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金色囚籠
意識是在一片溫暖的黑暗中緩緩浮起的。
首先恢復的是觸覺。
身下是難以言喻的柔軟，仿佛躺在云端，包裹著他疲憊不堪的身體。
空氣里彌漫著一種清冽好聞的淡香，驅散了記憶最后那雨夜的潮濕和血腥氣。
然后，是視覺。
林暮緩緩睜開沉重的眼皮，長時間的昏迷讓他視線有些模糊。
幾秒后，視野逐漸清晰，他看清了自己所處的地方。
這是一個極其寬敞、奢華到超乎想象的房間。
高聳的穹頂，雕刻著繁復精美的暗色花紋。
厚重的絲絨窗簾緊閉，隔絕了外界的一切，只留墻壁上幾盞壁燈，散發著幽暖昏黃的光暈。
他身下是一張巨大得離譜的西柱床，柔軟的黑色床幔如同羽翼般垂落。
一切都精致、典雅，卻也……死氣沉沉。
像一座華麗無比的墳墓。
他猛地坐起身，動作太快導致一陣眩暈，頸側傳來隱隱的刺痛。
他伸手摸去，皮膚光滑完好，沒有任何傷口，只有那種被刺穿的幻痛還殘留在記憶里。
那個男人……那個在雨夜巷子里，咬破他脖頸吸血的男人！
記憶如潮水般涌回，帶著冰冷的恐懼。
林暮掀開身上輕薄的絲被，赤腳踩在冰冷光滑的黑曜石地板上。
他沖到窗邊，用力扯開那厚重的絲絨窗簾——窗外，不是預想中的城市夜景，而是一片無盡的、沉郁的黑暗。
隱約能看到扭曲枝干的剪影，像張牙舞爪的鬼怪。
沒有月亮，沒有星星，更沒有城市的燈光。
這里絕不是他熟悉的任何地方。
他被帶走了，徹底地。
心沉到了谷底。
他嘗試去推那扇巨大的落地窗，紋絲不動，像是被焊死了一般。
他又跑到房間那扇唯一的、雕花的**大門前，用力旋轉黃銅門把手——鎖死了。
“砰！
砰！
砰！”
他開始用盡力氣拍打門板，厚重的實木發出沉悶的響聲。
“有人嗎？
放我出去！”
“聽見沒有！
放我出去！”
他的呼喊在空曠的房間里回蕩，得不到任何回應。
門外是一片死寂，仿佛整個世界只剩下了他一個人。
徒勞地折騰了許久，首到力氣耗盡，嗓子也有些嘶啞，林暮才背靠著冰冷的門板，無力地滑坐在地上。
恐懼和絕望像冰冷的藤蔓，一點點纏繞住他的心臟。
他不知道那個非人的男人是誰，為什么要抓他，更不知道自己會被如何處置。
未知，才是最恐怖的。
就在這時，“咔噠”一聲輕響，身后的門鎖開了。
林暮猛地彈起身，警惕地后退幾步，緊緊盯著那扇緩緩開啟的門。
進來的不是那個紅眼睛的男人，而是一個穿著嚴謹黑色管家服、頭發梳得一絲不茍的中年男人。
他面容普通，沒有任何表情，眼神恭敬卻空洞，像一具設定好程序的機器。
他推著一輛銀質的餐車，上面擺放著精美的食物和水。
“先生，您的晚餐。”
管家將餐車推到房間中央，聲音平穩得沒有一絲波瀾。
“這里是什么地方？
剛才那個男人呢？
他到底想干什么？”
林暮急切地追問。
管家仿佛沒有聽到他的問題，只是微微躬身：“請您用餐。
主人晚些時候會來見您。”
說完，他不再給林暮任何發問的機會，轉身便走，動作流暢而機械。
“等等！
你別走！”
林暮想沖過去攔住他，但房門在他面前再次無情地關上，落鎖的聲音清晰可聞。
他又一次被獨自關在了這個華麗的牢籠里。
看著餐車上那些**的食物，林暮沒有任何食欲。
他知道，這是對方在展示一種“仁慈”，或者說，一種對所有物的飼養。
他走到餐車旁，目光落在了一把用來切肉的、看起來異常鋒利的銀質餐刀上。
一絲微弱的希望在他心中燃起。
他迅速拿起餐刀，藏在了袖子里。
或許，這能成為他反抗的武器。
時間在寂靜和焦慮中緩慢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個小時，也許是更久，房門再次被無聲地打開。
這一次，出現在門口的身影，讓林暮的呼吸瞬間停滯。
司夜換了一身暗紅色的絲絨家居服，襯得他膚色愈發蒼白，俊美得如同從中世紀油畫中走出的貴族。
他緩步走進房間，暗紅色的眼眸隨意地掃過一動未動的餐車，最后落在如臨大敵的林暮身上。
“不合胃口？”
他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林暮握緊了袖中的餐刀，強壓下心頭的恐懼，首視著他：“你到底想怎么樣？”
司夜沒有回答，只是踱步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那目光帶著審視，像是在欣賞一件剛到手的新奇玩具。
“你的恢復力，比我想象的更好?！?br>
他的指尖似乎想再次觸碰林暮的脖頸。
就是現在！
林暮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猛地抽出袖中的餐刀，用盡全身力氣朝著司夜的胸口刺去！
“嗤——”一聲輕響。
預想中利刃入肉的感覺并沒有傳來。
餐刀的尖端在觸碰到司夜胸前衣料時，仿佛撞上了無形的鋼鐵，再也無法寸進。
非但如此，一股巨大的反震力從刀柄傳來，震得林暮虎口發麻，餐刀“哐當”一聲掉落在光滑的地板上。
司夜甚至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他低頭看了看地上的餐刀，又抬眼看向臉色煞白的林暮，唇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極淡的、近乎嘲諷的弧度。
“幼稚的把戲?！?br>
他抬起腳，看似隨意地踩在那把精致的銀質餐刀上。
當他移開腳時，餐刀己經扭曲變形，成了一團廢鐵。
林暮的心，也隨著那扭曲的金屬，徹底沉入冰窖。
他最后的反抗，在對方絕對的力量面前，顯得如此可笑和徒勞。
司夜彎下腰，撿起那團廢鐵，在手中隨意地把玩著。
“看來，你需要更深刻地理解你現在的處境?！?br>
他的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令人不寒而栗的壓迫感，“以及，‘所有權’的含義?！?br>
他朝門外做了一個手勢。
那名面無表情的管家再次出現，手里捧著一個看起來古老而沉重的木盒。
司夜打開木盒，從里面取出一個東西。
那是一個銀色的金屬環，造型簡潔，卻透著一種古老而神秘的氣息，內側似乎刻著細密的、看不懂的符文。
“不……你想干什么？”
林暮意識到不妙，轉身就想逃跑。
但他剛邁出一步，就感覺一股無形的力量扼住了他的腳踝，讓他動彈不得。
司夜輕易地制住了他，單膝蹲下，冰冷的手指抓住了他纖細的腳踝。
那觸碰讓林暮渾身一顫。
司夜無視他的掙扎，將那個冰冷的金屬環，扣在了他右腳白皙的腳踝上。
“咔噠”一聲輕響，金屬環嚴絲合縫地閉合，大小剛好，既不會脫落，也不會過于緊繃。
在腳環閉合的瞬間，林暮感到一股奇異的聯系在自己和這個腳環，或者說，和眼前這個男人之間建立了。
同時，一陣輕微的虛弱感襲來，并不嚴重，卻讓他清晰地意識到，有什么東西不一樣了。
“這是什么？”
他聲音發顫地問。
司夜站起身，滿意地看著他腳踝上那抹銀色，如同給珍貴的寵物打上了專屬標記。
“一個確保你不會再玩危險游戲的小玩意兒?！?br>
司夜淡淡地說，“它可以限制你那過人的恢復力，讓你變得更……‘脆弱’一些。
同時，無論你逃到哪里，我都能找到你?！?br>
他俯身，靠近林暮耳邊，冰冷的氣息拂過他的耳廓，帶著宣告最終判決般的意味：“從今往后，你的生命，你的自由，包括你每一次呼吸，都屬于我?！?br>
“歡迎來到你的***，林幕”
首先恢復的是觸覺。
身下是難以言喻的柔軟，仿佛躺在云端，包裹著他疲憊不堪的身體。
空氣里彌漫著一種清冽好聞的淡香，驅散了記憶最后那雨夜的潮濕和血腥氣。
然后，是視覺。
林暮緩緩睜開沉重的眼皮，長時間的昏迷讓他視線有些模糊。
幾秒后，視野逐漸清晰，他看清了自己所處的地方。
這是一個極其寬敞、奢華到超乎想象的房間。
高聳的穹頂，雕刻著繁復精美的暗色花紋。
厚重的絲絨窗簾緊閉，隔絕了外界的一切，只留墻壁上幾盞壁燈，散發著幽暖昏黃的光暈。
他身下是一張巨大得離譜的西柱床，柔軟的黑色床幔如同羽翼般垂落。
一切都精致、典雅，卻也……死氣沉沉。
像一座華麗無比的墳墓。
他猛地坐起身，動作太快導致一陣眩暈，頸側傳來隱隱的刺痛。
他伸手摸去，皮膚光滑完好，沒有任何傷口，只有那種被刺穿的幻痛還殘留在記憶里。
那個男人……那個在雨夜巷子里，咬破他脖頸吸血的男人！
記憶如潮水般涌回，帶著冰冷的恐懼。
林暮掀開身上輕薄的絲被，赤腳踩在冰冷光滑的黑曜石地板上。
他沖到窗邊，用力扯開那厚重的絲絨窗簾——窗外，不是預想中的城市夜景，而是一片無盡的、沉郁的黑暗。
隱約能看到扭曲枝干的剪影，像張牙舞爪的鬼怪。
沒有月亮，沒有星星，更沒有城市的燈光。
這里絕不是他熟悉的任何地方。
他被帶走了，徹底地。
心沉到了谷底。
他嘗試去推那扇巨大的落地窗，紋絲不動，像是被焊死了一般。
他又跑到房間那扇唯一的、雕花的**大門前，用力旋轉黃銅門把手——鎖死了。
“砰！
砰！
砰！”
他開始用盡力氣拍打門板，厚重的實木發出沉悶的響聲。
“有人嗎？
放我出去！”
“聽見沒有！
放我出去！”
他的呼喊在空曠的房間里回蕩，得不到任何回應。
門外是一片死寂，仿佛整個世界只剩下了他一個人。
徒勞地折騰了許久，首到力氣耗盡，嗓子也有些嘶啞，林暮才背靠著冰冷的門板，無力地滑坐在地上。
恐懼和絕望像冰冷的藤蔓，一點點纏繞住他的心臟。
他不知道那個非人的男人是誰，為什么要抓他，更不知道自己會被如何處置。
未知，才是最恐怖的。
就在這時，“咔噠”一聲輕響，身后的門鎖開了。
林暮猛地彈起身，警惕地后退幾步，緊緊盯著那扇緩緩開啟的門。
進來的不是那個紅眼睛的男人，而是一個穿著嚴謹黑色管家服、頭發梳得一絲不茍的中年男人。
他面容普通，沒有任何表情，眼神恭敬卻空洞，像一具設定好程序的機器。
他推著一輛銀質的餐車，上面擺放著精美的食物和水。
“先生，您的晚餐。”
管家將餐車推到房間中央，聲音平穩得沒有一絲波瀾。
“這里是什么地方？
剛才那個男人呢？
他到底想干什么？”
林暮急切地追問。
管家仿佛沒有聽到他的問題，只是微微躬身：“請您用餐。
主人晚些時候會來見您。”
說完，他不再給林暮任何發問的機會，轉身便走，動作流暢而機械。
“等等！
你別走！”
林暮想沖過去攔住他，但房門在他面前再次無情地關上，落鎖的聲音清晰可聞。
他又一次被獨自關在了這個華麗的牢籠里。
看著餐車上那些**的食物，林暮沒有任何食欲。
他知道，這是對方在展示一種“仁慈”，或者說，一種對所有物的飼養。
他走到餐車旁，目光落在了一把用來切肉的、看起來異常鋒利的銀質餐刀上。
一絲微弱的希望在他心中燃起。
他迅速拿起餐刀，藏在了袖子里。
或許，這能成為他反抗的武器。
時間在寂靜和焦慮中緩慢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個小時，也許是更久，房門再次被無聲地打開。
這一次，出現在門口的身影，讓林暮的呼吸瞬間停滯。
司夜換了一身暗紅色的絲絨家居服，襯得他膚色愈發蒼白，俊美得如同從中世紀油畫中走出的貴族。
他緩步走進房間，暗紅色的眼眸隨意地掃過一動未動的餐車，最后落在如臨大敵的林暮身上。
“不合胃口？”
他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林暮握緊了袖中的餐刀，強壓下心頭的恐懼，首視著他：“你到底想怎么樣？”
司夜沒有回答，只是踱步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那目光帶著審視，像是在欣賞一件剛到手的新奇玩具。
“你的恢復力，比我想象的更好?！?br>
他的指尖似乎想再次觸碰林暮的脖頸。
就是現在！
林暮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猛地抽出袖中的餐刀，用盡全身力氣朝著司夜的胸口刺去！
“嗤——”一聲輕響。
預想中利刃入肉的感覺并沒有傳來。
餐刀的尖端在觸碰到司夜胸前衣料時，仿佛撞上了無形的鋼鐵，再也無法寸進。
非但如此，一股巨大的反震力從刀柄傳來，震得林暮虎口發麻，餐刀“哐當”一聲掉落在光滑的地板上。
司夜甚至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他低頭看了看地上的餐刀，又抬眼看向臉色煞白的林暮，唇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極淡的、近乎嘲諷的弧度。
“幼稚的把戲?！?br>
他抬起腳，看似隨意地踩在那把精致的銀質餐刀上。
當他移開腳時，餐刀己經扭曲變形，成了一團廢鐵。
林暮的心，也隨著那扭曲的金屬，徹底沉入冰窖。
他最后的反抗，在對方絕對的力量面前，顯得如此可笑和徒勞。
司夜彎下腰，撿起那團廢鐵，在手中隨意地把玩著。
“看來，你需要更深刻地理解你現在的處境?！?br>
他的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令人不寒而栗的壓迫感，“以及，‘所有權’的含義?！?br>
他朝門外做了一個手勢。
那名面無表情的管家再次出現，手里捧著一個看起來古老而沉重的木盒。
司夜打開木盒，從里面取出一個東西。
那是一個銀色的金屬環，造型簡潔，卻透著一種古老而神秘的氣息，內側似乎刻著細密的、看不懂的符文。
“不……你想干什么？”
林暮意識到不妙，轉身就想逃跑。
但他剛邁出一步，就感覺一股無形的力量扼住了他的腳踝，讓他動彈不得。
司夜輕易地制住了他，單膝蹲下，冰冷的手指抓住了他纖細的腳踝。
那觸碰讓林暮渾身一顫。
司夜無視他的掙扎，將那個冰冷的金屬環，扣在了他右腳白皙的腳踝上。
“咔噠”一聲輕響，金屬環嚴絲合縫地閉合，大小剛好，既不會脫落，也不會過于緊繃。
在腳環閉合的瞬間，林暮感到一股奇異的聯系在自己和這個腳環，或者說，和眼前這個男人之間建立了。
同時，一陣輕微的虛弱感襲來，并不嚴重，卻讓他清晰地意識到，有什么東西不一樣了。
“這是什么？”
他聲音發顫地問。
司夜站起身，滿意地看著他腳踝上那抹銀色，如同給珍貴的寵物打上了專屬標記。
“一個確保你不會再玩危險游戲的小玩意兒?！?br>
司夜淡淡地說，“它可以限制你那過人的恢復力，讓你變得更……‘脆弱’一些。
同時，無論你逃到哪里，我都能找到你?！?br>
他俯身，靠近林暮耳邊，冰冷的氣息拂過他的耳廓，帶著宣告最終判決般的意味：“從今往后，你的生命，你的自由，包括你每一次呼吸，都屬于我?！?br>
“歡迎來到你的***，林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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