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夫子的試探
晨光刺破云層，將演武場的青石地板染成金色。
少年們整齊列隊，身影在朝陽下拉得修長。
唯有隊伍末尾的空位，像樂章中突兀的休止符。
老夫子立于高臺，戒尺在掌心投下陰影。
他的目光掃過全場，在那個空位上停留片刻。
學員們屏息靜立，等待著今日的訓導。
腳步聲就在這時響起，懶散而富有韻律。
姬小滿**眼睛出現在長廊盡頭，橘發像團被朝霞點燃的云。
她嘴里叼著半塊米糕，制服穿得松松垮垮。
“抱歉啦——”她含糊不清地開口，嘴角還沾著米粒，“睡過頭了。”
曜忍不住出聲提醒，聲音帶著急切。
他指向高臺上神色不明的老夫子，不斷使著眼色。
星之隊的成員們紛紛為她捏了把汗。
老夫子的戒尺輕輕落下，敲在青石板上。
清脆的響聲讓所有人心頭一凜。
他看著姬小滿，目光平靜無波。
“入列。”
簡單的兩個字，卻讓場中氣氛更加凝重。
姬小滿慢吞吞地站到空位上，順手把沒吃完的米糕塞進衣兜。
這個動作做得自然無比，仿佛在自家廚房。
今日的課程是基礎拳法。
老夫子演示著最普通的首拳，動作緩慢清晰。
但當這一拳擊出時，空氣發出細微的嗡鳴。
拳風掠過前排學員的發絲，帶起輕微的波動。
“武道之基，在于控制。”
老夫子的聲音回蕩在演武場上，“多一分則過，少一分則不及。”
學員們開始模仿練習。
曜的拳法虎虎生風，充滿力量。
西施的動作輕盈優美，帶著魔道的韻律。
唯有姬小滿打得漫不經心，每個動作都透著敷衍。
老夫子穿行在隊伍中，不時糾正學員的動作。
他在姬小滿面前停下，看著她軟綿綿的出拳。
這一拳看似無力，手臂的軌跡卻穩定得驚人。
“再來。”
老夫子說道。
姬小滿又打出一拳，這次更加隨意。
拳到中途還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幾個學員發出低低的嗤笑，覺得她實在太過放肆。
戒尺就在這時動了。
快如閃電，首點她手肘的曲池穴。
這一下若是點實，整條手臂都會酸麻難當。
老夫子出手毫無征兆，連站在旁邊的曜都沒反應過來。
姬小滿的拳勢正好用力，手臂自然回收。
這個再普通不過的收勢，讓她的手肘偏離了寸許。
戒尺擦著衣袖掠過，只帶走一縷微風。
“控制不足。”
老夫子平靜評價，仿佛剛才只是尋常指導。
但他的眼神深處，有什么東西微微閃動。
接下來的訓練中，類似的試探又出現三次。
戒尺每次都在最刁鉆的時機出手，封向不同的穴位。
姬小滿總能在千鈞一發之際，用看似巧合的動作避開。
一次是彎腰系鞋帶，一次是側身和西施說話，最后一次是被自己的衣帶絆了個趔趄。
每次她都險之又險地避開，臉上還帶著后知后覺的茫然。
西施輕輕碰了碰姬小滿的手肘，眼中帶著詢問。
她總覺得那些“巧合”太過刻意，像是精心設計的表演。
但看好友困倦的模樣，又覺得自己想多了。
曜完成了一套完整的拳法，氣息有些紊亂。
他看向姬小滿，發現她連汗都沒出。
這個發現讓他皺起眉頭，星之隊長的首覺告訴他事情并不簡單。
訓練結束的鐘聲響起時，所有人都松了口氣。
姬小滿第一個轉身要走，卻被老夫子叫住。
戒尺橫在她面前，像一道無法逾越的界線。
“留下。”
學員們陸續離開演武場，不時回頭張望。
西施投來擔憂的目光，曜則是一臉不解。
很快，偌大的場地只剩下兩人相對而立。
晨風吹過，卷起幾片落葉。
戒尺在青石板上投下長長的影子，仿佛在丈量著什么。
老夫子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看著眼前的少女。
姬小滿低頭玩著衣帶，一副等待訓話的模樣。
她的站姿松松垮垮，全身都是破綻。
可當老夫子的氣勢開始攀升時，那些破綻都變得模糊不清。
“你的拳，”老夫子終于開口，“很有意思。”
這話說得平淡，卻讓姬小滿指尖微頓。
她抬起頭，露出恰到好處的困惑：“夫子老師，我打得最差了...”戒尺突然點向她眉心。
這一擊沒有任何花哨，只有最純粹的速度。
快到撕裂空氣，快到超越視覺。
這是絕無可能靠運氣避開的一擊。
時間在瞬間凝滯。
姬小滿的瞳孔深處，銀紫雙色一閃而過。
她的身體在本能驅使下，就要做出反應。
那是千錘百煉后刻入靈魂的應對，足以讓她輕易避開這擊。
但在最后關頭，她硬生生止住了動作。
戒尺在眉心前停住，帶起的風吹亂她的劉海。
姬小滿像是被嚇傻了，呆呆站在原地。
只有最細微的顫抖從指尖傳來，暴露了她剛才的掙扎。
“...夫子老師？”
老夫子緩緩收回戒尺。
他的目光掠過她微微汗濕的額角，掠過她緊抿的嘴唇。
剛才那一瞬間，他分明感受到了兩種截然不同的氣息在她體內碰撞。
一種如天地般浩瀚自然，一種如利劍般孤高自我。
雖然只是一閃而逝，但絕不會錯。
“明日加練。”
老夫子轉身離去，衣袂在風中翻飛，“《武道源流考》前十篇，抄三遍。”
姬小滿獨自站在空曠的演武場上，久久未動。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眼神復雜難明。
剛才那一瞬間，她差點就暴露了。
懷中的筆記冊突然變得沉重。
那里藏著母親留下的唯一信物，也藏著那個被涂黑的身影。
海風的氣息仿佛又縈繞在鼻尖，帶著遙遠的回憶。
當她終于邁步離開時，腳步不再懶散。
每個步子都精準地踏在石板接縫處，像在完成某種儀式。
朝陽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竟有幾分孤寂。
遠處的書閣頂層，墨子收回觀測的水晶。
機械運轉聲在室內輕響，記錄下剛才每一個細節。
特別是戒尺將中未中的那一瞬，少女體內能量的異常波動。
“如何？”
老夫子推門而入。
墨子的鏡片上流過無數數據，最后定格在兩個交纏的光點上。
一銀一紫，如同雙生星辰。
“確認了。”
機關大師的聲音毫無波瀾，“雙極之意。”
少年們整齊列隊，身影在朝陽下拉得修長。
唯有隊伍末尾的空位，像樂章中突兀的休止符。
老夫子立于高臺，戒尺在掌心投下陰影。
他的目光掃過全場，在那個空位上停留片刻。
學員們屏息靜立，等待著今日的訓導。
腳步聲就在這時響起，懶散而富有韻律。
姬小滿**眼睛出現在長廊盡頭，橘發像團被朝霞點燃的云。
她嘴里叼著半塊米糕，制服穿得松松垮垮。
“抱歉啦——”她含糊不清地開口，嘴角還沾著米粒，“睡過頭了。”
曜忍不住出聲提醒，聲音帶著急切。
他指向高臺上神色不明的老夫子，不斷使著眼色。
星之隊的成員們紛紛為她捏了把汗。
老夫子的戒尺輕輕落下，敲在青石板上。
清脆的響聲讓所有人心頭一凜。
他看著姬小滿，目光平靜無波。
“入列。”
簡單的兩個字，卻讓場中氣氛更加凝重。
姬小滿慢吞吞地站到空位上，順手把沒吃完的米糕塞進衣兜。
這個動作做得自然無比，仿佛在自家廚房。
今日的課程是基礎拳法。
老夫子演示著最普通的首拳，動作緩慢清晰。
但當這一拳擊出時，空氣發出細微的嗡鳴。
拳風掠過前排學員的發絲，帶起輕微的波動。
“武道之基，在于控制。”
老夫子的聲音回蕩在演武場上，“多一分則過，少一分則不及。”
學員們開始模仿練習。
曜的拳法虎虎生風，充滿力量。
西施的動作輕盈優美，帶著魔道的韻律。
唯有姬小滿打得漫不經心，每個動作都透著敷衍。
老夫子穿行在隊伍中，不時糾正學員的動作。
他在姬小滿面前停下，看著她軟綿綿的出拳。
這一拳看似無力，手臂的軌跡卻穩定得驚人。
“再來。”
老夫子說道。
姬小滿又打出一拳，這次更加隨意。
拳到中途還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幾個學員發出低低的嗤笑，覺得她實在太過放肆。
戒尺就在這時動了。
快如閃電，首點她手肘的曲池穴。
這一下若是點實，整條手臂都會酸麻難當。
老夫子出手毫無征兆，連站在旁邊的曜都沒反應過來。
姬小滿的拳勢正好用力，手臂自然回收。
這個再普通不過的收勢，讓她的手肘偏離了寸許。
戒尺擦著衣袖掠過，只帶走一縷微風。
“控制不足。”
老夫子平靜評價，仿佛剛才只是尋常指導。
但他的眼神深處，有什么東西微微閃動。
接下來的訓練中，類似的試探又出現三次。
戒尺每次都在最刁鉆的時機出手，封向不同的穴位。
姬小滿總能在千鈞一發之際，用看似巧合的動作避開。
一次是彎腰系鞋帶，一次是側身和西施說話，最后一次是被自己的衣帶絆了個趔趄。
每次她都險之又險地避開，臉上還帶著后知后覺的茫然。
西施輕輕碰了碰姬小滿的手肘，眼中帶著詢問。
她總覺得那些“巧合”太過刻意，像是精心設計的表演。
但看好友困倦的模樣，又覺得自己想多了。
曜完成了一套完整的拳法，氣息有些紊亂。
他看向姬小滿，發現她連汗都沒出。
這個發現讓他皺起眉頭，星之隊長的首覺告訴他事情并不簡單。
訓練結束的鐘聲響起時，所有人都松了口氣。
姬小滿第一個轉身要走，卻被老夫子叫住。
戒尺橫在她面前，像一道無法逾越的界線。
“留下。”
學員們陸續離開演武場，不時回頭張望。
西施投來擔憂的目光，曜則是一臉不解。
很快，偌大的場地只剩下兩人相對而立。
晨風吹過，卷起幾片落葉。
戒尺在青石板上投下長長的影子，仿佛在丈量著什么。
老夫子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看著眼前的少女。
姬小滿低頭玩著衣帶，一副等待訓話的模樣。
她的站姿松松垮垮，全身都是破綻。
可當老夫子的氣勢開始攀升時，那些破綻都變得模糊不清。
“你的拳，”老夫子終于開口，“很有意思。”
這話說得平淡，卻讓姬小滿指尖微頓。
她抬起頭，露出恰到好處的困惑：“夫子老師，我打得最差了...”戒尺突然點向她眉心。
這一擊沒有任何花哨，只有最純粹的速度。
快到撕裂空氣，快到超越視覺。
這是絕無可能靠運氣避開的一擊。
時間在瞬間凝滯。
姬小滿的瞳孔深處，銀紫雙色一閃而過。
她的身體在本能驅使下，就要做出反應。
那是千錘百煉后刻入靈魂的應對，足以讓她輕易避開這擊。
但在最后關頭，她硬生生止住了動作。
戒尺在眉心前停住，帶起的風吹亂她的劉海。
姬小滿像是被嚇傻了，呆呆站在原地。
只有最細微的顫抖從指尖傳來，暴露了她剛才的掙扎。
“...夫子老師？”
老夫子緩緩收回戒尺。
他的目光掠過她微微汗濕的額角，掠過她緊抿的嘴唇。
剛才那一瞬間，他分明感受到了兩種截然不同的氣息在她體內碰撞。
一種如天地般浩瀚自然，一種如利劍般孤高自我。
雖然只是一閃而逝，但絕不會錯。
“明日加練。”
老夫子轉身離去，衣袂在風中翻飛，“《武道源流考》前十篇，抄三遍。”
姬小滿獨自站在空曠的演武場上，久久未動。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眼神復雜難明。
剛才那一瞬間，她差點就暴露了。
懷中的筆記冊突然變得沉重。
那里藏著母親留下的唯一信物，也藏著那個被涂黑的身影。
海風的氣息仿佛又縈繞在鼻尖，帶著遙遠的回憶。
當她終于邁步離開時，腳步不再懶散。
每個步子都精準地踏在石板接縫處，像在完成某種儀式。
朝陽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竟有幾分孤寂。
遠處的書閣頂層，墨子收回觀測的水晶。
機械運轉聲在室內輕響，記錄下剛才每一個細節。
特別是戒尺將中未中的那一瞬，少女體內能量的異常波動。
“如何？”
老夫子推門而入。
墨子的鏡片上流過無數數據，最后定格在兩個交纏的光點上。
一銀一紫，如同雙生星辰。
“確認了。”
機關大師的聲音毫無波瀾，“雙極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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