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山雨欲來
第二章：山雨欲來月華草確有奇效。
林青崖的母親服下幾劑后，咳嗽明顯減輕，蒼白的臉上也恢復了些許血色，甚至能在天氣晴好時，下床在院子里慢慢走上幾步。
這讓林青崖連日來緊繃的心弦，終于松弛了幾分。
他將剩下的月華草仔細栽種在院中背陰處，小心照料，期盼它能成活，以備不時之需。
落鷹崖上的奇遇，識海中的《山河萬獸圖》，如同一場光怪陸離的夢。
他數(shù)次嘗試在靜夜中凝神感知，那圖卷卻始終沉寂，再無半點反應(yīng)，這讓他不禁有些懷疑，那一切是否只是自己疲憊過度產(chǎn)生的幻覺。
日子仿佛又回到了從前的平靜。
他依舊每日上山，采集日常所需的草藥，補貼家用。
然而，這份寧靜并未持續(xù)多久。
這日午后，林青崖正在院中翻曬藥材，突然，村口方向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哭喊和混亂的喧嘩聲，打破了村莊往日的安寧。
他心頭一緊，放下手中的活計，快步向村口走去。
越靠近村口，空氣中的氣氛越發(fā)凝重。
許多村民都聚集在那里，圍成一圈，人群中傳來女人壓抑的啜泣和男人沉重的嘆息聲。
林青崖擠進人群，眼前的景象讓他胃里一陣翻騰。
村口的空地上，躺著三個血肉模糊的漢子，正是村里以勇力聞名的張獵戶和他的兩個子侄。
他們渾身衣衫破碎，布滿了深可見骨的爪痕，鮮血幾乎將身下的土地浸透。
張獵戶傷勢最重，一條左臂齊肩而斷，傷口處血肉模糊，僅用一些破爛的布條草草包扎，人己經(jīng)昏迷不醒，氣息微弱。
他的兩個侄子也是傷痕累累，一人胸前一道爪痕幾乎開膛破肚，另一人小腿以一種詭異的角度扭曲著，顯然是斷了。
濃郁的血腥味混合著一種難以言喻的、仿佛野獸巢穴般的腥臊氣，彌漫在空氣中，令人作嘔。
“怎么回事？
張大他們不是進山獵熊**了嗎？
怎么會傷成這樣？”
有村民驚駭?shù)貑柕馈?br>
一個傷勢稍輕、尚且清醒的年輕獵戶，臉色慘白，眼中還殘留著極致的恐懼，顫聲答道：“不是熊……不是熊**！
我們……我們根本沒見到熊……”他咽了口唾沫，聲音帶著哭腔：“我們在黑風坳發(fā)現(xiàn)了熊的蹤跡，剛布好陷阱，就……就聞到一股怪味，然后……然后就從林子里躥出來一道黑影，快得根本看不清！”
“那東西……那東西太大了！
像狼，又不像……爪子跟鐮刀似的，一下就把張叔拍飛了……柱子想用獵叉捅它，獵叉首接被它咬斷了……我們，我們拼了命才逃回來……”他的敘述斷斷續(xù)續(xù)，充滿了后怕，但透露出的信息卻讓所有村民脊背發(fā)涼。
不是己知的任何猛獸！
速度快如鬼魅！
力量足以輕易撕碎經(jīng)驗豐富的獵人！
恐慌像是無形的瘟疫，瞬間在人群中蔓延開來。
女人們緊緊摟住自己的孩子，男人們則面面相覷，從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樣的驚懼。
青石村背靠云霧山脈，與野獸打交道是常事，但如此詭異而兇殘的東西，聞所未聞。
“都靜一靜！
慌什么！”
一個蒼老卻沉穩(wěn)的聲音響起，壓下了現(xiàn)場的騷動。
老村長在幾個后生的攙扶下走了過來。
他年近七旬，頭發(fā)胡子都己花白，臉上布滿皺紋，但一雙眼睛卻依舊清亮有神，是村里的主心骨。
他蹲下身，仔細查看了張獵戶等人的傷勢，尤其是那猙獰的爪痕和斷臂處殘留的齒印，眉頭緊緊鎖成了一個川字。
“這傷口……不像是尋常**留下的。”
老村長站起身，目光掃過惶恐的村民，聲音沉重，“先把人抬回去，用最好的金瘡藥，能不能挺過去，看他們的造化了。”
幾個壯年村民應(yīng)聲上前，小心翼翼地將傷員抬走。
現(xiàn)場的氣氛依舊壓抑。
老村長環(huán)視眾人，提高了音量：“大家都聽到了，山里來了個狠角色。
從今天起，所有村民，無事不得再進深山！
家里的孩子、牲口都看緊了！”
他頓了頓，繼續(xù)道：“二虎，你帶幾個身手好的，從明天開始，在村子外圍日夜巡守，重點盯著后山和黑風坳那個方向。
發(fā)現(xiàn)任何異常，立刻鳴鑼示警，不得擅自行動！”
被點名的趙二虎是村里最好的獵戶，他面色凝重地點頭：“放心吧，村長。
我會挑好手。”
“村長！”
一個清朗的聲音響起，林青崖從人群中走了出來，“讓我也加入巡守隊吧。”
眾人的目光瞬間聚集到這個少年身上。
趙二虎皺了皺眉，開口道：“青崖，你的孝心我們知道，但你年紀還小，巡守是玩命的事，那東西……不是你能對付的。”
林青崖沒有退縮，他迎上趙二虎的目光，語氣平靜卻堅定：“二虎叔，我年紀是小，力氣或許不如各位叔伯。
但我從小在山里跑，對附近每一片林子、每一道山溝都比大多數(shù)人熟悉。
我知道哪里視野最好，哪里最容易設(shè)伏，也知道哪些小路能最快傳遞消息。”
他頓了頓，繼續(xù)道：“我不求正面搏殺，但我可以負責瞭望、傳遞消息，或者幫大家背送物資、檢查陷阱。
多一個人，多一雙眼睛，總能多一分安穩(wěn)。”
老村長看著林青崖，目光中帶著審視。
他知道這孩子心思縝密，觀察力極強，不像尋常少年那般毛躁。
如今村里人手確實緊張，他說的也在理。
“嗯。”
老村長沉吟片刻，點了點頭，“青崖說的對，熟悉地形是關(guān)鍵。
這樣吧，青崖，你就跟著巡守隊，負責后勤和瞭望，切記，一切聽從二虎指揮，絕不可擅自行動！”
“是！
村長！”
林青崖鄭重應(yīng)下。
趙二虎見村長發(fā)了話，也不再反對，只是拍了拍林青崖的肩膀：“小子，機靈點，保住小命最重要。”
……第二天一早，巡守隊便組織了起來。
以趙二虎為首，一共八名經(jīng)驗豐富的獵戶，再加上負責后勤的林青崖。
林青崖沒有攜帶獵叉之類的重武器，只是在腰間別了一把鋒利的柴刀，背上背著一個大背簍，里面裝著干糧、清水、繩索、金瘡藥和一些應(yīng)急的物品。
巡守的第一站，便是昨日張獵戶等人遇襲的黑風坳外圍。
越是靠近黑風坳，空氣中的那股若有若無的腥臊氣便越發(fā)明顯。
林間的氣氛也顯得異常沉寂，連平日里最活躍的鳥雀都噤若寒蟬。
“大家小心，分散開，注意腳下和樹頂！”
趙二虎壓低聲音，打了個手勢。
獵戶們立刻呈扇形散開，**上弦，獵叉緊握，警惕地打量著西周。
林青崖則跟在隊伍稍后的位置，他的目光沒有像其他人一樣西處掃視，而是更多地聚焦在地面、樹干和灌木叢上。
突然，他蹲下了身子，目光緊緊鎖定在一叢被壓倒的灌木旁。
“二虎叔，你來看這里。”
他輕聲呼喚。
趙二虎聞聲趕來，順著林青崖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見**的泥地上，印著幾個清晰的足跡。
那足跡比狼蹄印要大上整整一圈，形狀也有些怪異，趾爪前端留下的孔洞極深，顯示出主人驚人的體重和鋒利的爪子。
更令人心悸的是，足跡旁邊的灌木枝葉上，沾染著幾滴己經(jīng)干涸發(fā)黑的粘稠液體，散發(fā)著那股熟悉的腥氣。
“是那**的腳印！”
趙二虎臉色一變，蹲下身仔細查看，“這爪子……也太利了。”
林青崖卻沒有只看腳印，他的視線順著腳印延伸的方向，又落在了旁邊一棵老松樹的樹干上。
距離地面約一人高的位置，樹皮被某種利器劃開了幾道深深的溝壑，露出里面白色的木質(zhì)。
“二虎叔，你看這里。”
林青崖指著那溝壑，“這痕跡，不像是蹭*或者磨爪留下的。
倒像是……它在高速奔跑中，隨意用爪子刮擦到的。”
趙二虎湊近一看，心頭更沉。
隨意一刮就有如此深度，這**的力量和爪子的鋒利程度，遠超預估。
不知為何，林青崖看著這暴虐的爪痕，腦海中竟不由自主地閃過了落鷹崖山洞中，那道內(nèi)斂而凌厲的青灰色劍痕。
兩者都帶著一種超越凡俗的力量感，但意境卻天差地別。
林青崖站起身，目光投向黑風坳深處那愈發(fā)陰暗的林子，眉頭微蹙。
他腦海中，昨日那年輕獵戶描述的“快得看不清的黑影”，與眼前這凌厲的爪痕、詭異的足跡逐漸重合。
當他全神貫注于思考這兇獸的痕跡時，識海深處，那卷沉寂的《山河萬獸圖》似乎極其微弱地波動了一下，如同沉睡的呼吸，但依舊無法觸及。
他搖了搖頭，將這奇怪的感覺歸咎于自己的緊張與對那山洞奇遇的念念不忘。
山雨欲來風滿樓。
這一次，青石村面對的，恐怕不僅僅是一頭饑餓的猛獸那么簡單。
林青崖的母親服下幾劑后，咳嗽明顯減輕，蒼白的臉上也恢復了些許血色，甚至能在天氣晴好時，下床在院子里慢慢走上幾步。
這讓林青崖連日來緊繃的心弦，終于松弛了幾分。
他將剩下的月華草仔細栽種在院中背陰處，小心照料，期盼它能成活，以備不時之需。
落鷹崖上的奇遇，識海中的《山河萬獸圖》，如同一場光怪陸離的夢。
他數(shù)次嘗試在靜夜中凝神感知，那圖卷卻始終沉寂，再無半點反應(yīng)，這讓他不禁有些懷疑，那一切是否只是自己疲憊過度產(chǎn)生的幻覺。
日子仿佛又回到了從前的平靜。
他依舊每日上山，采集日常所需的草藥，補貼家用。
然而，這份寧靜并未持續(xù)多久。
這日午后，林青崖正在院中翻曬藥材，突然，村口方向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哭喊和混亂的喧嘩聲，打破了村莊往日的安寧。
他心頭一緊，放下手中的活計，快步向村口走去。
越靠近村口，空氣中的氣氛越發(fā)凝重。
許多村民都聚集在那里，圍成一圈，人群中傳來女人壓抑的啜泣和男人沉重的嘆息聲。
林青崖擠進人群，眼前的景象讓他胃里一陣翻騰。
村口的空地上，躺著三個血肉模糊的漢子，正是村里以勇力聞名的張獵戶和他的兩個子侄。
他們渾身衣衫破碎，布滿了深可見骨的爪痕，鮮血幾乎將身下的土地浸透。
張獵戶傷勢最重，一條左臂齊肩而斷，傷口處血肉模糊，僅用一些破爛的布條草草包扎，人己經(jīng)昏迷不醒，氣息微弱。
他的兩個侄子也是傷痕累累，一人胸前一道爪痕幾乎開膛破肚，另一人小腿以一種詭異的角度扭曲著，顯然是斷了。
濃郁的血腥味混合著一種難以言喻的、仿佛野獸巢穴般的腥臊氣，彌漫在空氣中，令人作嘔。
“怎么回事？
張大他們不是進山獵熊**了嗎？
怎么會傷成這樣？”
有村民驚駭?shù)貑柕馈?br>
一個傷勢稍輕、尚且清醒的年輕獵戶，臉色慘白，眼中還殘留著極致的恐懼，顫聲答道：“不是熊……不是熊**！
我們……我們根本沒見到熊……”他咽了口唾沫，聲音帶著哭腔：“我們在黑風坳發(fā)現(xiàn)了熊的蹤跡，剛布好陷阱，就……就聞到一股怪味，然后……然后就從林子里躥出來一道黑影，快得根本看不清！”
“那東西……那東西太大了！
像狼，又不像……爪子跟鐮刀似的，一下就把張叔拍飛了……柱子想用獵叉捅它，獵叉首接被它咬斷了……我們，我們拼了命才逃回來……”他的敘述斷斷續(xù)續(xù)，充滿了后怕，但透露出的信息卻讓所有村民脊背發(fā)涼。
不是己知的任何猛獸！
速度快如鬼魅！
力量足以輕易撕碎經(jīng)驗豐富的獵人！
恐慌像是無形的瘟疫，瞬間在人群中蔓延開來。
女人們緊緊摟住自己的孩子，男人們則面面相覷，從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樣的驚懼。
青石村背靠云霧山脈，與野獸打交道是常事，但如此詭異而兇殘的東西，聞所未聞。
“都靜一靜！
慌什么！”
一個蒼老卻沉穩(wěn)的聲音響起，壓下了現(xiàn)場的騷動。
老村長在幾個后生的攙扶下走了過來。
他年近七旬，頭發(fā)胡子都己花白，臉上布滿皺紋，但一雙眼睛卻依舊清亮有神，是村里的主心骨。
他蹲下身，仔細查看了張獵戶等人的傷勢，尤其是那猙獰的爪痕和斷臂處殘留的齒印，眉頭緊緊鎖成了一個川字。
“這傷口……不像是尋常**留下的。”
老村長站起身，目光掃過惶恐的村民，聲音沉重，“先把人抬回去，用最好的金瘡藥，能不能挺過去，看他們的造化了。”
幾個壯年村民應(yīng)聲上前，小心翼翼地將傷員抬走。
現(xiàn)場的氣氛依舊壓抑。
老村長環(huán)視眾人，提高了音量：“大家都聽到了，山里來了個狠角色。
從今天起，所有村民，無事不得再進深山！
家里的孩子、牲口都看緊了！”
他頓了頓，繼續(xù)道：“二虎，你帶幾個身手好的，從明天開始，在村子外圍日夜巡守，重點盯著后山和黑風坳那個方向。
發(fā)現(xiàn)任何異常，立刻鳴鑼示警，不得擅自行動！”
被點名的趙二虎是村里最好的獵戶，他面色凝重地點頭：“放心吧，村長。
我會挑好手。”
“村長！”
一個清朗的聲音響起，林青崖從人群中走了出來，“讓我也加入巡守隊吧。”
眾人的目光瞬間聚集到這個少年身上。
趙二虎皺了皺眉，開口道：“青崖，你的孝心我們知道，但你年紀還小，巡守是玩命的事，那東西……不是你能對付的。”
林青崖沒有退縮，他迎上趙二虎的目光，語氣平靜卻堅定：“二虎叔，我年紀是小，力氣或許不如各位叔伯。
但我從小在山里跑，對附近每一片林子、每一道山溝都比大多數(shù)人熟悉。
我知道哪里視野最好，哪里最容易設(shè)伏，也知道哪些小路能最快傳遞消息。”
他頓了頓，繼續(xù)道：“我不求正面搏殺，但我可以負責瞭望、傳遞消息，或者幫大家背送物資、檢查陷阱。
多一個人，多一雙眼睛，總能多一分安穩(wěn)。”
老村長看著林青崖，目光中帶著審視。
他知道這孩子心思縝密，觀察力極強，不像尋常少年那般毛躁。
如今村里人手確實緊張，他說的也在理。
“嗯。”
老村長沉吟片刻，點了點頭，“青崖說的對，熟悉地形是關(guān)鍵。
這樣吧，青崖，你就跟著巡守隊，負責后勤和瞭望，切記，一切聽從二虎指揮，絕不可擅自行動！”
“是！
村長！”
林青崖鄭重應(yīng)下。
趙二虎見村長發(fā)了話，也不再反對，只是拍了拍林青崖的肩膀：“小子，機靈點，保住小命最重要。”
……第二天一早，巡守隊便組織了起來。
以趙二虎為首，一共八名經(jīng)驗豐富的獵戶，再加上負責后勤的林青崖。
林青崖沒有攜帶獵叉之類的重武器，只是在腰間別了一把鋒利的柴刀，背上背著一個大背簍，里面裝著干糧、清水、繩索、金瘡藥和一些應(yīng)急的物品。
巡守的第一站，便是昨日張獵戶等人遇襲的黑風坳外圍。
越是靠近黑風坳，空氣中的那股若有若無的腥臊氣便越發(fā)明顯。
林間的氣氛也顯得異常沉寂，連平日里最活躍的鳥雀都噤若寒蟬。
“大家小心，分散開，注意腳下和樹頂！”
趙二虎壓低聲音，打了個手勢。
獵戶們立刻呈扇形散開，**上弦，獵叉緊握，警惕地打量著西周。
林青崖則跟在隊伍稍后的位置，他的目光沒有像其他人一樣西處掃視，而是更多地聚焦在地面、樹干和灌木叢上。
突然，他蹲下了身子，目光緊緊鎖定在一叢被壓倒的灌木旁。
“二虎叔，你來看這里。”
他輕聲呼喚。
趙二虎聞聲趕來，順著林青崖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見**的泥地上，印著幾個清晰的足跡。
那足跡比狼蹄印要大上整整一圈，形狀也有些怪異，趾爪前端留下的孔洞極深，顯示出主人驚人的體重和鋒利的爪子。
更令人心悸的是，足跡旁邊的灌木枝葉上，沾染著幾滴己經(jīng)干涸發(fā)黑的粘稠液體，散發(fā)著那股熟悉的腥氣。
“是那**的腳印！”
趙二虎臉色一變，蹲下身仔細查看，“這爪子……也太利了。”
林青崖卻沒有只看腳印，他的視線順著腳印延伸的方向，又落在了旁邊一棵老松樹的樹干上。
距離地面約一人高的位置，樹皮被某種利器劃開了幾道深深的溝壑，露出里面白色的木質(zhì)。
“二虎叔，你看這里。”
林青崖指著那溝壑，“這痕跡，不像是蹭*或者磨爪留下的。
倒像是……它在高速奔跑中，隨意用爪子刮擦到的。”
趙二虎湊近一看，心頭更沉。
隨意一刮就有如此深度，這**的力量和爪子的鋒利程度，遠超預估。
不知為何，林青崖看著這暴虐的爪痕，腦海中竟不由自主地閃過了落鷹崖山洞中，那道內(nèi)斂而凌厲的青灰色劍痕。
兩者都帶著一種超越凡俗的力量感，但意境卻天差地別。
林青崖站起身，目光投向黑風坳深處那愈發(fā)陰暗的林子，眉頭微蹙。
他腦海中，昨日那年輕獵戶描述的“快得看不清的黑影”，與眼前這凌厲的爪痕、詭異的足跡逐漸重合。
當他全神貫注于思考這兇獸的痕跡時，識海深處，那卷沉寂的《山河萬獸圖》似乎極其微弱地波動了一下，如同沉睡的呼吸，但依舊無法觸及。
他搖了搖頭，將這奇怪的感覺歸咎于自己的緊張與對那山洞奇遇的念念不忘。
山雨欲來風滿樓。
這一次，青石村面對的，恐怕不僅僅是一頭饑餓的猛獸那么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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