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中事變
江州一中，高三（七）班。
午后的陽光透過窗戶，粉筆末和灰塵在光柱中飛旋。
教室里很安靜，只有數學老師周海平抑揚頓挫的講課聲。
李玄趴在最后一排的課桌上，睡得正沉。
“張浩！”
周海平的聲音陡然拔高，粉筆頭精準地砸在第三排一個胖乎乎的男生桌上。
“上課不聽講，東張西望，你都懂了啊！
來，回答黑板上的這道題。”
被點名的張浩一個激靈，慌慌張張地站起來，目光躲閃地看向黑板上鬼畫圖似的板書，支支吾吾了半天，一個字也憋不出來。
周海平看著他這副模樣，無奈地嘆了口氣，恨鐵不成鋼道：“坐下吧，好好聽課。
馬上就要高考了，時間不等人啊。”
張浩面紅耳赤地坐下，臉上掛不住，余光瞥見后排那個雷打不動趴著的身影，心頭莫名涌上一股不忿，小聲嘟囔著：“李玄還在睡覺呢……”聲音雖小，但在安靜的教室里卻格外清晰。
本己轉過身準備寫板書的周海平動作一頓，猛地回頭，眼睛瞪向張浩，音量再次揚起：“你和李玄比？”
他手中的粉筆差點掰斷，“你先考到七百分，不，你先給我考一次年級前兩百再說！”
張浩的臉瞬間紅到了耳根，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
他好端端提李玄干嘛？
這可是從高一開始就雷打不動的年級第一。
大考小考總分沒低于過720分的怪物！
自己這不是自取其辱是什么？
“噗嗤——”教室里不知誰先沒忍住，隨即響起一陣壓抑的低笑，瞬間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就在這片笑聲中，一首趴著的李玄卻突然抬起了頭。
周海平眉頭一皺，凌厲的目光掃視全班，笑聲戛然而止。
他轉而看向李玄，語氣不自覺地柔和了八個度，關切地問：“被吵醒了？”
李玄搖了搖頭，臉上沒什么表情。
他早就睡功大成，怎會被輕易吵醒。
只是剛剛，心跳莫名快了幾分，又沉又急，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發生了。
但這感覺來得快，去得也快。
“咋了？
做噩夢了？”
蘇薇薇給了李玄一肘。
李玄沒回答，只是捏了捏蘇薇薇的大腿，蘇薇薇被捏得大腿一麻，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玉面飛霞，沒好氣地拍開李玄的手，壓低聲音嗔道：“要死啊你！
睡迷糊了？”
李玄正想回話，突然眉頭微蹙，看向窗外。
天空，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來。
不過幾秒鐘，明亮的午后課堂，就陷入了如同暴雨前夕的陰沉昏暗。
“嗯？”
***的周海平停下板書，扶了扶眼鏡，疑惑地望向窗外，“怎么回事？
要下大雨了？”
“天氣預報沒說今天有雨啊……”教室里響起一陣細微的騷動。
“哇，天怎么黑這么快？”
“我都沒帶傘，這下完了。”
“夏天的天氣真是說變就變……”李玄看著窗外，夏天的雷陣雨確實說來就來，迅猛激烈。
但眼前這種黑暗，過于安靜了。
沒有風，沒有雷聲的前奏，甚至連空氣都仿佛凝固了，窗外高大的香樟樹葉片紋絲不動，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這不像是暴雨將至，更像是一塊密不透光的黑布，緩緩罩住了整個天空。
周海平拍了拍講臺：“安靜！
天黑了就開燈，我們繼續看這道……”他的話音未落。
毫無預兆地，整棟教學樓猛地一晃！
“轟——！！！”
課桌移位，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頭頂的燈管瘋狂搖曳，明滅不定，粉筆灰和墻皮簌簌落下。
“**了？！”
“快跑啊！”
“都別慌！！”
周海平臉色發白，聲音異常洪亮，“所有人，保持冷靜！
按應急演練來，有序撤離！”
江州一中每年都會進行**演練，同學們雖面露驚恐，還是迅速起身，向門口涌去。
李玄也被蘇薇薇拉著站了起來，但他沒有立刻隨人流移動，目光依舊死死盯著窗外。
天空己經不是昏暗，而是變成了令人心悸的暗紅色，仿佛被潑上了一層凝固的血液。
沒有太陽，沒有云層，只有一片死寂的紅。
“快走啊李玄！
發什么呆！”
蘇薇薇用力拽了他一把。
就在這時，走廊傳來聲凄厲的尖叫。
“什么東西？！”
“別過來！
救命！”
“怎么回事？
外面怎么了？”
周海平努力想維持秩序，但不斷從門口擠回來的學生臉上那極致的恐懼，讓周海平的聲音也帶上了顫抖。
李玄一把將蘇薇薇拉到自己身后，目光銳利地投向教室門口。
只見一個男生連滾帶爬地倒退進來，臉色慘白如紙，指著門外，嘴唇哆嗦著，卻發不出一個完整的音節。
下一秒，一道黑影如同鞭子般從門外甩入，卷住了男生的腳踝！
那是一條粘滑猩紅的觸手！
“呃啊！”
男生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整個人就被一股巨力拖向門外，速度快得驚人。
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教室里的空氣凝固了。
“怪……怪物！
有怪物！”
終于有人崩潰地哭喊出來。
所有人都拼命向教室后方退去，人擠人，人撞人。
“關門！
快把門關上！”
混亂中，不知是誰吼了一嗓子。
靠近門口的幾個男生終于反應過來，連滾帶爬地撲過去。
又一條猩紅的觸手探入，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
“噗嗤！”
觸手如矛頭般輕易刺穿男生的胸膛，從他背后透出，帶出一蓬溫熱的血霧。
男生臉上的驚恐凝固了，他低頭，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漏氣聲。
觸手猛地收回，男生像破布娃娃一樣軟倒在地，鮮血迅速在他身下蔓延開來。
李玄的心沉入谷底，看不到一點求生的希望。
…………江州一中校外，與校內如同煉獄的景象僅一墻之隔，街道上車流依舊，行人步履匆匆。
校門前，站著三個年輕人。
“認知干擾己部署完畢，強度D級。”
面容冷峻的短發女子說道，“但支撐不了太久，里面的能量反應在持續增強，逸散效應會越來越明顯。”
沉穩中年吐出煙，“里面還有大量學生，老牛，準備介入。
阿靜，維持好屏蔽場。”
被稱作老牛的壯漢咧嘴，露出一口白牙，“早就等不及了！”
午后的陽光透過窗戶，粉筆末和灰塵在光柱中飛旋。
教室里很安靜，只有數學老師周海平抑揚頓挫的講課聲。
李玄趴在最后一排的課桌上，睡得正沉。
“張浩！”
周海平的聲音陡然拔高，粉筆頭精準地砸在第三排一個胖乎乎的男生桌上。
“上課不聽講，東張西望，你都懂了啊！
來，回答黑板上的這道題。”
被點名的張浩一個激靈，慌慌張張地站起來，目光躲閃地看向黑板上鬼畫圖似的板書，支支吾吾了半天，一個字也憋不出來。
周海平看著他這副模樣，無奈地嘆了口氣，恨鐵不成鋼道：“坐下吧，好好聽課。
馬上就要高考了，時間不等人啊。”
張浩面紅耳赤地坐下，臉上掛不住，余光瞥見后排那個雷打不動趴著的身影，心頭莫名涌上一股不忿，小聲嘟囔著：“李玄還在睡覺呢……”聲音雖小，但在安靜的教室里卻格外清晰。
本己轉過身準備寫板書的周海平動作一頓，猛地回頭，眼睛瞪向張浩，音量再次揚起：“你和李玄比？”
他手中的粉筆差點掰斷，“你先考到七百分，不，你先給我考一次年級前兩百再說！”
張浩的臉瞬間紅到了耳根，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
他好端端提李玄干嘛？
這可是從高一開始就雷打不動的年級第一。
大考小考總分沒低于過720分的怪物！
自己這不是自取其辱是什么？
“噗嗤——”教室里不知誰先沒忍住，隨即響起一陣壓抑的低笑，瞬間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就在這片笑聲中，一首趴著的李玄卻突然抬起了頭。
周海平眉頭一皺，凌厲的目光掃視全班，笑聲戛然而止。
他轉而看向李玄，語氣不自覺地柔和了八個度，關切地問：“被吵醒了？”
李玄搖了搖頭，臉上沒什么表情。
他早就睡功大成，怎會被輕易吵醒。
只是剛剛，心跳莫名快了幾分，又沉又急，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發生了。
但這感覺來得快，去得也快。
“咋了？
做噩夢了？”
蘇薇薇給了李玄一肘。
李玄沒回答，只是捏了捏蘇薇薇的大腿，蘇薇薇被捏得大腿一麻，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玉面飛霞，沒好氣地拍開李玄的手，壓低聲音嗔道：“要死啊你！
睡迷糊了？”
李玄正想回話，突然眉頭微蹙，看向窗外。
天空，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來。
不過幾秒鐘，明亮的午后課堂，就陷入了如同暴雨前夕的陰沉昏暗。
“嗯？”
***的周海平停下板書，扶了扶眼鏡，疑惑地望向窗外，“怎么回事？
要下大雨了？”
“天氣預報沒說今天有雨啊……”教室里響起一陣細微的騷動。
“哇，天怎么黑這么快？”
“我都沒帶傘，這下完了。”
“夏天的天氣真是說變就變……”李玄看著窗外，夏天的雷陣雨確實說來就來，迅猛激烈。
但眼前這種黑暗，過于安靜了。
沒有風，沒有雷聲的前奏，甚至連空氣都仿佛凝固了，窗外高大的香樟樹葉片紋絲不動，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這不像是暴雨將至，更像是一塊密不透光的黑布，緩緩罩住了整個天空。
周海平拍了拍講臺：“安靜！
天黑了就開燈，我們繼續看這道……”他的話音未落。
毫無預兆地，整棟教學樓猛地一晃！
“轟——！！！”
課桌移位，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頭頂的燈管瘋狂搖曳，明滅不定，粉筆灰和墻皮簌簌落下。
“**了？！”
“快跑啊！”
“都別慌！！”
周海平臉色發白，聲音異常洪亮，“所有人，保持冷靜！
按應急演練來，有序撤離！”
江州一中每年都會進行**演練，同學們雖面露驚恐，還是迅速起身，向門口涌去。
李玄也被蘇薇薇拉著站了起來，但他沒有立刻隨人流移動，目光依舊死死盯著窗外。
天空己經不是昏暗，而是變成了令人心悸的暗紅色，仿佛被潑上了一層凝固的血液。
沒有太陽，沒有云層，只有一片死寂的紅。
“快走啊李玄！
發什么呆！”
蘇薇薇用力拽了他一把。
就在這時，走廊傳來聲凄厲的尖叫。
“什么東西？！”
“別過來！
救命！”
“怎么回事？
外面怎么了？”
周海平努力想維持秩序，但不斷從門口擠回來的學生臉上那極致的恐懼，讓周海平的聲音也帶上了顫抖。
李玄一把將蘇薇薇拉到自己身后，目光銳利地投向教室門口。
只見一個男生連滾帶爬地倒退進來，臉色慘白如紙，指著門外，嘴唇哆嗦著，卻發不出一個完整的音節。
下一秒，一道黑影如同鞭子般從門外甩入，卷住了男生的腳踝！
那是一條粘滑猩紅的觸手！
“呃啊！”
男生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整個人就被一股巨力拖向門外，速度快得驚人。
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教室里的空氣凝固了。
“怪……怪物！
有怪物！”
終于有人崩潰地哭喊出來。
所有人都拼命向教室后方退去，人擠人，人撞人。
“關門！
快把門關上！”
混亂中，不知是誰吼了一嗓子。
靠近門口的幾個男生終于反應過來，連滾帶爬地撲過去。
又一條猩紅的觸手探入，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
“噗嗤！”
觸手如矛頭般輕易刺穿男生的胸膛，從他背后透出，帶出一蓬溫熱的血霧。
男生臉上的驚恐凝固了，他低頭，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漏氣聲。
觸手猛地收回，男生像破布娃娃一樣軟倒在地，鮮血迅速在他身下蔓延開來。
李玄的心沉入谷底，看不到一點求生的希望。
…………江州一中校外，與校內如同煉獄的景象僅一墻之隔，街道上車流依舊，行人步履匆匆。
校門前，站著三個年輕人。
“認知干擾己部署完畢，強度D級。”
面容冷峻的短發女子說道，“但支撐不了太久，里面的能量反應在持續增強，逸散效應會越來越明顯。”
沉穩中年吐出煙，“里面還有大量學生，老牛，準備介入。
阿靜，維持好屏蔽場。”
被稱作老牛的壯漢咧嘴，露出一口白牙，“早就等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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