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房產證上，不是我的名字。
我蹲在客廳，手里拿著趙建明的包。
他今天喝多了，回來倒頭就睡。包掉在地上，拉鏈開著，一個牛皮紙信封露出半截。
我本來想幫他收好。
信封里是一張房產證。
翠湖山莊，三室兩廳，帶花園。
產權人：錢麗。
我不認識這個名字。
但我認識那個數字——總價，498萬。
我省了十年的錢。
我沒有叫醒他。把房產證拍了照，放回原位，拉鏈拉好。
他在臥室打呼。
我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天亮了都沒動。
1.
沙發扶手上有一塊補丁。
我去年自己縫的。換一個新沙發套，58塊。我猶豫了兩天，沒買。
趙建明翻了個身。
他的呼嚕聲很穩。喝了酒，睡得比平時更沉。
我看著臥室門的方向。
十年了。
我認識趙建明是大學同學聚會上。他穿白襯衫，幫我倒了一杯水。
后來所有人都說，周敏，你運氣真好。趙建明人好、踏實、對你好。
我也覺得我運氣好。
結婚第一年，他工資四千五，我工資六千。他說：“敏敏，我想攢點錢，以后給你開個花店。你不是喜歡花嗎？”
我說好。
從那天起我沒買過花。
他后來再沒提過花店的事。但他說了別的。
“敏敏，我想創業。”
“需要多少？”
“先投三十萬試試。”
我給了。
三十萬。是我們結婚時我媽給的嫁妝。
后來是五十萬。八十萬。一百二。
每次他都說：“快了，再投一筆就能回本。”
每次我都信。
因為他是趙建明。我的白月光。
他不會騙我。
我盯著手機相冊里那張房產證的照片，放大了看。
翠湖山莊。
我知道那個小區。市中心，帶花園，均價兩萬八。
498萬。
我把手機鎖了。又打開。又鎖了。
廚房的鐘在走。
滴答。滴答。
我起身去廚房。冰箱里有昨天剩的半盒牛奶，還有三天前買的打折面包。
我拿了面包，沒熱。
咬了一口。
嚼不動。
他說過一句話。
“等賺了錢，第一件事，給你買條漂亮裙子。”
那是七年前。
他說這話的時候，我正在穿一件洗到起球的衛衣。
七年了，裙子沒買。
別墅倒是有了。
不是我的。
我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