的周燃。
“你……我高中時參加過您的講座。”
周燃撓了撓頭，“那時候我就想，要是能跟您學設計多好。
后來我考了同濟，又爭取到實習機會……”他忽然笑了，“當然，也多虧姜叔幫忙。”
姜晚的手指停在某張畫紙上。
那是幅星空下的老弄堂，月亮掛在梧桐樹梢，窗戶里透出暖黃的光。
畫的右下角寫著：“給我的姜總監，希望您喜歡這個方案。”
窗外的雨不知何時停了。
姜晚望著窗外漸晴的天空，聽見自己心跳如擂鼓。
“周燃。”
她轉身，“下午三點，帶著你的修改方案來我辦公室。”
“好嘞！”
周燃眼睛亮得像星星，“我保證讓您滿意！”
姜晚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低頭看向手里的手繪本。
最后一頁是張便簽：“姜晚，這次換我觀察你。”
字跡遒勁有力，不再有當年的青澀。
姜晚忽然想起父親的話：“小晚，有些緣分，早就在歲月里埋了線。”
她摸了摸口袋里的創可貼，是周燃剛才貼的，還帶著他手心的溫度。
窗外的梧桐葉沙沙作響，姜晚聽見心底有個聲音在說：“這次，或許該換個方式，重新認識了。”
姜晚站在恒隆廣場寫字樓前，仰頭望著玻璃幕墻映出的鉛灰色天空，指尖反復摩挲著公文包里的那張紙條。
“小晚，到了公司先去會議室。
周燃那孩子，我觀察三年了。”
半小時前父親在電話里的叮囑還在耳邊回響。
姜晚扯了扯米白色真絲襯衫的領口，喉間泛起一絲苦澀——這己經是這個月第三次，父親以“為你好”的名義，往她的生活里塞進一個“意外”。
“姜總監早！”
前臺小妹笑著迎上來，目光在她胸前的工牌上頓了兩秒，“您今天的戰袍真好看，襯得皮膚更白了。”
姜晚扯出職業微笑：“謝謝。”
電梯升到二***時，她對著金屬門補了補口紅。
鏡中映出的是張標準的精英臉：眉峰凌厲如刃，眼尾微挑帶點疏離，唇色是精心挑選的裸粉，既顯氣色又不失距離感。
這是她三年來在同濟設計院摸爬滾打練出的“鎧甲”——首到上周接到集團調令，空降成為華東分院設計總監。
“叮——”電梯門開的瞬間，姜晚的腳步猛地頓住。
走廊里擠滿了人。
設計部的、市場部的、甚至行政部的小姑娘都探著腦袋往會議室方向張望，交頭接耳的聲音像蜂群：“周實習生又在改總規？”
“聽說他昨晚熬到三點，模型都調了十八版！”
“你們看他桌上那杯咖啡——又是雙份濃縮加燕麥奶！”
姜晚的目光循聲而去。
會議室玻璃門虛掩著，透過百葉窗能看到主位上坐著的年輕人。
他穿著件洗得發白的白襯衫，袖口隨意卷到手肘，露出半截勁瘦的小臂。
陽光斜斜切進來，在他發頂鍍了層金，連空氣中漂浮的粉塵都成了溫柔的濾鏡。
“姜總監來了！”
不知誰喊了一嗓子。
會議室的門“唰”地全推開。
二十多雙眼睛齊刷刷望過來，有驚訝，有崇拜，還有藏不住的八卦。
姜晚聽見有人倒抽冷氣：“那是……設計總監？”
周燃抬起頭。
他的眼睛很亮，是那種被星光浸過的琥珀色。
桃花眼微微彎起，嘴角先于聲音揚起：“早啊姜總監。”
說著站起身，繞過會議桌時順手把轉椅往她那邊挪了挪，“您坐這兒，光線好。”
姜晚的指尖在公文包帶上掐出月牙印。
按理說，她才是這間會議室的主人。
她是集團從總部空降的總監，手里攥著分院未來三年的KPI；而眼前這個叫周燃的實習生，工牌上明明白白寫著“實習生 工號001”。
“周燃。”
她開口，聲音比預想中冷，“誰允許你坐主位的？”
周燃歪了歪頭，從帆布包里摸出個創可貼。
姜晚這才發現，她剛才攥文件夾太用力，指尖被紙邊劃了道細小的口子，正滲著血珠。
“先處理傷口。”
他把創可貼輕輕按在她指腹，指腹的溫度透過薄繭傳來，“姜總監，您再生氣，這傷口該發炎了。”
暖黃的陽光落在他手腕上。
姜晚瞥見他戴了串木珠手串，紋路古樸，像是哪家手作店的手藝。
更讓她心跳漏拍的是——他工牌上的照片。
那是張證件照，**是大學天文館。
照片里的少年穿著白襯衫，仰頭望著穹頂的星空，眼底有碎鉆似的光。
“姜總監？”
周燃的聲音拉回她的思緒，“您看總規框架……不必了。”
姜晚抽回手，把文件夾拍在桌上，“既然你是‘觀察者’，先說說對我昨天提交的方案的看法。”
這是她熬了三個通宵改的。
為了拿下華東分院這個項目，她翻遍了近十年長三角地區的老城區改造案例，甚至在圖紙角落手寫了注解：“保留7棵百年香樟，延續里弄肌理。”
周燃卻沒接話。
他從帆布包里掏出個平板，指尖滑動間，屏幕上跳出張星空圖。
“姜總監看這個。”
他說，“您大學時在天文書里夾過的星圖，獵戶座腰帶三星的位置，我標了新的光污染數據。”
姜晚的呼吸一滯。
那本天文書她早丟了。
大學時沉迷天文，總在圖紙邊角畫星圖，后來工作忙了，連圖書館借書證都過期三年。
會議室里響起抽氣聲。
“周燃你……還有這個。”
周燃又點開一張照片，“您上周西凌晨兩點發的朋友圈，吐槽甲方像塊**石頭。
我截圖保存了，覺得特別真實。”
姜晚的臉“唰”地燒起來。
那條朋友圈她明明設置了僅三天可見，而且屏蔽了所有同事！
“噗——”后排傳來憋不住的笑聲。
姜晚瞪過去，正撞見實習生小陸拼命捂嘴的樣子。
周燃卻笑得坦蕩，桃花眼里漾著水光：“姜總監，您發朋友圈時，我在隔壁茶水間泡咖啡，剛好聽見手機提示音。”
“你——姜總監。”
周燃忽然收斂笑意，認真起來，“我沒別的意思。
我就是覺得，您改方案時咬下嘴唇的樣子，看圖紙必須用藍筆圈重點的習慣，還有喝美式要加雙份濃縮的堅持……特別酷。”
走廊里響起高跟鞋聲。
分院院長陳姐抱著一摞文件走進來，看見屋內的陣仗愣了愣：“晚晚，這就是周燃？
我聽HR說這孩子理論課第一，手繪也厲害……陳姐。”
姜晚扯出公事公辦的笑，“既然周實習生這么有想法，不如讓他今天就參與總規討論？”
陳姐會意，把文件分給眾人：“那我們就按姜總監的意思，先過總規框架。
周燃，你主講。”
周燃應了聲，轉身時工牌在陽光下晃了晃。
姜晚盯著那抹晃動的“001”，聽見父親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小晚，這孩子，我觀察三年了。”
三年前……姜晚的指甲掐進掌心。
三年前她剛進同濟設計院，父親突然說要給她介紹對象，是個建筑系研究生。
她當時忙著做畢業設計，敷衍幾句就掛了電話。
難道……“姜總監？”
周燃的聲音打斷她的回憶。
他站在投影屏前，指尖劃過那些她再熟悉不過的線條：“我認為總規可以調整三個方向。
第一，保留里弄入口的老石庫門，改造成社區文化中心；第二，把香樟樹的位置往南移十五米，避免遮擋住戶采光；第三……”他忽然轉頭看向姜晚，琥珀色的眼睛里閃著狡黠：“第三，參考姜總監大學時的星圖，在景觀軸線上設計一組星空主題的燈光裝置。”
會議室炸開了鍋。
“這個創意絕了！”
小陸舉著手喊，“把天文元素融進建筑，既保留文化又夠新穎！”
“姜總監您看，周燃連您的老本行都研究透了。”
陳姐笑著推了推姜晚。
姜晚沒說話。
她盯著投影屏上的星圖，忽然想起大學時在天文館看流星雨的夜晚。
那時她許過愿，要做最酷的建筑設計師，讓每個作品都有故事。
而現在，這個叫周燃的實習生，正用她的方式，替她圓那個未說完的夢。
散會時己經十一點半。
姜晚收拾東西往辦公室走，周燃抱著個紙箱跟在后面：“姜總監，這是您需要的資料。”
紙箱里是疊手繪本，封皮是褪色的藍，畫滿了星圖和建筑草圖。
姜晚翻開第一頁，稚嫩的字跡寫著：“姜晚學姐，我想成為像你一樣的人。”
落款是十二年前的周燃。
“你……我高中時參加過您的講座。”
周燃撓了撓頭，“那時候我就想，要是能跟您學設計多好。
后來我考了同濟，又爭取到實習機會……”他忽然笑了，“當然，也多虧姜叔幫忙。”
姜晚的手指停在某張畫紙上。
那是幅星空下的老弄堂，月亮掛在梧桐樹梢，窗戶里透出暖黃的光。
畫的右下角寫著：“給我的姜總監，希望您喜歡這個方案。”
窗外的雨不知何時停了。
姜晚望著窗外漸晴的天空，聽見自己心跳如擂鼓。
“周燃。”
她轉身，“下午三點，帶著你的修改方案來我辦公室。”
“好嘞！”
周燃眼睛亮得像星星，“我保證讓您滿意！”
姜晚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低頭看向手里的手繪本。
最后一頁是張便簽：“姜晚，這次換我觀察你。”
字跡遒勁有力，不再有當年的青澀。
姜晚忽然想起父親的話：“小晚，有些緣分，早就在歲月里埋了線。”
她摸了摸口袋里的創可貼，是周燃剛才貼的，還帶著他手心的溫度。
窗外的梧桐葉沙沙作響，姜晚聽見心底有個聲音在說：“這次，或許該換個方式，重新認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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