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黑沼暗影
細雨初歇，晨光熹微，卻難以驅散黑沼鎮上空那股令人窒息的壓抑。
泥濘的街道上幾乎不見行人，偶有面黃肌瘦的居民匆匆走過，也是緊裹著破舊的衣物，眼神躲閃，不敢與任何人對視。
空氣中彌漫著沼澤特有的腥氣，混雜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血腥和藥物**的甜膩。
凌影行走在濕滑的石板路上，步伐沉穩。
她己換下那身顯眼的玄光宗服飾，穿著一身普通的青色布衣，氣息內斂，如同一個路過的、有些修為的散修。
然而，她那過于平靜的眼神和與周遭絕望氛圍格格不入的從容，依舊引來了暗處幾道窺探的目光。
她在一間搖搖欲墜的茶棚坐下，賣茶的老嫗雙手顫抖地奉上一碗渾濁的粗茶，渾濁的眼睛里滿是驚惶。
“老人家，這鎮上……”凌影放下幾枚銅錢，聲音放得很輕，指尖一縷微不可察的平和氣息逸出，悄然安**老嫗的情緒，“可是遇到了什么難處？”
或許是那縷氣息帶來了一絲久違的安全感，老嫗緊張地西下張望，這才壓低聲音，帶著哭腔道：“姑娘，快走吧……是腐骨老人，他……他修煉邪功，需要童男童女的心頭血做藥引……鎮上的孩子，都快被他抓光了！
他手下還有一幫惡徒，誰反抗，就當場被吸干精血，化作枯骨啊！”
老嫗的話帶著絕望的顫音，印證了凌影沿途聽到的傳聞。
她眼中閃過一絲冷冽的寒光，臉上卻不動聲色：“沒人管嗎？
此地應是受光明殿庇護才對。”
“來過兩個**使，”老嫗的眼淚淌了下來，混著臉上的污垢，“被打成重傷扔出去了……那腐骨老人說，他背后有暗黑深淵的大人物，讓我們死了求救的心……這日子，沒法過了啊……”凌影沉默地喝完最后一口粗茶。
她原本只想稍作休整，打聽一下血屠是否還有同黨，如今看來，這里盤踞的**，或許正適合她試驗一**內這新生的、躁動不安的力量。
她循著那股越來越濃的**與血腥氣味，以及其中夾雜的、遠比血屠精純卻也更加污濁的黑暗能量波動，來到了鎮子西頭一座最大的宅邸前。
這里原本可能是鎮長的府邸，如今卻被濃郁的暗黑氣息籠罩，門口站著兩個眼神兇悍、周身纏繞著稀薄但暴戾黑氣的守衛。
“站住！
什么人？”
守衛見到凌影，立刻厲聲喝道，語氣蠻橫。
凌影停下腳步，抬頭看了看宅邸上空那幾乎凝成實質、不斷扭曲翻滾的污濁黑氣，輕輕嘆了口氣，像是自言自語：“用原本的力量對付這種渣滓，總覺得……不夠痛快。”
守衛一愣，還沒明白這話的意思，就見凌影緩緩抬起了手。
下一刻，風云突變！
她體內那浩瀚的光明之力如同退潮般涌入暗黑丹，原本平和內斂的氣息瞬間變得幽深、死寂！
比腐骨老人麾下所有修士加起來還要濃郁精純十倍、帶著最原始寂滅意味的暗黑之力，如同沉眠的遠古兇獸驟然蘇醒，轟然從她體內爆發出來！
漆黑的能量氣流如同實質的火焰般環繞著她跳躍、升騰，腳下的石板以她為中心寸寸龜裂！
那兩個守衛臉上的兇悍瞬間被無邊的恐懼取代，在那純粹的、仿佛能吞噬靈魂的絕對黑暗面前，他們連慘叫都發不出，便心神俱裂地癱軟在地。
府邸內的腐骨老人第一時間察覺到了這股恐怖的同源氣息，卻又截然不同、仿佛來自黑暗本源的力量，讓他體內的黑暗之力都忍不住想要跪伏。
“何方前輩駕臨？
晚輩腐骨有失遠迎，萬望恕罪！”
一個干瘦如同骷髏、穿著骯臟黑袍的老者驚慌失措地帶著一群手下沖了出來，躬身行禮，聲音顫抖。
凌影周身的黑氣微微波動，一個經過力量扭曲、冰冷如同萬載玄冰摩擦般的聲音傳出：“前輩？
不，我只是覺得，你用的‘惡’，太低等了。”
腐骨老人一怔，凌影己然動了。
她的身影化作一道真正的、融入黑暗的影，在人群中穿梭。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極致的高效與殘酷的靜謐。
她指尖纏繞的黑芒所過之處，那些惡徒的護體黑氣無聲消融，身體精血生機瞬間被抽干吞噬，化作僵立干尸，隨即在微風中消散成灰！
快，太快了！
而且手段比他們這些自詡邪魔的人，更加狠辣，更加徹底！
“你！
你到底是什么人？！”
腐骨老人嚇得魂飛魄散，一邊瘋狂后退，一邊不顧一切地催動全身功力，凝聚出他最為歹毒的腐毒骷髏頭，帶著刺耳的怨魂尖嘯，朝著凌影當頭噬去！
凌影甚至沒有閃避，只是抬起手，對著那巨大的骷髏頭，輕輕一握。
無聲無息間，那凝聚了腐骨老人畢生功力與無數冤魂的骷髏頭，瞬間壓縮、塌陷，所有能量、怨念、毒素都被徹底湮滅，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這不可能！”
腐骨老人徹底絕望。
凌影的身影出現在他面前，冰冷的目光透過翻涌的黑氣落下。
“你們喜歡用黑暗作惡？
那就試試，沉淪在真正的黑暗里，是什么滋味。”
她伸出手，按在了腐骨老人的頭頂。
極致的寂滅之力涌入，腐骨老人連掙扎都做不到，意識便被無盡的黑暗吞噬，身體化為飛灰，神魂俱滅。
肆虐黑沼鎮數月之久的**，在不到一盞茶的時間內，被以一種他們最崇尚卻也最恐懼的黑暗方式，連根拔起。
凌影散去周身的黑暗之力，恢復了那副清麗卻帶著疏離的模樣。
她看著空空蕩蕩的宅邸前院，感受著體內因吞噬了那些駁雜黑暗能量而隱隱壯大的暗黑丹，神色平靜無波。
她走出宅邸，來到街道上。
一些膽大的鎮民遠遠聚集過來，當他們看到只有凌影一人走出來，而那座魔窟己然死寂無聲時，臉上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愕與更深沉的恐懼。
他們看著凌影，這個陌生的、身上似乎還殘留著一絲令他們靈魂戰栗氣息的少女，紛紛跪倒在地，磕頭如搗蒜，口稱“感謝上仙鏟除妖魔”。
凌影看著跪倒一片的鎮民，他們眼中不僅有感激，更有一種深入骨髓的、對絕對力量的畏懼——尤其是對那純粹的、比腐骨老人更令人絕望的黑暗力量的畏懼。
她沉默了片刻，沒有去扶起任何人，只是淡淡地開口，聲音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我不是上仙，也沒興趣當救世主。”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那些惶恐而茫然的臉，“記住這種感覺。
下次再遇到所謂的‘惡人’，你們可以祈禱，祈禱有一個比他們更‘惡’的存在，恰好路過，并且……看不順眼。”
說完，她不再理會眾人的反應，徑首穿過人群，朝著鎮外走去。
陽光試圖照在她身上，卻仿佛被她周身那尚未完全散去的無形力場所偏折，拉出一道異常深邃、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線的影子。
黑沼鎮得救了，但關于那個操控著極致黑暗、手段酷烈、亦正亦邪的神秘少女的傳聞，卻如同插上了翅膀，帶著一種復雜難言的恐懼與敬畏，開始向著更廣闊的地域擴散。
“凌影”這個名字尚未被人知曉，但“黑袍魔女”的稱號，以及她那句“比惡更惡”的言語，己悄然成為了她在這個世界留下的第一個鮮明印記。
她的道路，始于黑暗，她的裁決，也以黑暗的姿態，拉開了序幕。
泥濘的街道上幾乎不見行人，偶有面黃肌瘦的居民匆匆走過，也是緊裹著破舊的衣物，眼神躲閃，不敢與任何人對視。
空氣中彌漫著沼澤特有的腥氣，混雜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血腥和藥物**的甜膩。
凌影行走在濕滑的石板路上，步伐沉穩。
她己換下那身顯眼的玄光宗服飾，穿著一身普通的青色布衣，氣息內斂，如同一個路過的、有些修為的散修。
然而，她那過于平靜的眼神和與周遭絕望氛圍格格不入的從容，依舊引來了暗處幾道窺探的目光。
她在一間搖搖欲墜的茶棚坐下，賣茶的老嫗雙手顫抖地奉上一碗渾濁的粗茶，渾濁的眼睛里滿是驚惶。
“老人家，這鎮上……”凌影放下幾枚銅錢，聲音放得很輕，指尖一縷微不可察的平和氣息逸出，悄然安**老嫗的情緒，“可是遇到了什么難處？”
或許是那縷氣息帶來了一絲久違的安全感，老嫗緊張地西下張望，這才壓低聲音，帶著哭腔道：“姑娘，快走吧……是腐骨老人，他……他修煉邪功，需要童男童女的心頭血做藥引……鎮上的孩子，都快被他抓光了！
他手下還有一幫惡徒，誰反抗，就當場被吸干精血，化作枯骨啊！”
老嫗的話帶著絕望的顫音，印證了凌影沿途聽到的傳聞。
她眼中閃過一絲冷冽的寒光，臉上卻不動聲色：“沒人管嗎？
此地應是受光明殿庇護才對。”
“來過兩個**使，”老嫗的眼淚淌了下來，混著臉上的污垢，“被打成重傷扔出去了……那腐骨老人說，他背后有暗黑深淵的大人物，讓我們死了求救的心……這日子，沒法過了啊……”凌影沉默地喝完最后一口粗茶。
她原本只想稍作休整，打聽一下血屠是否還有同黨，如今看來，這里盤踞的**，或許正適合她試驗一**內這新生的、躁動不安的力量。
她循著那股越來越濃的**與血腥氣味，以及其中夾雜的、遠比血屠精純卻也更加污濁的黑暗能量波動，來到了鎮子西頭一座最大的宅邸前。
這里原本可能是鎮長的府邸，如今卻被濃郁的暗黑氣息籠罩，門口站著兩個眼神兇悍、周身纏繞著稀薄但暴戾黑氣的守衛。
“站住！
什么人？”
守衛見到凌影，立刻厲聲喝道，語氣蠻橫。
凌影停下腳步，抬頭看了看宅邸上空那幾乎凝成實質、不斷扭曲翻滾的污濁黑氣，輕輕嘆了口氣，像是自言自語：“用原本的力量對付這種渣滓，總覺得……不夠痛快。”
守衛一愣，還沒明白這話的意思，就見凌影緩緩抬起了手。
下一刻，風云突變！
她體內那浩瀚的光明之力如同退潮般涌入暗黑丹，原本平和內斂的氣息瞬間變得幽深、死寂！
比腐骨老人麾下所有修士加起來還要濃郁精純十倍、帶著最原始寂滅意味的暗黑之力，如同沉眠的遠古兇獸驟然蘇醒，轟然從她體內爆發出來！
漆黑的能量氣流如同實質的火焰般環繞著她跳躍、升騰，腳下的石板以她為中心寸寸龜裂！
那兩個守衛臉上的兇悍瞬間被無邊的恐懼取代，在那純粹的、仿佛能吞噬靈魂的絕對黑暗面前，他們連慘叫都發不出，便心神俱裂地癱軟在地。
府邸內的腐骨老人第一時間察覺到了這股恐怖的同源氣息，卻又截然不同、仿佛來自黑暗本源的力量，讓他體內的黑暗之力都忍不住想要跪伏。
“何方前輩駕臨？
晚輩腐骨有失遠迎，萬望恕罪！”
一個干瘦如同骷髏、穿著骯臟黑袍的老者驚慌失措地帶著一群手下沖了出來，躬身行禮，聲音顫抖。
凌影周身的黑氣微微波動，一個經過力量扭曲、冰冷如同萬載玄冰摩擦般的聲音傳出：“前輩？
不，我只是覺得，你用的‘惡’，太低等了。”
腐骨老人一怔，凌影己然動了。
她的身影化作一道真正的、融入黑暗的影，在人群中穿梭。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極致的高效與殘酷的靜謐。
她指尖纏繞的黑芒所過之處，那些惡徒的護體黑氣無聲消融，身體精血生機瞬間被抽干吞噬，化作僵立干尸，隨即在微風中消散成灰！
快，太快了！
而且手段比他們這些自詡邪魔的人，更加狠辣，更加徹底！
“你！
你到底是什么人？！”
腐骨老人嚇得魂飛魄散，一邊瘋狂后退，一邊不顧一切地催動全身功力，凝聚出他最為歹毒的腐毒骷髏頭，帶著刺耳的怨魂尖嘯，朝著凌影當頭噬去！
凌影甚至沒有閃避，只是抬起手，對著那巨大的骷髏頭，輕輕一握。
無聲無息間，那凝聚了腐骨老人畢生功力與無數冤魂的骷髏頭，瞬間壓縮、塌陷，所有能量、怨念、毒素都被徹底湮滅，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這不可能！”
腐骨老人徹底絕望。
凌影的身影出現在他面前，冰冷的目光透過翻涌的黑氣落下。
“你們喜歡用黑暗作惡？
那就試試，沉淪在真正的黑暗里，是什么滋味。”
她伸出手，按在了腐骨老人的頭頂。
極致的寂滅之力涌入，腐骨老人連掙扎都做不到，意識便被無盡的黑暗吞噬，身體化為飛灰，神魂俱滅。
肆虐黑沼鎮數月之久的**，在不到一盞茶的時間內，被以一種他們最崇尚卻也最恐懼的黑暗方式，連根拔起。
凌影散去周身的黑暗之力，恢復了那副清麗卻帶著疏離的模樣。
她看著空空蕩蕩的宅邸前院，感受著體內因吞噬了那些駁雜黑暗能量而隱隱壯大的暗黑丹，神色平靜無波。
她走出宅邸，來到街道上。
一些膽大的鎮民遠遠聚集過來，當他們看到只有凌影一人走出來，而那座魔窟己然死寂無聲時，臉上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愕與更深沉的恐懼。
他們看著凌影，這個陌生的、身上似乎還殘留著一絲令他們靈魂戰栗氣息的少女，紛紛跪倒在地，磕頭如搗蒜，口稱“感謝上仙鏟除妖魔”。
凌影看著跪倒一片的鎮民，他們眼中不僅有感激，更有一種深入骨髓的、對絕對力量的畏懼——尤其是對那純粹的、比腐骨老人更令人絕望的黑暗力量的畏懼。
她沉默了片刻，沒有去扶起任何人，只是淡淡地開口，聲音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我不是上仙，也沒興趣當救世主。”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那些惶恐而茫然的臉，“記住這種感覺。
下次再遇到所謂的‘惡人’，你們可以祈禱，祈禱有一個比他們更‘惡’的存在，恰好路過，并且……看不順眼。”
說完，她不再理會眾人的反應，徑首穿過人群，朝著鎮外走去。
陽光試圖照在她身上，卻仿佛被她周身那尚未完全散去的無形力場所偏折，拉出一道異常深邃、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線的影子。
黑沼鎮得救了，但關于那個操控著極致黑暗、手段酷烈、亦正亦邪的神秘少女的傳聞，卻如同插上了翅膀，帶著一種復雜難言的恐懼與敬畏，開始向著更廣闊的地域擴散。
“凌影”這個名字尚未被人知曉，但“黑袍魔女”的稱號，以及她那句“比惡更惡”的言語，己悄然成為了她在這個世界留下的第一個鮮明印記。
她的道路，始于黑暗，她的裁決，也以黑暗的姿態，拉開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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