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高嶺之花的絕對領域

陸昭言的辦公室在物理學院頂樓，獨占一間，視野開闊，環境清幽。

林小小看著他修長的背影消失在樓道轉角，這才心滿意足地停下腳步，拍了拍胸口，仿佛完成了一項無比重要的任務。

她轉身，哼著不成調的歌，準備去圖書館和那本天書般的《電磁學》繼續死磕。

剛走到樓梯口，就撞見了抱著一大摞材料、行色匆匆的**。

“**，你這抱的什么呀？

這么重。”

“哎！

小小！

來得正好！”

**如同見到救星，二話不說就將那沉甸甸的一摞硬殼證書塞進了林小小懷里，“幫幫忙！

把這上學期學科競賽的獲獎證書給陸教授送到辦公室去，我這邊急事，憋不住了！”

說完，也不等林小小回應，就捂著肚子以百米沖刺的速度奔向了洗手間。

林小小抱著懷里散發著油墨清香的證書，愣了一下，隨即眼睛“唰”地亮了。

這簡首是……天賜良機！

她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并不凌亂的衣領和頭發，抱著那摞證書，像是捧著什么稀世珍寶，小心翼翼地走向那間掛著“陸昭言教授”名牌的辦公室。

門虛掩著，留有一條縫隙。

她屏住呼吸，輕輕敲了敲門。

“請進。”

里面傳來男人清冷平穩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林小小推門而入。

辦公室比想象中更大，裝修是極致的冷色調，黑白灰為主，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郁郁蔥蔥的校園景色。

一整面墻的書架塞滿了厚重的專業書籍和學術期刊，井然有序，一塵不染。

陸昭言正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后，對著超清顯示器，指尖在機械鍵盤上快速敲擊，發出節奏分明的嗒嗒聲。

午后的陽光透過百葉窗，在他身上切割出明暗交錯的光影，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更像一尊陳列在博物館里的精美雕塑，冷峻，完美，卻缺乏活人應有的溫度。

“陸、陸教授，”林小小放輕聲音，生怕驚擾了這份靜謐，“**讓我把這些證書送過來。”

“放在那邊。”

陸昭言沒有抬頭，目光依舊停留在屏幕上，只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桌角的一片空位。

“哦，好的。”

林小小依言輕輕放下。

空氣瞬間陷入了凝滯。

林小小站在原地，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里放。

走吧，舍不得這難得的獨處（雖然對方完全無視她）；不走吧，又實在找不到留下的理由。

她只能偷偷地、貪婪地用目光描摹著他專注的側臉輪廓，從飽滿的額頭，到高挺的鼻梁，再到緊抿的薄唇……“還有事？”

許是她的目光存在感太強，陸昭言終于從屏幕上移開視線，抬眸看向她。

那眼神平靜無波，深邃得像寒潭，讓人看不透底。

林小小的臉頰瞬間爆紅，慌忙擺手：“沒！

沒事了！

教授您忙！

我先走了！”

說完，幾乎是同手同腳地、狼狽地“逃”出了辦公室。

門被輕輕帶上，辦公室里重新恢復了絕對的安靜。

陸昭言的目光從屏幕上移開，落在了那摞證書最上面一本。

燙金的邊角處，沾上了一點……疑似果醬的、亮晶晶的黏膩痕跡。

他的腦海中閃過剛才那女孩通紅的臉頰，以及她衛衣**上那個隨著她動作一甩一甩的、蠢萌的綠色恐龍尾巴。

他的指尖在冰涼的桌面上無意識地輕輕敲擊了兩下，深邃的眸底，掠過一絲極淡的、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波瀾。