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拿著手機，沖我笑了一下。
“姐，你那件外套是去年的吧？我記得你去年中秋也穿的這件。”
我確實穿的去年那件。
去年中秋也穿過。
前年中秋也穿過。
我喜歡這件。
楊曉燕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的新大衣，沒再說話。
吳志剛又開了瓶酒，自顧自倒滿。
“爸，媽，你們也不用擔心。我姐嫁都嫁了，就這樣了。反正有我呢，以后你們的事我兜底。”
媽點頭。
爸換了個臺。
我坐在飯桌邊上。
那個位置離廚房最近，方便上菜。
也方便收碗。
每次來吃飯我都坐這個位置。
沒人問我要不要換一個。
吃完飯，我去廚房洗碗。
馬永強想幫忙，被我媽攔了：“永強你坐著吧，慧敏洗習慣了。”
志剛在客廳打游戲。
曉燕在臥室敷面膜。
爸在看電視。
媽走進廚房，壓低聲音跟我說：
“慧敏，你弟弟下個月想換輛車。我跟**商量了一下，想給他添五萬塊錢。”
我把碗放進水槽。
“你別多想啊，不是偏心。你弟弟工作需要，跑客戶沒輛好車不行。”
水龍頭開著。
“你那邊要是手頭緊，就先別給我和**交體檢費了。”
我關了水龍頭。
“媽，我每年給你們交體檢費不到三千塊。”
“哎我知道，我就是說萬一你緊張——”
“不緊張。”
“那就好那就好。”媽拍拍我的胳膊，“你弟弟要是有出息了，也不會虧待你的。”
我沒接話。
繼續洗碗。
窗外馬永強在陽臺上抽煙。
他平時不怎么抽。
每次來我娘家，回去的路上也不怎么說話。
不是生氣。
是沒什么好說的。
2.
嫁給馬永強是二〇一二年。
我二十三，他二十五。
他是我大學室友老家的親戚，經人介紹認識的。第一次見面在一個小館子里，他穿了件灰色夾克，頭發剃得短短的，手上有繭。
我媽知道以后，第一句話是：“干工地的？”
不是問名字，不是問年紀。
第一個問題是干什么的。
得到“搞建筑的”這個答案之后，她的表情就定了型。
“慧敏，咱家雖然不是什么大戶，但你好歹也是大學畢業，嫁個工地上的？”
我爸難得開了口：“讓她自己看著辦吧。”
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